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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026新年番外——黎术木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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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微光透过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几道亮痕，木衍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听到的就是身旁均匀的呼吸声。
他微微侧过头，黎术的睡颜近在咫尺。
平日里那双沉稳的眼睛此刻闭着，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开，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木衍的心尖像是被轻轻拧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今天凌晨他感觉到黎术轻手轻脚地上床，还记得自己含糊地问着几点了，黎术那会吻了吻他的额头说刚四点。
木衍叹了口气，最近医院好像特别忙，黎术忙得脚不沾地，加班通宵已经成了常态。
他贪婪地看了好一会黎术的睡颜，目光一点点描摹着自己无比熟悉的眉眼。
这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也是为他撑起整个世界的人。
不能吵醒他。
木衍在心里默默想着，生日这天，至少要让他睡到自然醒。
他一点一点从黎术的怀抱里挪出来，黎术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怀抱空了，无意识地动了动，手臂在身旁摸索了一下。
木衍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不远处那只毛茸茸的棕色抱抱熊玩偶身上。
昨晚乐乐小朋友非要抱着小熊睡在他们房间，还缠着木衍给他讲睡前故事，结果故事没听两句自己就呼呼大睡了，阿姨把他抱走的时候熊就被落在这里。
木衍伸手拿起那只有半个人大的抱抱熊，嘴角带着点恶作剧似的笑意，将它塞进了黎术的臂弯里。
睡得正香的黎术并没有意识到怀里的变化，手臂自然地环住了小熊，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熊耳朵，好像抱紧了木衍一样，眉头舒展开了一点。
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木衍，他捏了捏黎术的鼻尖，俯下身在他微抿的唇上吻了一下。
“生日快乐，我的黎医生。”
黎术醒来的时候九点多了，睁开眼看到怀里的小熊他就猜到一定是木衍的杰作，他伸手摸了摸尚有余温的床单，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木衍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总说要给他一个大惊喜，看来今天惊喜要揭晓了。
黎术刚走出卧室，两个小小的身影便扑了过来。
“爸爸！生日快乐！”
两道清脆的童音叠在一起，充满了属于小朋友的活力。
木乐像颗小炮弹冲劲十足，直接撞到黎术身上，黎桓慢了一拍，但也紧紧抱住了他的腿，仰起的小脸上满是依赖。
黎术蹲下身一手一个稳稳抱住，分别亲了亲两个孩子的额头：“谢谢宝贝们，一大早就收到祝福爸爸很开心。”
“嘿嘿，爸爸快看！”
木乐率先举起手里一直攥着的礼物，他用彩色卡纸折了个奖杯，最上面贴着一颗金色的星星，奖杯身上用水彩笔画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小人，旁边用稚嫩的笔迹写着爸爸最棒四个大字。
“这是我给爸爸做的超级超级无敌好爸爸奖杯！”木乐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献宝的骄傲，“是老师教我们折的，我折得最好还被老师夸奖了哦！爸爸是世界上最棒的爸爸！所以这个奖杯颁发给你~”
乐乐的性格最像木衍，热情、直接、充满表达欲，他会用最灿烂的方式把爱捧到你面前。
黎术心里暖融融的，他郑重地接过那个充满童真的奖杯：“谢谢乐乐，爸爸非常喜欢，这是爸爸收到过的最好看的奖杯。”
这时黎桓轻轻拽了拽黎术的裤腿，比起哥哥的直接，黎桓则是格外内敛。
他犹豫了很久从背后拿出一个仔细包好的小盒子，包装纸贴得平平整整，边角都对得很齐，看得出花了很大心思。
