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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真让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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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满律在西雅图打比赛应该很忙，简淮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海城，或许只是休假。
上午九点，他们俩来到学校门口的早餐店，简淮忽然弯下腰单手撑着膝盖，付满律扶住他：“怎么了？”
那是非常熟悉的体温。
简淮有些头晕地甩了甩脑袋，松开付满律的手：“没事。”
老板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左右看了一眼，总感觉气氛不太对，有种情深深雨蒙蒙的虐恋趋势。
“你手腕是怎么受得伤？”简淮问完就想找针把自己的嘴给缝起来。
付满律挑眉，意兴盎然道：“你想知道？”
简淮摇摇头。
“不过快好了。”
简淮这段时间怼郭跃然怼习惯了，脱口而出：“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难过。”
几秒钟后，他心虚地左顾右盼：“奇怪，刚才是我在说话吗？”
付满律双手环胸看着他，笑意未褪。
其实再次见面，付满律应该恨他的。
回忆如同海水潮涨，将所有模糊、不堪的场景重新卷至眼前，逐渐开始清晰。
高三的时候，付满律从北美回来，只能待两天，收拾完东西就走，他找到简淮：“你英语成绩那么好，考雅思应该没问题，和我去美国吧。”
简淮扯着裤边，巨大的身份差异让他后退一步，尾音不稳：“不去。”
“不用担心，我姑姑在那边，可以……”
“付满律，好好打你的冰球，我在国内有想考的大学。”简淮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就像送别一位普通同学那样。
“你是在担心费用吗，没关系的，钱不是问题。”
简淮低头轻笑，他的影子被行色匆匆的路人踩过，如同人生一样，已经被漠视放弃：“可是付满律，钱就是问题。”
“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或者你假期先去美国待一段时间，要是不喜欢不舒服的话，我再送你回来。”
“我没有任何底气可以试错。”简淮当着付满律的面删掉了所有联系方式，“你从小就泡在温室里，没有绝境，没有任何困难。我们之间做朋友，就像一座天秤，我永远都无法和你平视。所以，付满律，你自己走吧。”
简淮清楚的知道，这是他的自卑在伤害别人。
那是春天，柳絮纷飞，付满律站在原地，看着简淮一点点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海水褪去，分别多年的两个人再次面对面，却恍如隔世。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口味、性格、爱好，包括感情，会不会改变。
付满律吃完牛肉面，单手搭在椅背上：“你怎么就是晒不黑呢。”
“天生的。”
“真让人心动。”
简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揪着泛红的耳朵，尴尬地到处看：“我做了什么会让你说出这种话。”
“不知道。”付满律淡定的不行，“要不然你分手那天给我留个vip席位。”
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简淮双手捧着饭碗喝了口汤，随后连忙站起身，扫码付款：“我待会儿还有事，你慢慢吃。”
“什么事，我不能陪着你去吗？”
“有人约了我上门给婴儿拍照。”
付满律看他落荒而逃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那我可以约你跟我拍结婚照吗？”
收银台面前的老板猛然抬头，心说这哪里是什么情深深雨蒙蒙，这不就是正儿八经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吗。
简淮工作完，下午的时候去了一趟私立疗养院，病房很小，简蓉静静地躺在床上，周围的仪器正在滴滴响，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桌子上放着一沓又一沓的账单，像是催命符，似乎在说，要是不准时拿钱来，那么你姐姐就会死。
可简淮觉得自己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当年简丞国赌博欠下高利贷，他倒是跳湖一死了之，只剩下一对儿女拼命地堵住门，哭泣没有用，道歉没有用。简蓉被要债的人一巴掌打翻在地，扯着头发反复撞击地面，鲜血一直流到门外。
幸亏邻居报警，简淮的手臂才没有被砍下，十万块钱，差点害死了两条人命。
简蓉被送进医院，医生说是弥漫性轴索损伤，大脑神经纤维被震断，人醒不过来，但基本的生命体征还在。
