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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是在作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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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梦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宋彦明被惊醒，他还沉浸在竟然会做梦梦到陆峥的惊惶中，就见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姓名——陆峥。
他瞄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洗完澡，自己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愣了十秒才想起接电话，下意识咽了咽喉咙，语气小心翼翼：“喂？”
“你干什么去了？不是让你零点之前回电话吗？”
陆峥的语气不太友善，宋彦明可以想象出他此刻一定是皱着眉头。
“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宋彦明小声说，但又想，自己不回电给他不就是拒绝的意思吗？现在零点都过了，他还打电话来干嘛。
对面没吭声，似乎对他的解释非常不满。
宋彦明犹豫着问：“你呢，怎么还没睡？”
“我在训练。”
“哦。”
宋彦明握着听筒。
除了通话时长在一分一秒流逝，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
不知道为什么，跟陆峥面对面时，宋彦明紧张、害怕，不想跟他独处超过三分钟；但这通电话他竟然有些不舍得挂断，就这样静静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淡淡呼吸声。
有点饮鸩止渴的意味。
“喂……”宋彦明开口了。
“嗯。”
“那个……我考虑过了，谢谢你的提议，但我还是决定不去了……”
“宋彦明，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彦明愣住了。
“我今天看到你工作和住的地方，”电话那头的音量提高，似乎动怒了：“你是在作贱自己吗？”
连呼吸都停住了。如果还反应不过来，那他就是迟钝到像河马一样的大傻瓜。
“陆峥……”宋彦明叫了他的名字，鼻子酸酸的，语调艰涩，“你早就认出我了是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根本没忘过。”
眼泪刹那间夺眶而出。
宋彦明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电话那头的人听出点什么。
为什么会流眼泪？
他不清楚，可能自己太无助了，竟爆发出了一种战栗般的激动和欣喜，甚至盖过了本该有的愧疚害怕。
电话那头，他听见有人叫陆峥回去训练了。
陆峥说了句“马上就来”，接着，似乎叹了口气：“总之，明天你先来这边，我们面对面再谈一次。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
宋彦明跟桂芬姨请了假，她担心宋彦明是不是身体真的出什么问题了，一个劲叮嘱他好好休息。
宋彦明心里暖暖的，想到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了陆峥提供的工作，以后就不能去店里了，一时有些惆怅。
他查了路线，坐了十多站地铁又换乘公交。
这边是城市规划的新区，绿化建设很好，街道两边绿草如茵、花团锦簇。
宋彦明拉着吊环，看着窗外，手机突然震动。
是陆峥发来的信息。
陆峥：【到哪了？】
宋彦明：【在189公交上，还有一站。】
陆峥：【公交？你没打车？】
陆峥：【算了，你在哪个站下车？定位发我，我来接你】
宋彦明下车等了一会儿，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驶入视野。
他记得两人上学那会儿看《变形金刚》，陆峥最喜欢的一款车型是布加迪威航，说等赚钱了一定要买一辆。
那个系列现在已经停产好几年了。
“上车。”陆峥说。
宋彦明犹豫了下，还是老实坐到副驾驶位置，系好安全带。
陆峥打量他一眼：“昨晚没休息好？”
“……有一点。”他干巴巴地回应。
宋彦明眼下有一圈浅浅的乌青，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
昨晚那通电话彻底击碎了他掩耳盗铃之下精心粉饰的太平。
他不断思考着自己之前与陆峥的会面，故作陌生地跟他打招呼问路，抬起他的手腕触碰他的皮肤……
在陆峥眼里，自己看上去是不是像个蹩脚小丑？
宋彦明胡思乱想，陆峥也不说话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久别重逢，好多话想说，好多问题想问，但又害怕开口。
空气就这么微妙地安静着。
“呃……车不错 。”
宋彦明不知道起什么话题，但他跟继父参加过一些饭局，席间长辈们夸一个成功男人最普遍的话，要么夸车，要么夸女人。
“嗯。”
宋彦明双手放在腿上，下意识摩挲布料，那坐姿像上课时正襟危坐的好好学生。
既然陆峥一副爱答不理的冷淡模样，那他也不需要再去绞尽脑汁想话题，索性沉默。
*
跟上次打车到基地门口不同，这次他们可以走地下停车场。
坐电梯到二楼，刚进训练区就听到一个饱含惊喜的声音：“小宋师傅，好久不见！”
杨小奇标志性的银色挑染雀跃着映入眼帘。
他从椅子上蹦起，脸上挂满笑容：“听说上次你来给凌队和峥哥都看了手伤，我也想要你帮我看看！”
通常，陌生人的靠近会让宋彦明忐忑，但经常看YG比赛，对队员们的性格大致有了解。
所以，除了有点局促外，他并没有太多尴尬，于是微笑点头：“好、好啊。”
杨小奇更不见外，不由分说地拉起宋彦明的手，往休息区的沙发走去。
陆峥站在原地没动。
“对了，你想喝什么，果汁还是可乐？”杨小奇说。
“不用，谢谢。”宋彦明摇摇头，“你说手腕疼，是鼠标手吗？”
“对对对。”杨小奇连连点头，“我们辅助位最忙了，要PIN信号、插眼、保护AD……一顿操作，手都快废了。”
“起码你不用补刀。”
冯飞宇的声音从角落的机位传来。
“你闭嘴。”杨小奇甩了个白眼过去，等看向宋彦明又变戏法似的换上笑容：“我们去那边坐着说。”
在沙发坐下，宋彦明轻轻托起杨小奇的右手，指尖在腕关节附近按压：“这里疼吗？”
“嘶——有点。”
“这里呢?”
“我艹，好痛！”
杨小奇几乎要飙泪了，问：“这是啥穴道啊，痛死个人。”
一旁又传来冯飞宇淡淡的声线：“管肾经的，你肾不好。”
“放P！”杨小奇气得转头破口大骂。
这两人的互动很有趣，宋彦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拇指精准地按在杨小奇手腕内侧的一个点上，正色解释：“这是内关穴，主治腕臂痛、心悸、胃痛。你平时是不是吃饭也不规律？”
“他每天都吃了上顿没下顿，可造孽了。”
“冯飞宇你TM能不能别插嘴？”
杨小奇骂完人，又很紧张地看着宋彦明：“是这样的。小宋师傅你怎么知道？”
“猜的。”宋彦明笑了笑，手上力道加重，沿着经络方向推按，“电竞选手的通病，久坐、熬夜、饮食不规律，脾胃功能容易失调。”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度适中，既不会太轻没效果，也不会太重让人不适。
杨小奇一开始还龇牙咧嘴的，渐渐地，眉头舒展开来。
“咦？”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好像……没那么疼了？"
宋彦明松开手：“只是暂时缓解。你平时要多活动手腕。我待会儿教你几个简单的动作。”
“小宋师傅，你也太神了吧！”杨小奇抓住他的手，“比队医强多了！那老头只会让我贴膏药，贴得我皮肤都过敏了。”
宋彦明知道对方的语言风格就是喜欢夸大其词，但仍旧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红。
“没有，只是刚好对症而已。”顿了顿，他又说：“不用叫我小宋师傅，叫我名字就行。”
“好的，明明。”杨小奇眨眼微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