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所以在学生 ...
-
“我就知道你会来。”
付满律从小学开始就经常去北京训练,初高中也经常请假参加比赛,偶尔才会回学校。
有时候是输了比赛,爸妈安慰,教练安慰,队友安慰,各种话都听过一遍来了,只有简淮,什么都不说,跟小尾巴一样,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所以在学生时代,付满律每次回头都能看见简淮。
“我今晚还要归队,待会儿让南瓜送你去我家。”
简淮摇摇头,踮起脚尖,伸出脑袋看来来往往的路人,有点害怕被发现:“我订了酒店,明早就走。”
“不走。我明天下午没训练,到时候带你去吃饭。”付满律知道他要拒绝,立马耍赖,“我刚入队,连朋友都没有。唉,真可怜啊。”
“……知道了。”
林南光刚脱了睡裤换衣服准备去酒吧,结果就被付满律召唤,顺路把简淮送回家。
付满律家除了黑白灰之外什么颜色都没有,客厅里的绿植也死光了,他开完会就给简淮发消息:
【5:我衣柜里有衣服,你可以穿】
【淮:不穿,怕太合身】
简淮四处看了一眼,这里的装修风格确实有点样板间的感觉,开放式厨房对面有一个展览柜,放着奖杯和手办,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全是青少年联赛的奖杯。
回国后的第一场比赛就输了,可想而知现在网上的舆论有多闹心,简淮随便翻了一下,没忍住注册了个小号和各大网友激情对线。
就应该感谢有屏幕保护着他们。
第二天,付满律发了个位置过来,说有比赛,和隔壁俱乐部,简淮捏着手机想了半天,对方见他没有回应,又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
其实付满律的想法很简单,他下训后去接简淮需要半个小时,更别提堵车了,还不如让他早来一会儿,这样俩人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相处。
毛平已经穿好装备,幽幽地滑到付满律面前:“你干嘛呢哥,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多换几棵吊一下啊。”
付满律抬起头:“哥拜托你件事。”
毛平:“?”
“待会儿打完比赛,你用你精湛的演技霸凌我一下。”
“意思是,要让我霸凌一下身高194体重91公斤的你?”毛平左右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简淮来到观众席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付满律被霸凌,只看见对手不管是撞他的还是被撞的全都人仰马翻,全场更像是在打保龄球。
以前外网的解说就评价过付满律,说他的门前侵略性很强,只要裁判没有吹哨,就算是一群人拼刺刀他也照样抢球。
简淮对所有的体育运动都不感兴趣,只有冰球他能看懂。
比赛结束后,对方的后卫甩了甩脑袋,看向观众席:“那帅哥谁啊……我靠,姓付的你疯了是不是,本来朋友就少,打完这场比赛你更没朋友了。不是,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往那儿一站跟铜墙铁壁似的,下次比赛把你ban了。”
付满律夺过他手里的球杆,蓄力往观众席一扔,还十分欠揍地耸了耸肩。
“真以为我不敢收拾你是不是,当年训练的时候你还是个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出来的小鬼头呢。来来来,你过来,我们俩单独聊聊。”
潘浩宇和毛平勾肩搭背地站在旁边,杰特扶着球杆闲聊:“昨天队长坐在椅子上换鞋,被人给拍下来发到网上去了,然后整个公屏上都是心疼两个字。果然,人只要输了比赛,不管干什么都很惨。”
解决完个人恩怨,付满律冲观众席上的简淮扬了扬下巴,然后回休息室洗澡换衣服,等他出来的时候,额前的碎发有点潮湿,只穿了件黑色的长T,露出好看的脖颈和锁骨线条。
然后一抬头,确认某个人是否在乖乖地等着他。
付满律连晚上的烛光晚餐都想好了,虽然他不能随便吃东西,但看简淮吃也是一种享受。
就像电视剧里的那样,深情注视,烛光摇曳,乱花渐欲迷人眼,气氛暧昧……
“哥。”毛平拿着外套走出来,挥挥手,“晚上一起聚餐,在食堂。”
“我不……”
毛平抢答:“不吃鸡胸肉是吧,行。”
付满律压了压怒火:“我要……”
毛平的小眼睛看穿一切:“要加个苹果。行行行,我都知道,一定要来啊,我跟阿姨说了,把你那份准备好。”
天天不是鸡胸肉就是杂粮,连奶茶都喝不了,现在说什么聚餐?
