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病毒吃了你的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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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知文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混乱，手上那块小骨头像是有了生命，温软的触感怎么都消不掉。
什么意思，颜康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他还将把柄全都删了？备份了？不对，备份也删了。难不成是……
新把柄？
他有什么新把柄？
难道那天晚上？不对，两个晚上，颜康也有什么录像不成？
“对不起，小颜总。”他清除掉这两个极度糟糕的猜想，但是他觉得按照惯例也不能把颜康往太好的方向想。闭了闭嘴，开口问道：“你这是……？”
颜康又恢复了他一开始的作风，从一边摸出他香槟色的墨镜架在眼睛上，歪着脑袋道：“呵呵，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厉害。我爸说的真是没错。”
“小文，我挺喜欢你的，但是你太讨厌我了。你要喜欢我一点就好了，咱俩在公司里亲亲密密地来一场地下感情，我还从来没试过呢，挺新鲜的。”
“……这影响工作，你可以在外面找。”俞知文忍了忍，没忍住，“而且你喜欢我个屁，颜总，你昨天刚说了我又老又丑，喜欢这个词不搭边吧。”
颜康短暂失忆了一样，他皱着眉头回忆：“嗯？有吗？没有吧。你还挺好看的。”
俞知文竟然有点受宠若惊，他好像第一次在颜康嘴里听到一句对他的好话。他提醒他：“你说不想让老颜总怀疑你审美。”
颜康愣了一下：“哦，那个啊。”
他笑道：“你怎么自己脑补呢，你在老颜眼里跟他可是一代人，我不想让老颜觉得我恋父。”
颜康拨弄了一下眼镜，说：“算了，这些话再说。就，你那么聪明，我刚才说的这么一大通应该不会理解不了，我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了。在你看来是骚扰吧。”
“至于当时王崇一那件事儿，我也挺抱歉的，我当时脑袋一热。哎，我可是个没脑子的二代，我能有什么控制力呢？”他笑了笑，“咱们找个时间，再去那个酒吧，你把我骂回来吧，就骂我早日暴毙。”
俞知文开始抠手了，一双拳头拧巴地跟塑料袋一样。
他没拒绝，“嗯，改天吧。”
他现在感觉整个空间都太奇幻了，尤其是旁边的颜康。
是不是昨天晚上感染了什么无名病毒把他脑子给吃了，这他妈的到底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是不是俞知雅跟他瞎说什么了？
还有昨天晚上那个名字。
俞知文的双手不动了，他的脑袋难得在大上午就这样不清醒。但是他还有点理智，不可能主动去问颜康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
万一颜康是在颜令海那里知道的怎么办。
难道颜令海把带着他把柄的录像给颜康看了？不死不烂的老冬瓜，人面兽心的父子俩！也不像，就算看了录像，颜康应该也不知道自己以前的名字。
难道只是相同的读音？
真的这么巧合？
他发动车子。
颜康在副驾驶上翘着二郎腿，跟着音响动感地摇晃自己的身体，听到副歌还跟着哼两句。根本看不出来刚才刚把自己剖白了一通。
真够没心没肺的。
他只能试探着去问：“你，小时候，去没去过冀省啊。”
颜康依然摇着身子，“你指多小的时候？我八岁就自己去加拿大了。之前、记不清了，我去了很多地方呢，应该去过吧。我还去过海南，特别好看，等这个项目做完了咱们去那里团建。”
“……好。”
俞知文把车停在写字楼下。
颜康没说话，也没摘墨镜，开门下了车。小辫子还扎在脑袋后面，头发散乱着，凭空多了些不修边幅的气质。
……颜康竟然会允许自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不会真伤心了吧。
俞知文又开始抠自己的手。
他突然想起来两人第一次酿成大错的早晨，颜康也是很伤心的，他那时候是为了什么伤心呢？似乎是因为俞知文表现出了极度的抗拒与嫌弃。
……就跟这次一样。
好脆弱的心灵啊小少爷。
俞知文看着他萧瑟的背影，下一场雪就开始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心里竟然升出了一丝愧疚之情。
不应该，对他这种人，不值得。
他甩甩脑袋，工作手机突然传来一道铃声。俞知文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
是一笔转账，来自颜康的。
小颜总：「转账：30000」
小颜总：收着吧，给你凑个整，不用等财务十五号发工资了，你要是想辞职的话随时可以离开。
小颜总：不想辞职也收着，就当我给你的道歉包吧，我也就钱多了。
小颜总：「微笑/」
小颜总：但是我还是觉得你不用辞职，只要你不帮我爸干事，你就是宝颜当之无愧的二把手。
小颜总：「赞/」
橙色的大封包就如同饿了一周的狼面前的肉包子。俞知文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手指点上去，挪下来，又点上去，又挪下来，纠结了半天。
小颜总：你怎么还没上来，也不收钱，这么爱已读不回？
小颜总：「刀/」