“爸爸…生日快乐……”
黎桓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慢吞吞的认真，他把小盒子递到黎术手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着脚尖。
黎术鼓励地摸了摸黎桓的小脑袋，温和地问：“桓桓给爸爸准备了什么呀？可以打开吗？”
黎桓在木乐的肯定下咬了咬唇，红着小脸小声说：“可以，是我和哥哥一起做的……”
黎术小心地拆开包装纸，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样东西，一小瓶分装好的免洗洗手液，瓶身上贴着黎桓画的小细菌被消灭的简笔画贴纸，还有几片印着卡通动物图案的创可贴，盒子底部躺着一张卡片，上面是黎桓一笔一划写的大字：“爸爸，要照顾好自己。”
礼物并不昂贵，甚至有些简单，但每一件都透着小儿子最贴心的关怀。
他知道爸爸是医生需要常洗手，也可能会不小心划伤手，还会工作到很累，所以准备的每一样东西都很实用。
黎桓的性格里确实有黎术的影子，安静细致，习惯用行动默默表达关心，把爱藏在妥帖的细节里。
黎术觉得心口被这两种真挚的爱填得满满的，他伸出双臂将两个孩子一起搂进怀里，用力抱了抱。
“谢谢乐乐，谢谢桓桓，”他的声音充满了感动，“爸爸爱你们，也爱你们的爹地，你们就是爸爸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木乐开心地回抱着爸爸，而黎桓则把小脸埋在爸爸肩头害羞地笑了。
这时，楼下的客厅传来木衍带着笑意的声音：“早餐准备好了，再不来下来两位小朋友的煎蛋可要凉咯。”
黎术牵着两个儿子下楼时，木衍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了，桌上放着几样清爽的小菜，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盘煎蛋，是乐乐小朋友特意点名想吃的小熊模样，圆圆的耳朵憨态可掬，用海苔点缀的眼睛和鼻子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小朋友特供。
“噢耶！”
木乐欢呼一声，拉着弟弟的哒哒哒跑过去，趴在桌边向黎术骄傲地说：“是我和弟弟帮忙搅的蛋液哦！”
“对呀，我们乐乐和桓桓最棒了！”
木衍笑着摸了摸乐乐的头，然后抬眼望向走过来的黎术。
黎术穿着家居服，头发并没有特意打理，所以比起平日里的精致此时更多了些睡乱的慵懒，整个人卸下了严肃，显得分外温和，木衍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黎术走到木衍身边，很自然地俯下身，一手撑在轮椅扶手上，一手轻轻托起木衍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绵长的吻。
“早安，谢谢你的小熊替班。”
木衍的脸微微发热，尤其在孩子们好奇的目光，他轻咳一声推了推黎术：“孩子们看着呢，快坐下吃饭。乐乐，桓桓，来尝尝你们自己帮忙做的爱心煎蛋味道怎么样？”
木衍照顾孩子，黎术则是挽起袖子给木衍盛粥，两人配合默契，餐桌上有说有笑，这样平凡又安宁的早晨他们已经度过了无数个。
“对了，”饭后木衍忽然眨了下眼睛，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狡黠，“晚上的惊喜是重头戏哦。”
他特意在惊喜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黎术抬眼对上木衍亮晶晶的眸子，里面盛着的光比窗外的春日还要明媚几分。
“哦？”黎术挑了挑眉，很配合地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看来我今晚有眼福和口福了？需要我提前做点什么准备吗？比如空出肚子，或者准备好接收惊喜的心脏？”
“你呀，”木衍笑着拍了拍他的额头，“什么也不用准备，你是今天的主角。”
黎术握了握木衍放在腿上的手，这双手有些凉，但握住的瞬间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我很期待，你的所有惊喜我都会用全部的心去接收。”
木衍回握了他一下，转过头招呼孩子们慢慢吃，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鸟儿在枝头调皮的嬉闹，春天的气息随微风慢慢潜入室内。
下午的时候黎术出去参加了一个学术界的聚会，正巧也给了木衍他们充分准备惊喜的时间。
木乐踩着小凳子趴在料理台上，一眨不眨地盯着搅拌碗：“爹地，这个要加多少糖呀？”
木衍翻了翻桌上的食谱：“上面说是三勺，乐乐来量吧，小心别洒了。”
黎桓哒哒哒跑向糖罐，两只小手捧着把它抱了过来，对木衍露出期待的小眼神：“爹地，我也想加糖……”
