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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你他妈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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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满律还要赶飞机回俱乐部报道,临走时把简淮家里的墙给刷了,他略微弯腰,单手抓着门框,说:“我们可以先结婚后谈恋爱,怎么样。”
简淮在晒衣服,头也不回:“不要。”
“拒绝我那么多次。”付满律叹息着摇头,“或者你给我个攻略,怎么追你才可以成功。咱们俩认识那么多年,总能走个后门吧。”
“七点的飞机,你再不走,连后门都赶不上了。”简淮说。
下午过后,温度就开始变低,付满律咳嗽几声:“有点冷啊,真不知道会不会感冒。”
简淮点点头,从沙发上拿起外套给自己披上:“确实,你真不走?长水机场会惩罚每一个不早到的人。”
付满律走过来,抓着他的肩膀摇了摇:“我决定了,三天之内不理你,别给我发消息,再见。”
关门声响起,简淮站在窗户边看着付满律的车消失,然后才发了条微信:
【淮:上午收拾东西的时候放错了,你包里有件厚外套】
付满律走后,简淮忙了将近半个月,去疗养院缴完费,他从路边买了个西瓜,回到家时才发现封远不请自来,特别没素质地在别人家门口抽烟,还把视频声音开得特别大。
封远说:“我好心来看你,你那是什么表情。”
“那就麻烦你好心地离开。”简淮觉得很奇怪,这是什么学校门口吗,怎么三天两头就有人来堵他,“不送。”
门刚被拉开,封远立马钻了进去,他四处张望:“还没我卧室大,你住这里不怕闹鬼吗?”
简淮非要戳他的心窝:“被你爸卖掉的那套房子更大。”
“没完没了了是吧,我都说了八百遍了,那不是投资失败那是大环境的问题。”封远一脚踹开卧室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其实什么都没有,一眼就能看完,他正准备出来,整个人忽然一愣,迅速掉了个头,“你摆摊卖假货啊,搞这么多,报警抓你喔。”
这些东西根本就还不回去,简淮也很头疼。
“还是说。”封远有个大胆的猜测,上下扫了一眼简淮,不确定道:“你偷的?”
房间很小,气氛忽然之间就紧张起来,简淮冷漠地看着他:“我杀了人,这是从他家拿的。”
封远咽了咽口水,后背靠在衣柜上,慢慢往外挪,诚惶诚恐:“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就我们两个人。”
简淮打算吃完西瓜就睡觉,实在没心情在这里带孩子,他指了指大门口:“赶紧走吧,趁我现在还没有反悔。”
“……我还有一个问题。”封远离简淮三米远,恨不得立马隐形,“那男的到底是谁,把他联系方式推给我。”
封远从初中开始就有红颜知己,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再加上他在国外来者不拒,所以很显然,他盯上付满律了。简淮明白他的花花肠子:“当时不自己要,现在找我?”
“……”封远斜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没要?”
那就是付满律没给,简淮的心情没来由的舒畅,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
“还有,老头是不是给你留钱了?简蓉住的那家疗养院可是海城最好的,你个穷鬼哪里来的钱。”封远掌心向上,十分理所应当,“55分,要不然我就告诉我爸。”
简淮习惯了这人的无理取闹,跟没脑子一样,说什么都是张口就来,感觉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外公的卡全在你爸那儿,他给我什么钱?”
“别蒙我。”封远拿起柜子上墨镜,掏出手机识货,“我去疗养院问了,护士说简蓉的医药费从来就没欠过。哥们,每个月五六位数,你相机拍冒火了都赚不够,更别提这都多少年了。”
简淮内心的猜疑再一次得到验证,他回卧室找简蓉的账单。
“赶紧,55分听懂了吗,我没空和你在这里瞎扯。”封远说,“你活得太理智了,而理智有时候是狭隘的,所以你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既然如此,就别藏着掖着,他是不是直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肥水不流外人田。”
简淮蹲在收纳柜前,把账单铺在地上,是一些看不懂的药名和检查项目。
“老头年轻的时候就很有钱,老了还有退休金,怎么着也有一套房子钱吧。”封远已经想好怎么花这笔钱了,无非就是开豪车,副驾驶坐着有排面的对象,吃顿西餐,晚上睡一觉,等醒来后连旁边的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加个微信,等下转给我。”
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也只有封远能做出来。简淮把账单收好,说:“滚吧,下次拿着证据来,外公什么时候给我留钱了。”
封远惊讶道:“你说什么?”
