3、十个亿的彩礼换一张卖身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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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傅承宇会这么大方。
不，这个词用得不够准确。应该说，我没有想到傅承宇会这么……直截了当。
那份纯黑色文件夹被翻开的第一页，就用加粗的字体，印着一行很简单的内容：
【第一条：甲方（傅承宇）自愿向乙方（沈知南）支付彩礼人民币壹拾亿元整（¥1,000,000,000）。该款项为无条件赠予，于本协议生效后24小时内划入乙方指定账户。】
我盯着那一串零，足足数了三遍。
十个亿。
十个亿的彩礼。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后面少写了个‘分期付款’吧？”
宋秘书站在我对面，脸上挂着微笑：“没有少写，沈少爷。是十个亿，一次性支付。”
“为什么？”我问出了一个非常朴实但却致命的问题，“他是钱多到需要找个地方烧着玩吗？虽然好像确实不缺这十亿，但这钱直接捐给贫困山区，比给我更有价值吧，至少还能上个新闻头条。”
宋秘书推了推眼镜，笑容未变：“其实给您，也可以上头条。”话出口，又觉得不太妥当，于是更正道，“当然，其实傅总的目的不是为了宣扬什么，他说，这是为了让您明白，他是认真的。”
认真的？
这个词说出来实在有待考究，以我对傅承宇这类人的了解，这根本说不通。一个在名利场混迹多年、 能走到首富这一步，那必然做事是只看利益的，他到底图什么？是图我这个人，还是图沈家背后的一切？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没人愿意花十亿只为和一个纨绔富三代订婚。
见我的意愿度不高，宋秘书尝试性的提出建议：“您可以先看看后面的各项条约后再细细考虑。”
于是我往后翻了一页。
【第二条：乙方收到彩礼后，需在24小时内搬入甲方指定居所（地址详见附件一）。乙方原有住所内物品，除‘定制手工欧式大床（尺寸2.5m×3.2m）’外，其他均需由甲方团队统一评估检测后方能入室。其关于手手工欧式大床的相关条例，详见附件二。】
【第三条：自搬入之日起，乙方需履行‘未婚夫’一切公开及非公开义务，包括但不限于：1.乙方每周需与甲方共进至少一餐，菜品选择权归甲方，乙方有权提出抗议，但抗议是否采纳最终解释权归甲方。2.每月至少一次共同拜访傅家祖宅，如涉及谈论家庭话题，乙方需适当进行简短附议或提问。3.若遇甲方需要携伴侣出席的重大公开活动（如商业晚宴、慈善拍卖、媒体发布会等），乙方有义务陪同出席……】
我快速翻阅这些细得令人发指的条款。
“所以，”我总结道，“他给我十个亿，然后让我住进他的房子，吃他规定的饭，演好他的未婚夫？”
宋秘书的微笑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它变得更专业了。“其实傅总更倾向于称之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个人化呈现’。”
“说人话。”
“您总结的对。”
宋秘书将一支笔放在文件夹旁。“所以沈少爷，您的选择是？”
我看了看那支笔。百利金M700（约1.5w人民币），大概顶我昨晚那十个钟的价钱。
签了，就是十个亿和一张长期饭票，附带一个可能控制欲爆表的老板。不签，沈家这艘船，可能明天就会沉，爷爷几十年的心血都会付诸东流。
我在脑海里迅速做了个SWOT（内部优劣势+外部机会威胁）分析，权衡了整整十七秒钟，然后拿起那支百利金，签下了“沈知南”三个字。
为什么是十七秒？因为十七秒才能体现出我的犹豫挣扎，乃至迫不得已的苦衷
签完字后，我被带进了一间比我整个公寓还大的衣帽间里。
一位看起来比我爷爷年纪还大的老裁缝，正跪在我面前。对，真的是跪着，因为他在用软尺量我的大腿围。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但表情却严肃得像在研发核弹。
我忍不住问：“有必要量这么仔细吗？”
“傅先生要求所有衣物必须完全贴合您的身形，误差不能超过0.3厘米。”老裁缝说这话时，连头都没抬，“由于没时间给您定制，所以只能量的细些，好为您找合适的款。”
换好衣服后，我对着站在门边的身影说：“宋秘书，你能给我透个底儿吗？”
“您说。”
我：“他为什么选我？”
这是我签完字后一直在想的问题。十个亿的彩礼，江城那么多联姻对象，他为什么非要挑一个快破产的沈家，和一个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的沈知南？
宋秘书转过身，他的表情在衣帽间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莫测。
“傅总欣赏夫人您的直接，”他说，“以及，您的背景足够简单。”
“简单？”
