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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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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城不懂，也懒得懂。
踏出沈城明亮的办公室，程渝发现整栋大楼都已然熄灯，空无一人。甚至是等待沈城下班的司机也已然在休息室眯了一觉。程渝跟在沈城身后，看沈城在暗夜中不羁行走，即便前路暗淡也满不在乎，是保有勇气，保有坚定的样子。
变成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
安静的MPV车厢里，一日的奔波，身体疲惫的是程渝。但沈城只是大脑需要放空，遂歪着头看安安静静的程渝，那些积蓄在体内的躁动在这一刻蓄势待发。
“程渝。”
程渝应声转头。
“过来。”沈城伸手钳住程渝手臂，甚至向下移动了一点身体，想顺势把人带到腿上。
男人总是能在这种时候相互秒懂。程渝有些慌张，往司机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用了一秒大力挣脱了沈城的钳制。
表情一改往日的温顺。
沈城一愣。
“你拒绝我？！”
程渝不屑，甚至带上了一丝轻蔑看着惊讶的沈城。
“你不能忍一下。”
……
“好好的，程渝，今天你算是废了。”
他沈城忍，忍你程渝的含蓄体面，忍你的不屑！一直忍到家门“砰”的关上！
沈城自觉每当想要对程渝叫嚣，关键节点却总会偃旗息鼓且出乎意料。比如这一刻。
下半截可蔽体之物，被沈城拍在门板上。巨大的惊吓之下，程渝精神踩空。惊吓并不来自于声响，沈城跪的挺拔，冷眼向上观察程渝的表情，顺势张了张嘴巴，程渝退无可退。
“不……你干嘛…”
闻言沈城的表情更加恶劣。
“不开心？不喜欢？…还是不要？～”
程渝终于想起再次争夺自己身体的所有权。一手反抓住沈城钳制自己的手腕，一手往外推沈城的肩膀。嘴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城纹丝不动，邪恶的表情愈演愈烈：
“怎么？程渝你今天这么刚，是不想做？”
与之僵持的程渝进退两难，放手也不是推人也不是。哆哆嗦嗦不知所措，只见沈城对着自己缓缓吹了口长长的气。
微微发酸和内心的膨胀被沈城掌握拿捏，毫无扩张余地。表情逐渐满意的沈城，率先卸了与程渝对峙的力道，无情起身，居高临下的呵斥程渝：“做什么梦呢！去洗澡啊，臭到下不去嘴！”
有仇当场就报的沈城，看着程渝恒温到像烧透的铁蛋，冲向浴室躲了起来，心情瞬间大好。
透过绵密的水滴，沈城俯上程渝。“我帮你。”
程渝闪躲“沈…沈总，我自己来。”
“沈总沈总，你叫的我感觉还有一堆文件要签字。”
沈城把程渝转了个方向，面对面。“程渝，换个称呼。”
程渝再次躲开了沈城的手，目光闪躲。“我，自己来。”
沈城笑。“程渝，你今天拒绝我几次了？叫爸爸，叫声爸爸原谅你。”
程渝面上七荤八素，细微的变换了很多种神情，看在沈城眼里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猫。最终程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沈城。”
这是程渝第一次直呼沈城的大名，配合程渝那七荤八素的表情听的沈城起了反应。
“程渝你这个狗东西，硬钢是吧！过来吧你，你太需要我帮忙了！”
两人扭作一团，沈城觉得硬钢的程渝蛮特别，特别真实。比他早先看到的那个什么都可以的程渝，多了些许分量，比水汽厚重比灵魂轻盈。。
年轻人的睡眠质量相对三十好几的沈城，好了真的不是一星半点，这让沈城羡慕又不甘。于是贴着程渝的屁股猛的一踹。糟懵的程渝不明所以的对上沈城略带挑衅又嫌弃的目光。
“起床了。”沈城此刻面对顶着浮肿的金鱼眼、鸡窝头的程渝甚觉有碍观瞻。若不奴役他一下一定会很难受。
“去，做早餐，我要吃面。”程渝偷偷变回了那个什么都可以的程渝，默默起身去做早餐。沸水下面滚煮，待水微微泛白程渝切了葱花撒入，加佐料提鲜，关火。盐胡椒和一片生菜放碗底，将清汤面分成两份装碗。
程渝这碗汤面煮的之快，让被叫吃早餐的沈城措手不及。沈城坐在圆桌前倾身伸长脖子低头俯视着这碗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素面，几近无语。
“程渝，你就让我吃这个！你饭都不会做？”
“会。”程渝低头开动，语气淡但肯定的答复了沈城一个字。
“这叫会！”沈城绝望又暴躁。
“你试试，好吃的。早饭不够清淡脑袋会很昏。”程渝递给沈城一个肯定的眼神。
沈城回以白眼，已然觉得自己有点昏。但还是拿起筷子吃了几根。
“嗯～”不成想，这看起来寡淡的汤面，却因极简的烹饪方式充分激发出葱香的浓郁咸鲜，以及胡椒辛辣开胃的独特爽感。沈城又吃了一大口，每一根面都丝滑且味道饱满。甚至是淡奶白色的面汤都带着绵密的鲜香。
