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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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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半个小时后，外卖小哥拎着两大袋烧烤走进急诊科。
“岚哥！夜宵到了！”小赵喊了一声。
安岚走过去，接过袋子。
烧烤还热着，油渍渗过纸袋。
他打开看了一眼——肉串、鸡翅、韭菜、茄子，种类挺全。
“江总大气啊！”
有实习生凑过来。
安岚把袋子放在护士站台面上：
“大家分着吃，记得留点给后面来的同事。”
然后他拿起手机，点开医院大群。
群里已经刷屏了。
【心外科收到夜宵！感谢江总！】
【神经外科收到！江总破费了！】
【儿科收到！替小朋友们谢谢江总！】
安岚拍了张烧烤的照片，发到群里：
【急诊科收到，谢谢江总。】
发送。
照片刚发出去，群里又刷了一波。
【江总体恤员工！】
【跟着江总有肉吃！】
【江总什么时候再来视察？】
安岚没再看，关掉手机屏幕。
他拿了两串烤肉，走到分诊台旁边的椅子坐下，慢慢吃。
肉烤得不错，外焦里嫩，调料撒得恰到好处。
刚吃完，手机又震。
江晏淮在医院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大家辛苦了。好好工作，江氏会继续为大家谋求更多福利。】
下面立刻跟了一堆回复：
【江总威武！】
【谢谢江总！】
【江总早点休息！】
安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他站起来，走到留观区。
3床的老爷子醒了，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安岚走过去，检查了他的血氧仪——95%，还算稳定。
“老爷子，感觉怎么样？”安岚问。
老爷子转过头，眼神浑浊：“……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等肺炎好点就能回。”安岚帮他掖了掖被角，“您先好好休息。”
老爷子点点头，闭上眼睛。
安岚又去看了5床和7床，记录生命体征，调整输液速度。
做完这些，他回到护士站，开始写交班记录。
笔尖在纸上移动，字迹工整清晰。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但东边已经透出一点微光。
新的一天快来了。
安岚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然后他摸出手机，点开那个黑白头像的聊天框。
安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
最终，他没打字。
只是关掉聊天框，把手机放回口袋。
夜风吹进急诊科大门，带着凌晨特有的凉意。
安岚走到走廊尽头，这里是一个户外的吸烟区，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
烟是五块一包的，比不上江晏淮的‘黑脚杆’，但是他抽着安心。
抽完的时候，天边的鱼肚白又亮了一点。
他掐灭烟蒂，转身走回护士站。
还有两个小时交班。
还有很多事要做。
这一夜，平安无事。
直到早上七点四十，交接班前二十分钟。
急诊科大门被撞开，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医生！救救我女儿！”
安岚正在核对最后一组输液记录，闻声抬头。
女人三十多岁，头发凌乱，衣服上沾着灰。
怀里的女孩约莫七八岁，闭着眼，额头有擦伤，血顺着脸颊流到脖子。
“怎么回事？”
安岚放下记录本，快步走过去。
“早上骑电瓶车送她上学……摔了。”女人语无伦次。
“她没戴稳头盔……摔到脑袋了……叫不醒……”
安岚伸手探了探女孩的颈动脉——搏动有力。
又翻开眼皮看瞳孔——等大，对光反射稍迟钝。
“跟我来！”他转身推开抢救室的门。
女人抱着孩子跟进去。
安岚按下呼叫铃，同时对门外喊：“小赵！叫神经外科急会诊！”
值班医生跑进来，安岚快速汇报：
“女童，八岁左右，电瓶车摔伤，头部着地，意识昏迷。生命体征暂时稳定。”
医生检查的同时，安岚已经准备好监护仪。
血氧探头夹上手指，血压袖带缠上胳膊，心电图电极贴好。
监护屏幕亮起：心率110，血压95/60，血氧98%。
“准备头颅CT，”医生说，
“通知手术室待命。”
安岚点头，抓起电话拨给影像科：
“急诊，儿童颅脑外伤，需要紧急CT，请准备。”
放下电话，他开始建立静脉通路。
女孩的手很小，血管细。
安岚蹲下来，握住她的手腕，消毒，进针。
一针见血。
液体开始滴入。
神经外科医生赶到，查看后说：
“先CT，如果有血肿，立刻手术。”
安岚推着平车，女人跟在旁边，一路小跑送到CT室。
等扫描的时候，女人蹲在走廊里哭。
安岚递了包纸巾过去，没说话。
CT结果出来：硬膜外血肿，量不大，但位置不好。
“送手术室。”神经外科医生拍板。
安岚又推着平车往手术室跑。
电梯，走廊，再电梯。
手术室护士接过去，门关上。
女人被拦在外面，扒着门缝往里看。
安岚拍了拍她的肩：“会没事的。”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时钟指向八点半。
交班时间已经过了。
安岚回到急诊科，白班的同事陆续到岗。
他快速交代了留观病人的情况：3床老爷子血氧稳定了，5床引流管通畅，7床CT结果出来了——轻微脑震荡，观察一晚就能出院。
还有刚送手术室那个女孩。
“头颅CT显示硬膜外血肿，已送手术室。”
安岚说完，补充一句，“她妈妈在手术室门口，情绪不太稳，有空去个人看看。”
白班护士点头记下。
交完班，安岚开始补记录。
抢救记录、医嘱执行记录、交接班记录……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字迹工整但有点飘——累了。
九点十分，最后一个字写完。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护士长走过来，手里端着杯豆浆：“小安，还没走？”
“马上。”安岚站起来，腿有点麻。
“别忘了十点的座谈会。”护士长把豆浆递给他。
“行政楼三楼会议室。”
安岚接过豆浆，塑料杯还是温的。
他喝了一口，甜得发腻。
“知道啦。”
他有些疲惫地抬起手挥了挥，朝更衣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