“直白点来说，父母早逝，由祖父抚养长大。没有复杂的家族关系，没有需要平衡的派系利益。”宋秘书顿了顿，“在傅总看来，这是一种……干净。”
我感觉到喉咙有些发紧。
父母是我很少提起的话题。他们在我五岁时因一场意外去世，爷爷把我带大。我所有的记忆里，只有爷爷，和那张他们为我定制的、大得离谱的床。
“所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他选我，是因为我好控制？”
“傅总更愿意称之为‘合作预期稳定’。”宋秘书递给我一条领带，“夫人，请试试这个颜色。”
是一条深蓝色的丝绸领带，上面有若隐若现的暗纹。我接过来，手指触摸到面料冰凉顺滑的质感。
“接下来是什么流程？”我一边笨拙地打着领带一边问，“签完字、换完衣服，然后呢？傅承宇打算什么时候让我上岗？”
“今晚。”宋秘书说。
我的手一抖，领带结歪了。
“今晚？”
“是的。”宋秘书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分。八点整，傅总会在一楼的宴会厅等您。”
“等我去干嘛？共进晚餐？”
“不。”宋秘书走过来，亲手帮我重新打领带。他的动作娴熟而迅速，很快，一个完美的温莎结就出现在我的领口。“傅总会向所有来宾介绍您。”
“介绍我？以什么身份？”
宋秘书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似乎是在确认我的整体造型是否达标。然后，他缓缓开口：
“以傅总未婚夫的身份。”
我花了三秒钟消化这句话。
“等等，”我问他，“你说的‘所有来宾’有多少人？”
“一百二十四位，包括您的爷爷。”
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
“傅承宇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宣布我将成为他的未婚夫？”
“准确地说，”宋秘书纠正道，“是宣布您已经成为傅总的未婚夫。毕竟，您已经签署了协议。”
“可我们连排练都没有！”我几乎是喊出来的，“那我该怎么演？要挽着他的手吗？要笑吗？笑到什么程度？需不需要我发表一下获奖感言，感谢华国TV还是感谢江城TV？”
宋秘书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那是一种混合着无奈且错愕的表情。
“夫人，”他说，“您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站在傅总身边，点头，微笑，然后说‘是’。”
“说‘是’？对什么说‘是’？”
“对傅总说的任何话。”宋秘书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傅总问‘你愿意吗’，您需要回答‘我愿意’。”
我：“……”
衣帽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老裁缝已经收拾好东西悄悄退了出去，只剩下我和宋秘书。
“如果我说不呢？”我最后问。
宋秘书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而在这片夜景中，最醒目的是楼下庭院里停放的那辆货拉拉和一旁我最宝贝的床。
“傅总吩咐，”宋秘书的声音平静地从身后传来，“如果您改变主意，那么您和您的床可以随时离开。当然，按照协议，十个亿的彩礼也不会打入您的账户。考虑到沈氏目前的资金状况……”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我走到窗边，看到货车的驾驶座门开了。
搬家师傅走了下来，抬头看向我所在的窗口。他举起手，朝我挥了挥，然后做了个“OK”的手势。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个按小时收费的搬运工。但他记得我交代过的话：“师傅，这床是我的命，你可得看好它。”
我深吸一口气，转回身。
“领带歪了吗？”我问。
宋秘书仔细看了看：“完美。”
“那走吧。”我说，“别让我的‘未婚夫’等太久。”
宋秘书引着我走出衣帽间，穿过一条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
你永远都不知道命运会怎么戏弄自己。明明几个小时前我还在为发搬家师傅多少红包而苦恼，结果现在就要扮演一个价值十亿的未婚夫。
在即将抵达主厅的门前，宋秘书停下了脚步。
“夫人，”他突然说，“傅总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
“他说，‘今晚之后，整个江城都会知道你是我的人。所以，请演得好一点。’”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面前的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十个亿的彩礼换一张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