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番外二·技术宅的浪漫 ...
-
三个月后·周六清晨
颜启被阳光晒醒时，越逾已经不在床上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向床头柜——那里摆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早餐在微波炉，热一分钟。我去工作室了，下午回来。——越逾”颜启拿起便签，嘴角扬了起来。便签的角落画了一只很丑的兔子——是越逾最近新学的技能，说是要“增加生活情趣”。虽然画得很丑，但颜启很喜欢。
他喝完水，走到厨房。微波炉里果然有一份早餐：煎蛋、培根、吐司，还有切好的水果。旁边又贴着一张便签：“水果要吃完。维生素C。——越逾”颜启笑着把早餐拿出来，加热，坐在餐桌前慢慢吃。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吃完早餐，他习惯性地打开电脑——周末通常没什么工作，但可以打打游戏，或者看看电影。电脑开机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界面。纯黑色的背景，中央悬浮着一行发光的字：“给颜启的专属游戏·版本1.0”颜启愣住了。他移动鼠标，点击那行字。界面切换，出现了一个简单的登录框：用户名：颜启；密码：______；密码提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颜启盯着那个提示，脑子里飞快运转。第一次见面……高中运动会？不对，那时候越逾可能记得他，但他不记得越逾。那么……在越逾的记忆里，他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游戏里？他输入：游戏。——错误。再试：成都广场。——错误。颜启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后笑了。他输入：XX市第一中学操场。——正确。
界面再次切换，这次出现了一个像素风格的游戏画面。画面中央是一个小小的像素小人，穿着校服，背对着屏幕。背景是操场的像素画，远处有模糊的教学楼，天空是傍晚的橘粉色。小人头顶有一个对话框：“……跑不动了。”颜启移动鼠标，点击小人。小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很简单的像素脸——但颜启认出来了，那是高中时的自己。对话框更新：“你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画面右侧出现了选项：1. “我是越逾。” 2. “我只是路过。” 3. “……你鞋带散了。”颜启笑了，点击第一个选项。小人头顶出现一个问号：“越逾？三班的那个学霸？”
然后画面切换，变成了医务室的场景。像素小人（颜启）坐在病床边，像素小人（越逾）躺在床上，小腿上敷着冰袋。对话框（颜启）：“你感觉怎么样？”对话框（越逾）：“……好多了。”画面下方出现一行小字：“这是我们的开始。但你忘了。”颜启的心轻轻揪了一下。
他继续点击屏幕。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大学校园。像素小人（颜启）在图书馆睡着，阳光洒在头发上。像素小人（越逾）坐在远处的座位，偷偷看着。对话框（越逾）：“今天也在。”画面下方：“这是你不知道的注视。”然后是毕业典礼，像素小人（颜启）穿着学士服比剪刀手。像素小人（越逾）站在人群外。对话框（越逾）：“要分开了。”画面下方：“两千公里。”接着是游戏场景。像素小人（一叶知秋）在成都广场喊着找绑定天策。像素小人（越逾）站在角落。对话框（越逾）：“想过去，但不敢。”画面下方：“怕打扰你。”最后是君山千竹漪。两个像素小人并肩站在水边，夕阳洒在湖面上。对话框（越逾）：“要说再见了。”画面下方：“但不想说再见。”颜启的眼睛有些发涩。
他继续点击，画面变成了现在的场景——一个像素风格的小公寓，两个像素小人坐在沙发上。对话框（越逾）：“现在，你知道了。”画面下方：“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注视，所有的……不敢说出口的喜欢。”然后界面跳转，出现了一个新的场景：一个简单的房间，像素小人（越逾）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对话框（越逾）：“我想给你做一个游戏。”画面下方：“用我唯一擅长的方式。”场景切换，像素小人（越逾）在调试程序，表情专注。对话框（越逾）：“这里要加一个彩蛋。”画面下方：“关于耳朵。”颜启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点击继续，画面变成了一个交互界面——这次不是剧情了，而是一个简单的、可以操作的小游戏。游戏说明：“用方向键移动，收集散落的‘记忆碎片’。”颜启握住键盘，开始操作。像素小人（玩家）在像素校园里移动，收集那些发光的碎片。每收集到一个，屏幕上就会弹出一段话：
碎片1（操场）
“2014年5月12日，晴。你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T恤，跑步时衣摆被风吹起来。很好看。”
碎片2（食堂）
“2015年3月8日，雨。你在二窗口排队，点了糖醋排骨。吃完后皱了皱眉，可能太甜了。后来我也去点了，确实很甜。”
碎片3（图书馆）
“2016年1月15日，阴。你坐在靠窗的位置睡着了，阳光照在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我看了很久。”
碎片4（毕业典礼）
“2016年6月8日，晴。你笑着说‘毕业快乐’。我想说‘我喜欢你’，但最后只说了一句‘嗯’。”
碎片5（游戏·成都）
“2020年5月20日，晴。你在世界频道说‘求个绑定天策’。我登录了那个买来的号，密聊你，手在抖。”
碎片6（游戏·君山）
“2021年11月7日，阴。我说‘闭上眼睛，数到十’。你照做了。那十秒里，我看着屏幕里的你，想着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
碎片7（公寓·厨房）
“2022年3月12日，晴。第一次给你做饭，很紧张。你说好吃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
碎片8（公寓·沙发）
“2022年4月5日，雨。你让我碰你耳朵。碰到的时候，你的睫毛在抖。很可爱。”
颜启收集着这些碎片，眼睛越来越热。最后一个碎片在公寓的卧室里。收集到后，画面变成了纯黑色。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字：“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八万七千六百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你。”“现在，终于不用想了。”“因为你就在我身边。”
字迹消失，出现两个像素小人并肩站立的画面。对话框（越逾）：“这个游戏还有很多bug，我会慢慢修复。”对话框（越逾）：“就像我们的故事，还有很多章节，我会慢慢写。”对话框（越逾）：“你愿意……陪我一起写完吗？”画面下方出现两个选项：“愿意。”“非常愿意。”
颜启盯着屏幕，很久很久。然后他点击了第二个选项。画面瞬间被烟花填满。像素的，简陋的，但绚烂的烟花。在烟花中，两个像素小人缓缓靠近，最后……碰在了一起。不是亲吻，只是额头相抵。但足够了。烟花散去，画面回到了最初的登录界面。但这次，中央多了一行小字：“游戏作者：越逾”“特别鸣谢：颜启”“版本号：1.0（未来还会更新）”
颜启靠在椅背上，眼睛湿润，嘴角却扬得很高。他拿起手机，给越逾发消息。
颜启：游戏我通关了。
几乎立刻，回复来了。
越逾：……喜欢吗？
颜启：喜欢。
越逾：那就好。
颜启：但有个问题。
越逾：什么？
颜启：那个关于耳朵的彩蛋……在哪？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
越逾：……版本2.0才会解锁。
颜启：什么时候更新？
越逾：……今晚。
颜启笑了。他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电脑屏幕。那个简单的游戏界面，那些笨拙的像素画，那些藏在代码里的、跨越了十年的心事。技术宅的浪漫。笨拙的，生涩的，但无比真诚的浪漫。就像越逾这个人。就像……他们的爱情。
窗外阳光正好。颜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一直扬着。他在等。等今晚的版本更新。等那个关于耳朵的彩蛋。等……他们的未来。还有很多版本要更新。还有很多故事要写。但至少现在，他们在一起。一起写代码，一起玩游戏，一起……走完余生。这就够了。
（番外二完）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番外二·技术宅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