“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总得有一样吧,你什么都没有,来这里搞诈骗?”简淮准备把人连推带搡地轰出去,“理智是狭隘的,但也是强大的。我会不会和他在一起不是由你来下定论,路上小心点。”
封远觉得简淮的最后一句话是在威胁他,但没用,还十分手欠地从桌子上拿起一本书,叫《我与地坛》:“都一把年纪了,还装什么文艺青年。”
简淮夺过书,不跟这个文化沙漠多说:“我看你是见手青吃多了。”
砰——!
等人走后,简淮切开西瓜,拿了把勺子,用腿勾过小矮凳,坐在电脑前,他休息的时候没什么娱乐方式,只能打开冰球比赛的视频,这是他唯一的爱好。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这样会让整个家里有些生活气息,不至于沉闷的像是世界末日。
视频定格在5号球衣上。
刚到北美打比赛的时候,付满律就是属于那种压力越大,练得越狠的人,他站在冰场上,眼神森寒发直,感觉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比赛结束后,他就坐在休息室里,把护腕反复系紧又解开,脑子里全是输掉的比分。
你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适不适合打冰球。
这是输了比赛之后,教练问的。
简淮刚下晚自习,就看见付满律回学校了,正围着操场一圈又一圈地跑,其实他可以不来的,毕竟付家已经帮他联系好了国外的学校,之所以会偶尔回海城,是因为付家老爷子还在这里。
操场的看台上还围着一些学生,简淮坐在前面,盯着那道身影出神,他们俩是小学同学,初高中也没分开,所以付满律这个样子,简淮知道,他是在心里憋了一口气。
暖黄色的灯光让视线有些受阻,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大家要么就是埋头背课文,要么就是散步奔跑,这里并没有课堂上那么严肃,也没有课间时的喧嚣,彷佛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付满律跑完十公里后就开始沿着跑道内圈走,戴着耳机,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放没放歌。
按理来说,像付家这种家庭,一般都会培养孩子的艺术细胞,比如什么歌剧、钢琴、美术之类的,但付满律对这些东西统统无感。歌剧华丽冗长,意大利语绕来绕去,世界名画分不清流派,说不出隐喻。
但他每次思考事情,或者发泄压力的时候都会戴上耳机,因为不想说话。
简淮数着这人走了几圈,距离宿舍门禁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付满律下意识看向不远处。
果然,简淮就静静地坐在那里。
付满律撩起衣服擦汗,朝他走过去:“今天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简淮裹紧外套,旁边还放着一个掉漆的保温杯,真的很像那种拿着退休工资坐在公园里跳舞下棋的大爷,特别佛系,“你怎么又在跑步?参加马拉松了?”
“比赛输了啊,被教练骂死了。”付满律站在简淮面前,挡住灯光,“我开始内耗了,怎么办。”
付满律很少说这种话,总觉得是在卖惨。简淮往后一靠,问:“你的球衣为什么要选5号?”
“我记得我跟你提过。”付满律从兜里拿出来一条手链,很亮,珠光宝玉的那种亮,一看就不便宜,他边说边蹲下给简淮戴上,“前段时间赚了点小钱,你看看喜不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付满律特别喜欢给简淮买东西,有时候去巴黎,路过某家服装店,也会站在门口多看几眼,最后直接无视简淮的警告,执意买下。等带回国就有很多的借口了,什么飘洋过海的物品人家不退换,家里没人能穿上,难不成要留着压箱子吃灰尘吗?
“你提过的。”简淮起身,准备在最后三分钟冲回宿舍,省的要在大门口对着宿管阿姨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因为你要让这个数字出现在世界上。”
付满律表情一顿。
简淮系好鞋带:“所以,不要怀疑你最初的决心,它能让你走很远的路。”
话音刚落,简淮就如闪电般冲了出去,只剩下一道残影,付满律摊开掌心,是一枚小小的纯金圆球。
什么意思?怕他在国外饿肚子?
到时候直接转手一卖,饭钱不就有了。
海城临近夏天,再加上要下雨,所以空气十分闷燥,简淮盯着那个5号球衣的背影,心说今天这网络怎么回事,难不成要看付满律的背影看一整晚?
半个西瓜已经挖空,简淮窝在沙发上,整个人十分平静。
平静之中,来了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因为平时也会有顾客直接联系,他没多想,结果对面跟被鬼追一样:“我靠靠靠,老弟你在哪儿呢,赶紧赶紧,挽回我俩关系的时候到了。”
简淮把手机拿远,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
没得到回应,那边怒吼道:“你他妈再不来我就去勾引付满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