“不难吃吧？”程渝偷偷观察着沈城的表情发问。
沈城边吃边点头。“真没想到。程渝送你去参加做饭类综艺吧，没准能出奇制胜。”
程渝摇头。“这放在川菜湘菜一些口味重的美食面前会令人食之无味。”
确实，如果被比较，确实不会好吃，沈城想，自己觉得美味，也不过是其先入为主了其具有迷惑性观感的寡淡外表。“你还挺有数。但你也可以做点拿手菜。”
程渝顿了顿：“我只会一些很简单很平常的菜，比如西红柿炒蛋，芹菜土豆……”
沈城猜到，思绪慢慢转换，打断程渝。
“中秋加十一，你又没什么工作怎么没在家多呆几天。”程渝不知这个问题如何作答，把生菜咬的咯吱响。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陌生的女人、年幼的弟弟，和自己那没有门的房间。
“沈总，你家为什么没有门？”面对程渝的避而不答沈城并没在意。
想了想程渝的问题：“在一个完全私人的空间，门不具备它本身属性的任何意义。即便偶有客到访、保洁打扫整理，不必闪避，要门干嘛呢？”
这是一个犹如闷棍的答案，程渝陷入沉默。
沈城吃罢起身，独留那片完整的生菜叶在碗底。程渝起身收拾餐具。关于门在程渝的脑海里翻涌，需要反复回嚼。
程渝慢慢听，慢慢懂，慢慢向一个完整的成人世界靠近。
无论是无门的房子，还是被留在碗底的菜叶，都不过是等在那被选择的存在，要掌握选择的权利，在程渝心底幻化成高悬的明月。
早餐后沈城确实没有晕碳，抓着忙完的程渝玩了一会，便投身自己的音乐创作当中。虽然彼时的沈城已然不再关注和发展与自身相关的任何演艺类工作。但公司里嗷嗷待哺的年轻人太多，且每个人都需要属于自己的成名作，即便自己才华横溢，依旧没办法喂饱所有人。可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主要是伯乐粮草紧缺～
再看程渝，过于安逸，架上沙发靠背的腿悠闲地抖动，真的像极了自己养的一只只会撒娇卖萌翻肚皮的小动物。
程渝似乎被盯在自己肩背处的目光烫到，放下腿默默转身对上沈城的目光。沈城不屑，冷哼一声继续专注于创作。程渝起身端坐，对沈城的不屑，内心竟全然没有抵触。一个随时都在努力的人确实有资格不屑他这种完全放松且舒服沉溺在沈城搭建的堡垒中的小白。
“沈城。”
“沈城。”
“沈城。”
本不打算理会程渝叫嚣的沈城，在听到第三遍自己的大名时，终没忍住的朝程渝扑了过来。距离有所间隔，待沈城来到面前程渝已先沈城一步纵身越过沙发与沈城隔着沙发对峙傻笑。
“你讲叫沈总不好，又不喜欢我喊你名字，总不能真的叫你爸爸吧。”
男人之间的恶趣味无论年纪几何都无甚区别。沈城盯着程渝在沙发上坐下，手臂松弛的搭着沙发朝程渝伸手道：“乖仔，自己过来爸爸这里，或者……”不等嘴里说一半的话落成，沈城便化身一头猎豹蹭的越过沙发飞向程渝，你追我赶。
最终程渝放水追赶结束，被大力钳制的程渝哀嚎：“沈城，你松手，松手…”
“没礼貌，叫哥，叫城哥，你小子这还用我教。”
“哥，城哥……”程渝几近求饶，眼眸流转与沈城对弈。
“明明有正确选项你还让我叫爸爸。”程渝挣扎着试图争取一点主权，力量悬殊之下不得松动。
“乖仔，叫一声爸爸。”
……
“城哥…”
程渝的目光再对上沈城。正午的光在空气中弥撒。安静中只剩下对峙之后都紧凑的呼吸。沈城钳制程渝的手挽上程渝的脖颈将人拉向自己。脑袋突然空白发出电器损坏后的低鸣。
沈城俯身短短的与程渝亲吻，又拉开距离观察掌中的小动物。沈城的胡渣硬挺，程渝轻咬自己半边下唇，缓解沈城的胡渣留在自己嘴吧上的扎痒。抬眼瞅沈城小小声：“你好像第一次亲我。”不及想更多，一个两个三个轻吻落在程渝唇边，随后被沈城紧紧附着，呼吸交缠。
吻到浓情时，沈城的呼吸突然粗重了几分，程渝率先推开沈城。沈城无语，愠怒的看着程渝。程渝当然知道这个吻的续写是什么。悻悻的来了句：“白日宣淫。”徒留沈城站在原地思考。是怎么了，自己在他程渝这，就好像变得不是什么好人了一样了。
“程渝，道德的制高点都跟你姓了是不是！”
程渝拿起钢琴旁边闹剧之前沈城圈画在纸张上的创作，发现除了词曲，居然同时备注了艺人类型歌曲推广方向以及发行周期同步要拓展的宣传和合适的综艺节目安排。这歌还没决定给谁吧，项目计划明细已然落地，程渝感慨，成功好像不仅是要把一件事做好，而是面面俱到。
“城哥，我会努力让自己成为有资格出道的艺人。”程渝想要成为配得上沈城创作的人。坐在沙发上低头扒拉手机的沈城闻言讪笑。
“嘿！～你程渝不是很佛么，除了钱？”
程渝想想，并不遮掩。
“嗯。要有钱。但也得努力试试，自己能够走去哪。”在娱乐圈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无数人为梦想趋之若鹜。但更多人因利来利往而跃跃欲试。沈城早已见惯，索性顺着程渝的话没走心的闲聊。
“多少算多？你赚了钱想买什么？”
“买个房子，像你一样有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