木衍笑着亲了亲两个孩子的小脸，将黎桓抱到一张高脚椅上：“好，桓桓帮爹地加糖，乐乐递鸡蛋好不好？一次一个，轻轻放进碗里。”
三人就这样在厨房里忙碌起来，木乐和黎桓都兴冲冲地帮忙，木衍一边指导，一边多加了点可可粉，两个小家伙随了黎术爱吃巧克力口味的喜好。
面糊倒入模具时，黎桓忍不住伸手想碰，结果被木乐严肃地制止：“弟弟，烫！要等它变成蛋糕才能摸。”
黎桓眼巴巴地看着烤箱，小声说：“可是它香香的……”
木衍拍了拍手，安抚性地摸着黎桓的小脑袋：“很快小蛋糕就能好了，桓桓和哥哥做最重要的装饰部分好不好？”
一听到有新的任务，责任感满满的两个小宝贝立刻精神抖擞。
木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奶油、水果和彩色糖珠，还有一小盒写着生日快乐的巧克力，木乐负责挤奶油花边，黎桓一一摆放草莓片。
“爹地，”木乐一边挤奶油一边问，“爸爸会喜欢这个蛋糕吗？”
木衍看着两个孩子努力的模样，心头柔的不像话：“一定会喜欢的，因为这是乐乐和桓桓亲手做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蛋糕。”
夜幕准时降临世间，一切都添上了属于夜晚的温馨。
晚上六点五十分，黎术推开门回到家，为了今晚的惊喜，他婉拒了其他人的盛情邀约，特意在聚会结束后早早回来。
进门的这一刻，温暖的光晕和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被精心布置过，墙上挂着手绘的生日快乐横幅，一看就是孩子们的作品。餐桌上摆满了菜肴，木乐和黎桓一起冲过来，两个小家伙脸上都装点了彩色的小贴纸可爱至极。
“爸爸回来了！”
“爸爸……”
黎术弯下腰抱起两个孩子，将他们稳稳放在臂弯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从厨房出来的木衍身上。
木衍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毛衣，在微光的衬托下显得肤色白皙，脸上始终都带着温柔的笑意：“欢迎回家。”
他手里的礼花筒适时地绽放开来，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笑着：“亲爱的黎医生，生日快乐。”
黎术放下孩子走到木衍面前，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谢谢，这些都是你们准备的？”
“嗯，乐乐桓桓帮了很多忙，”木衍牵着他走到餐桌边，招呼两个孩子坐下后给黎术加了块鱼，“尝尝看，鱼是跟昊枫学的。”
黎术尝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真好吃，味道把握的太好了。”
家里的饭菜平时都由阿姨负责，所以木衍基本上没有下过厨，能够把这道鱼做的这么美味实在是出乎黎术的意料。
木衍松了口气，悄悄按了按食指上不小心切出来的伤口，笑容更灿烂了：“那就好，说明我还是有点天赋的。”
晚餐吃得非常热闹，木乐不停地讲着做蛋糕时黎桓差点打翻糖罐的惊险事件，黎桓努力用有限的词汇描述自己帮了哪些忙。
黎术听着，看着，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柔软得不可思议。
饭后，木乐和黎桓合力推出一个略显粗糙但充满童趣的双层巧克力蛋糕，上面插着数字蜡烛。
“许愿许愿！”
黎术闭上眼睛，烛光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几秒后，他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木乐趴在一旁好奇地问：“爸爸许了什么愿啊？”
黎术摸摸他的头笑了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哦。”
其实他许下的是，希望两个孩子快乐长大，希望他们一家人永远幸福，最后一个是最重要的愿望，他希望木衍平安健康。
吃完蛋糕以后，木衍忽然按住了黎术的手。
他轻声说：“给你我的礼物吧。”
“乐乐，”木衍对儿子说，“帮爹地一个忙好不好？捂住爸爸的眼睛。”
木乐乖乖照做，小手紧紧捂住黎术的眼睛。黎桓也学着哥哥的样子，踮脚捂住另一边。
客厅的灯被关掉后留下了一片寂静的黑暗，想到待会的惊喜黎术隐隐觉得心脏有了加快的嫌疑。
“不许偷看哦。”
木衍的声音有些远，似乎是走远了。
接着，黎术听到什么轻微的声响，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可以睁开眼睛啦。”
恢复视线后，眼前是一束照亮走廊尽头的光。
就在黎术寻找木衍的时候，光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木衍。