俞知文呼了一口气，打字回复。
俞知文：来了颜总。
……
小颜总：你为什么不收，想跟我藕断丝连吗？我不想跟你藕断丝连，听起来就黏牙。
……
俞知文没收下，任由红包过了二十四小时时效退回到了颜康的账户。
他既然一时半会走不了，那他也没有理由去收这所谓的“道歉包”，还是对他来说数额如此巨大的一笔。
人和人的区别有多大呢。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他早早在通州买了房子，这两年近郊开发，房价涨得简直一骑绝尘，他如果现在再买房子，势必得背一部分房贷。
而房贷这个词对于颜康来说，可能这辈子都接触不到。
当然他不也排除颜令海会破产的可能性。
颜康确实很守信用，后面几天竟然真的没跟俞知文有任何工作以外的往来。甚至有些矫枉过正，以至于大多数跟着颜康应酬的，公事私事，都换成了岳宁。
岳宁担心他们两个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不敢多问，每天忙得昏天黑地，临下班就抓着俞知文的手颤颤嘴唇，眼圈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俞知文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拍拍他的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岳宁哭道：“天将收女朋友于我也。”
秘书处张旋也看出了门道，嗑着瓜子喝着水说风凉话，“这个人啊，没有顺风顺水的，王八顺杆儿爬容易，被掀翻壳之后再想正过来就难了哟！”
俞知文心里骂他长舌头老□□，面上八风不动。
但是排除一切其他因素，颜康的这一系列行为在俞知文思考来都是没头没脑的。
尤其令他震撼的就是颜康至今还包着绷带的手指。
钝刀，割在自己的肉上，硬生生割出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
他有什么这么做的必要啊？
俞知文在班上难得清闲，吃过午饭后趴在工位上闭目养神，思绪却跑到了一开始感觉颜康不对劲的那个晚上。
……首先，王崇一为难他。
王崇一那天确实十分针对颜康，连当时的总监都一直在帮忙打圆场，王崇一这种情商绝高的人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然后他按住了马上要暴怒的颜康。
接着，回去的路上，颜康开始不高兴了，但是不高兴的原因在颜康嘴里说出来就成了鬼都猜不懂的到底谁哄谁、谁站在谁那一边。
然后颜康就变异了，割手、做家务、给他弟弟妹妹做饭、主动暴露他干过的那些狗事儿……
……倒回去。
感官回笼，手又回忆起那股被人紧紧攥住的酥麻感。
俞知文突然一下蹦了起来。
他对面正跟女朋友视频亲亲的岳宁被吓了一跳，撅着嘴惊恐地看向俞知文。
“……俞哥？”
“……没事。”俞知文坐回座位上。
……所以小孩做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跟他道谢？
谢谢他那天晚上在王崇一面前维护宝颜，即使他觉得俞知文的心不站在他这一边？
俞知文皱起一张脸，良久，突然扶着额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平常话那么多，怎么就是不会说一句谢谢，教了一句对不起还真就只会说对不起了，竟然用主动道歉来道谢。
颜令海到底干什么吃的，启蒙的时候怎么教的小孩？
他现在觉得颜康那个“道歉包”应该更名为“道歉加道谢包”，可能更符合他的心境。
“俞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法务说出版局那边还得补充审核材料。”
俞知文在工作手机上敲了条信息，点击发送。闻言疑惑抬头：“还补充？之前全部材料提交之前咱们这边都过了两遍吧。”
“谁说不是呢，听说还是付费和导向的问题没写明白，没办法，要啥补啥吧。”
俞知文点点头：“嗯，我下午去看看法务那边，这个最好还是一次补全，咱们资源都敲的Q3，时间还是挺紧的。”
铃声响起的时候，颜康正在屋内抓着脑袋看文件。
都是秘书处送来的极其冗长的文件，一句话能说清楚的，秘书处非得给他写一篇长长的报文，他现在甚至都觉得可以直接取缔整个秘书处，简直浪费他的钱！
他看得着急上火，恰好铃声响起，他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迅速捧起手机。
一看，头也不抓了，二郎腿也不抖了，整个人突然暂停住，成了玻璃后面的彩色剪影。
然后，他很慢很慢地抬头，盯上外间的俞知文。
俞知文正在跟岳宁闲聊，一会皱眉，一会微笑。
眼神如狼似虎，疲惫了一周的眼睛终于染上了光。
红的。
俞知文察觉到了他的眼神，抬头向这边看过来，原本微笑的神情竟然更温和了一点。
他轻轻点了个头，不即不离，规规矩矩。
颜康眼中的红光褪去了。
他低下了头，拨弄着手中的报文。
又拿起手机，重新看了看俞知文给他发的消息。
鹰犬：那天晚上谢谢小颜总，蜡烛很好闻，我家第一次那么香呢，哈哈。
鹰犬：谢谢您。「双手合十/」
我家……
第一次……
香……
四舍五入，俞知文在说他好闻。
再四舍五入，俞知文是不是……想让他再去他家一次。
颜康的眼睛又开始冒红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病毒吃了你的脑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