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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糖果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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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好莱商务区毗邻银滩海港,除却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有摩天轮、高空秋千作为突出的娱乐性地标建筑。
游树吟对这里很熟悉,他读大学期间曾经有一份兼职在这附近。游树吟会在六点钟起床,七点半之前到达约翰西餐厅,时薪25元,他晚上八点下班,扣除必要休息时间,一天的收入在280元左右。
这对游树吟来说是一笔很多的钱,所以牺牲一些休息时间不算什么。下班后在去往公交站的路上游树吟也会看一看那些很美的夜景,他步履匆匆的同时,一些年轻的爱侣或是携带孩子的家长排起长队,希望在六十米的高空中能收获到不一样的体验。
偶尔游树吟会停下脚步,因为设施上升的同时有些游客就已经开始尖叫,站在地下看着的游树吟认为,秋千旋转速度并不快,这些恐高的人群应该提前考虑好再来才是。
徐璞牵着游树吟的手,帮他把口罩别在耳后的挂绳整理了下。
排队轮到他们,按照工作人员要求,所有随身携带的物品都要暂时存放,包括手机、钥匙、身份证件、钱包、墨镜等,游树吟还看到前方有的游客正脱下自己的凉鞋,避免在高空中出现意外。
徐璞放好他们的个人物品后蹲下身为游树吟又将鞋带绑结实了一些。
正是太阳逐渐落山的时候,这片区域的繁华与活力不减。
秋千慢慢升空,徐璞给游树吟偶尔讲一些目之所及那些办公楼中发展势头正猛的公司及品牌,风渐渐大起来,游树吟额前被吹得有点凉。
以前做兼职时有一天徐璞来找过他,因为发烧难得多了半天休息时间的徐璞下午三点左右来到约翰西餐厅,这里就餐人员以学生为主,他们对这家店的披萨赞不绝口。
徐璞前面排队的是两名身着校服的女学生,她们点餐时的问题,游树吟予以一一回答。但当被问道两款披萨在口味上有没有更细致的区别时,游树吟有些紧张起来。
徐璞看到帽子口罩佩戴整齐的他只露出一双眼睛,游树吟可以把制作过程、原料、不同披萨的受欢迎程度,诸如此类问题流利作答。
但他被问到口味,除非亲自品尝过,才能回答。游树吟只好诚恳道歉,他说对不起,我没有吃过,很抱歉这个问题我不太清楚。
那两名女孩儿很快点餐完毕,欢天喜地拿上取餐号牌坐到旁边等待。
游树吟在屏幕前操作,照例对下一位客人询问。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想吃点什么。
他在这里站了将近七个小时还没顾得上吃午饭,没有反应过来对面带着口罩的人是徐璞。
徐璞轻轻喊了一声游树吟的名字。
他想问问游树吟最近过得怎么样,为什么不继续用那张卡里的钱。
升到最顶点时旋转速度达到最快,游树吟注意到坐在旁边的徐璞,握着自己的手,有些用力。
徐璞嘴唇抿得很紧,已经有几分钟没有开口。
游树吟后知后觉,那个高度对徐璞来说,算得上是一次挑战。
他们重新返回地面后徐璞的脸色仍然苍白,取回个人物品时游树吟看到了那只丝绒质地的小巧礼盒。
“本来想在最高空时给你戴上的。”徐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游树吟哭笑不得,“恐高吗?”
徐璞摇摇头,“只是不太敢看地面。”
“为什么送戒指啊,和之前的有不一样的含义吗。”游树吟把第二枚戒指给徐璞佩戴好,轻轻亲吻他的手指。
“含义没有不一样,都是想说,”徐璞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羞赧,“爱你。”
当时的游树吟非常天真,他以为只要不再收下徐璞的钱,做到一定程度上的经济独立,有天自己便有资格尝试同徐璞并肩。
但是双方都处在投入状态中的爱情也许不需要做出改变。
游树吟看着那枚新的戒指,想到当时的自己和徐璞,隔着柜台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这位到访的戴着口罩的客人,直到对方喊出来自己的名字。
徐璞点了和刚才那两个女学生一样的餐食,约翰西餐厅的招牌烟熏三文鱼披萨。游树吟看起来很忙碌,徐璞就坐在旁边耐心等待,餐食被游树吟端上来摆在自己面前,徐璞想也许他可以占用游树吟五分钟的时间。
游树吟就用那几分钟短暂充饥,这是他在约翰西餐厅兼职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吃到这家店的招牌烟熏三文鱼披萨,这些西餐对游树吟来说只是从外表上看起来和中餐存在区别,味道远远不如中餐。
但当时他饿坏了,徐璞慢条斯理带上手套卷起一角披萨送到他嘴边时游树吟还是咽下去了。
味道凑合。
徐璞没有待太久,两个小时后他要开会。他言简意赅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希望游树吟可以继续用那张卡里的钱,如果游树吟有其他方面物质需求,他也可以满足游树吟。
对这个问题游树吟则是礼貌回绝。
很快他被其他工作人员叫走,转身之际徐璞让他把剩下的披萨打包,那些食物成了当天游树吟的夜宵。
“饿不饿。”徐璞看看游树吟,眼神在他小腹部位扫了一下。
游树吟点点头,他带着徐璞去了英姐家常菜,点了一份他最爱的辣子鸡盖饭。
这是游树吟在怀孕后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口味发生了变化,他吃了一半多就吃不下去了。英姐在旁边手脚麻利收拾其他桌子上的碗碟,大声告诉他是新鲜的花椒麻椒。
游树吟再三确认辣度没有改变吗。英姐就给他拿来一杯酸奶,笑着问他怎么会忽然吃不惯这个辣度,又再一次对徐璞夸赞起来。
剩下的盖饭进了徐璞的肚子里,他们经常分享同一份食物。
上车后游树吟打了个哈欠,徐璞那边接到个工作电话,他十分贴心表示可以让徐璞把自己放到路边,先去公司,自己打车回家就好。
徐璞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没事,我把你先送回去,又不远。”
半个多小时车程,游树吟又睡了一觉。这次他梦到彩虹,还有许许多多的糖果,他和徐璞是少年时候的样子,两个人拥抱着在糖果雨下接吻。
醒来时他确实在同徐璞接吻,徐璞把游树吟吻醒,柔声告诉他到家了。
“上去吧。”
分离前徐璞很自然地低头隔着衣物吻了吻游树吟的小腹。这个动作是游树吟无论如何都难以适应,会感到特别害羞的。
“爸爸晚上会早点回家,你陪着小树爸爸。”
游树吟不好意思,想要拉开车门。徐璞有充分的理由,表示这是胎教过程中很重要的一环。
“你也说点什么吧,小树爸爸。”
什么啊。幼稚的徐璞真让人脸红。
游树吟不情不愿干巴巴地配合说了些诸如我和宝宝在家等你之类的话,徐璞又吻了吻他,才放游树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