准确的来说，是没有轮椅，没有拐杖，没有任何支撑的木衍。
他依靠自己的力量稳稳站在了光里，在黎术逐渐绷紧发红的目光中抬起脚，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木衍走得很慢，很小心，像个初次学习走路的孩子一样身体微微摇晃，但走的每一步都踏得坚定。
温柔的光线将他紧紧包裹，像是舞台上唯一的追光，而他是正在演绎生命中最重要一幕的演员。
黎术发紧的喉咙说不出任何话，所有的呼吸都在看到木衍向他走来的那一瞬间被扼住了。
木衍咬紧了嘴唇，额角不断渗出汗水，双腿因为用力微微颤抖着，但他没有停下，而是一步又一步，朝着黎术的方向，朝着这个他深爱的人，缓慢执着地走过去。
三十步的距离，对于正常人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事情，可对木衍来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最后一步时，木衍腿一软，体力到达了极限，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眼睛早就红透的黎术立刻接住了他，当熟悉的身体跌进他怀里时，黎术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比木衍还要强烈，他将满头大汗的人紧紧贴在心口，疼的露出哭腔：“木衍……”
“黎术，你…你看到了吗……”
木衍脸色惨白，脸上全是汗水，整个人狼狈不堪，可他笑的格外开心：“我能走了……我能自己走到你面前了……”
木乐和黎桓这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起扑过来抱住木衍：“爹地好棒！爹地会走路了！”
木衍摸着孩子们的头看向黎术，轻声说：“这两年，你总是推着我、抱着我。今天，我终于能自己走向你了。”
黎术紧紧抱着他，抱得那么用力，仿佛要将这个人融入自己的骨血：“我看到了……看到了，太棒了……”
他捧住木衍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着这双他爱了多年的眼睛。
那里有泪，有光，有疼，更有一种涅槃重生般的骄傲。
“这是我收到过的……”黎术哽咽了一下，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最好的生日礼物……”
木衍破涕为笑，明明自己眼泪却流得更凶，却第一时间伸手去擦黎术的泪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黎术再也说不出话，只是低头用尽全身力气吻住他，这个吻里有太多的心疼和感动，还有那份不可动摇的爱。
孩子们睡去以后，木衍靠在床头，黎术坐在一旁帮他仔细按摩着腿部肌肉。
“什么时候开始练的，我都不知道。”
“三个月前，”木衍乖乖交代起来，“毓晟说我神经恢复的情况比预期好，如果加强训练，有可能实现短距离行走。我就想……一定要在你生日前做到。”
三个月……
这么短的时间要一个脊髓损伤的人重新学着迈出三十步，要付出的努力和艰辛可想而知。
黎术收紧目光，眼里全是心疼：“疼吗？”
“其实……很疼……”木衍诚实地说着，“每次练习完都像腿不是自己的。但是……”
他再次笑了起来，握住黎术的手：“想到能给你这个惊喜，就觉得值得。”
黎术将木衍搂进怀里，细细抚摸着他的后背：“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你。”
黎术轻声说：“我最想要的只有你。健康的你，快乐的你，幸福的你。无论你能不能走，你……”
“都是我的木衍。”
木衍鼻子一酸，往他怀里蹭了蹭：“我知道，但我也想成为能走向你的木衍。我不想永远是被照顾的那个，我也想照顾你，支撑你。”
黎术的心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了，他想起多年前木衍在复健室里咬牙坚持六十秒的模样，想起他说想证明自己不是个没用的废人。
他的木衍从来都不是废人，他是烈火，是韧草，是哪怕被折断翅膀也要重新学会飞翔的鹰。
“你已经做到了。”黎术吻了吻他的发顶，“你走向我的那三十步，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画面。”
木衍满足地依偎在他怀里，畅想以后：“明年生日我要走五十步、六十步给你看……”
黎术也笑了，眼里有泪光不停闪烁。
“好，”他吻了吻木衍的发顶，更加紧的抱住怀里的人，“我等你。”
春夜的微风拂过新发的枝芽，万物在寂静中生长。
曾经的伤痛已经随着冰河融化，而未来正如木衍一步步走来的那样缓缓展开。
爱是沃土，也是归途。
从今往后，他们会并肩走过绵长的岁月，共赴生生不息的人间四季。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