简淮拎起背包:“你去吧,我收拾好东西就走,麻烦你了。”
付满律上前拉住他:“不行。你答应了我的,想吃什么,待会儿我让人送来。”
“……什么意思?”
球场温度很低,付满律把衣服给他披上,故意道:“你紧张什么,难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简淮已经开始怀疑这人在场上打球靠的是脸皮了:“你说呢?”
“要我说的话那就太有了。”付满律弯下腰,简淮只能往后仰,“比如咱俩是青梅竹马,你以前还会抱着我哭呢,说你养的小金鱼死了。”
简淮咬牙:“我看是你要死了。”
毛平不知道自家队长是在耽误什么,再一次冲出来喊人:“哥,快来啊……这是你朋友吗?”
餐桌前,纪望挪出位置,乖巧地用湿纸巾擦了擦桌子,简淮轻声道谢。
“你是我哥的老同学吗?也住在北京?有空可以出来玩啊,我们偶尔会去露营还有爬山什么的。”毛平刚从宿舍翻箱倒柜回来,“这是一些小零食,你看看你有没有喜欢吃的。”
纪望也从兜里掏出来一块巧克力放到简淮面前。
天生踩雷圣体毛平单手支着脑袋,看向两人,微笑道:“我哥看了都说甜。”
付满律:“?”
杰特示意了一下那块巧克力:“吃小纪的,布莱克买给他的东西都挺贵的。”
布莱克冷着脸啃玉米,并没有说话。
简淮平时没什么社交圈,稍微有点i人属性,连去逛个什么店之类的都害怕导购太热情:“谢谢,但我今天没带见面礼,下次补上。”
桌子下面,付满律勾住了简淮的手指,后者飞快抽出。
“行了,所以这场聚餐是要干嘛?”
毛平被问住了:“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吃饭的吗,这场聚餐……要吃饭啊。”
周青山刚和隔壁俱乐部的教练聊完,一秒都没耽误,立马过来逮人:“毛平,跟我来一趟。你就是全队伍最短的那块木板,还好意思笑,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动态防守要怎么做,我从观众席随便拉个人上来都比你打得好。”
说教了一番后,周青山拍了拍毛平的肩膀,依旧冷冰冰道:“刚才是不是被球给打到了,把衣服掀起来。”
毛平的腹部的确有点淤青泛红,这种情况下如果腹痛恶心的话,是一定要排除内脏挫伤的,周青山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去找队医做个检查。”
付满律往那边看了一眼。
“我先送我老、同、学、回家,你们吃。晚上八点要上冰,教练有事,是我来盯你们。”
简淮起身告别,把巧克力也带走了。
地下停车场,付满律看着手机找车,偷感十足:“林南光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找到那么偏僻的停车位的,用卫星吗。”
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雨,车速慢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莫名的安静又温暖。
四十分钟后,付满律把简淮送上楼,订好的中餐已经到了,他拉开椅子,说:“你先吃,卧室里的窗户好像有问题,床也要挪一下,待会儿垃圾先放着,我回俱乐部的时候带走。”
简淮站在原地,抬眼看他:“我买了明早的机票,就住今晚。”
雨越下越大,简淮的身影倒映在落地窗上,付满律和他对视。
重新回俱乐部的时候,付满律在休息室里和杰特撞上,后者太有眼力劲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就看出来有些不对。
主要是自家队长的眼神太不清白了,还把一只手臂搭在人家的椅子上,这不是赤裸裸地宣示主权吗。
冰场上,付满律建议道:“大家还是适当的难过一下,毕竟刚输了比赛。”
毛平最怕的人就是周青山,经常喊着“抗撞,抗冻,抗教练”的口号激励自己,他现在一听是付满律盯训练,别提多高兴了:“哥,你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
半小时后。
冰场快要被火气融化,杰特抱着付满律的腰,纪望拿手扇风降火:“你年纪轻轻玩什么帕金森,射自己家门是什么意思,看不惯我?无声的反抗?”
毛平哭唧唧:“我带球不小心就进去了,哥……”
付满律撸起袖子:“跟你说房地产小毛,我一般都是认真撞人顺便赢球的,来来来,你站我前面来。”
训练完后回宿舍,毛平郁闷地蹲在墙角,杰特路过,靠在墙上说:“队长应该是失恋了。”
毛平眼前一亮,挨骂什么的完全抛之脑后:“失恋?你是说今天那位帅哥吗?我也觉得般配,感觉我哥是会听老婆话的那种类型……但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