十八岁的简淮连大学都没钱上，靠简蓉送她的一部相机到处接婚礼跟拍和写真。
明明他曾经一直坚持着，只拍大自然，只拍属于自己的瞬间。
暴雨而至，简淮坐在病床前吃面包，半晌才缓缓开口：“姐，我把妈妈留下来的房子卖了，最近一直在搬家，老是失眠，等你醒过来之后又要和我一起重新存钱买房了。海城的气候很好，我也很好，你不要担心。”
同一时刻的室内篮球场。
“老郭，怎么不见你对象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俩不应该黏在一起吗……你他妈上个篮还走步，能不能行。”
郭跃然和好友在室内打篮球，“砰砰”声让人觉得这篮球下一秒就会被拍碎，没错，他十分烦躁。
好友想起什么：“你不是要升职了吗，怎么还不请我们吃饭。”
“公司sb，说什么做外贸最看重英语，还问我大学有没有过四级。”
好友了然：“你大学天天打游戏，连英语都是补考的，这确实是你的问题。”
“你他妈能不能聊。”郭跃然把球砸过去，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谁啊，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南瓜带来的。”好友说，“你待会儿别犯病，南瓜他爸是检察院的，他的朋友估计也有来头，人家本来都不愿意和我们玩，这不是场地满了吗。”
“靠家里的富二代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直立行走。”
好友无奈地朝他使了个眼色。
“你家简淮到底来不来，你都快把他夸上天了，我们还没见识过有多好看呢。”
郭跃然去场边拿手机：“大晚上的堵车不知道？”
刚和简淮吵完架，郭跃然也没有把握能把他叫出来，思考了几分钟之后，还是决定发微信。
【RAN：你不是要和我分手吗？把我送你的东西还回来，我就同意】
【RAN：位置】
郭跃然眼珠转了转，按下语音：“简淮，我知道你的日子很艰辛，天天只会赚钱还债，但是人要有骨气，你不还也没关系，几千块钱而已，我没那么小气。”
他放下手机，冷笑着离开。
这时候，一直躺在椅子上睡觉的男人拿开了脸上的鸭舌帽。
郭跃然不经意间回头，神色复杂，好友抱着篮球走过来：“干嘛呢，看他那气质，绝对和你撞号了。”
“他就住在简淮家楼上，昨晚还来找茬。”
“忍一忍忍一忍，篮球场上皆兄弟，整个海城就那么一个室内篮球馆，碰见很正常。”好友搂着他的肩膀，“对人家态度好点，别总是自封后路，万一以后有要帮忙的地方呢，你说是不是。”
郭跃然总觉得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简淮抱着纸箱找到了球馆的位置，场上正在4v4，其中有个身影特别显眼，他穿着无袖黑T，手腕上还绑着纱布。
“喂，老郭，那就是你对象？确实好看。”
简淮放下东西就准备走，但郭跃然却径直跟了过来，一把拽住他：“帮个忙宝贝，今晚和我们一起去吃夜宵。”
“放开，要我把你的语音放给你的朋友们听吗？”
郭跃然立马挂脸，手上的力度逐渐加大：“我们好歹也谈了半年，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帮个忙不是应该的吗？”
还没等简淮开口，就有个篮球砸了过来，郭跃然捂着脑袋，愤怒转身：“妈的，你故意的吧？！”
付满律站在不远处，没有一丝抱歉的表情：“手滑。”
又被骂家暴男，又被篮球砸，郭跃然的火气刚一上来，就被好友拦住：“算了算了，别惹事。我再找个路人，你和你对象聊聊天，休息会儿。”
简淮否认：“我不是他对象。先走了。”
郭跃然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你他妈的就是个装货，赚钱有什么用，指不定花去哪里了呢，点男人？跟我这儿立牌坊是吧，恶心，你他妈的赶紧去死！”
站在原地的简淮忽然瞪大双眼，耳边传来“满哥，满哥！”“随便打打算了，别下死手。”“他这是握起拳头了对吧？”的声音。
原本还趾高气昂的郭跃然被踹翻在地，一脸惊恐地看着付满律：“我们刚刚是队友，还聊了几句，很投机，你干嘛打我？”
付满律拎起他的衣领：“废话，我又不是说英文。”
最后这几拳下去，南瓜连忙给付满律的爸爸打电话。
“什么玩意儿？！他在篮球馆单挑？！和路人？！不是，他练力量都是直接撞冰车的，你现在告诉我有个路人在和他单挑？”
南瓜害怕地“嗯嗯”两声。
付谨更害怕：“那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是什么意思？人要死了？”
南瓜：“……”
空气凝固，付谨小心道：“还是说人已经死了。”
这场惨案最后还是简淮给控制住的，他拉上付满律就走，余光瞥见这人的手指上有道小口子，出了点血，还有点红肿。
在经过椅子的时候，简淮一脚把郭跃然的鞋子给踢飞了。
外面还在下雨，简淮一声不吭地打车，付满律戳戳他：“生气了？”
然而他们身后完全就是一场兵荒马乱的大战，两个人抬着郭跃然，其他人叽叽喳喳地大喊大叫、上网查病症，看见付满律的时候，那两人绕了个圈，生怕又被打一顿。
郭跃然视力还挺好，挣扎着抬起头：“谁把我的电动车给推倒了！妈的，刚分期买的！”
付满律冷笑：“你的日子确实挺艰辛。”
简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