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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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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躲过“父亲”追赶的程渝，向停在家门口的大货车旁折返，这一刻，程渝似乎闻到了散落满身，被风一吹微微有些干涩的拌菜汤汁的味道。少年程渝的眼神慌张、身体蜷缩，在这个平行时空被众人目睹。他翻过以假灌木代替的货车车斗，就如同翻进了往日小区一隅的废弃灌木丛，姿势熟练惹人心乱。
程渝将自己脱力的身体结实的摔向地板。“嘭！”他仰天躺着，躺在比泥土更冰凉的练习室地面上。无声无息，无声无息，无声无息。这一刻全世界都是静谧的，没人讲话，没人窃窃私语，更没有导演喊卡！
那天，小区废弃灌木丛上空正当午的太阳，温暖的找到此刻的程渝。阳光划过眼睛明亮，恍到胸口温热，流转至膝盖和煦。
突然有一块阴影遮去了部分光线。和煦的风不知从哪吹来妈妈发丝中才沾染的味道。程渝睁大了眼睛，是妈妈叫他回家？是吗？是吧！可是那日微微挡住太阳的云朵被温柔和煦带来妈妈发丝中味道的风轻轻的推开了。程渝哭了，胸口剧烈起伏，没有声响。
情绪因急促的呼吸层层叠加，艰难委屈终让少年程渝的隐忍情绪决堤。双手捂住嘴巴的程渝，抵住哭声，泪水涌过指缝，又默默划落在他的太阳穴旁，隐匿进他有些长碎的发丝中，失了踪迹。他在怕，他还在怕啊，唐可看的懂，Samantha杨也看的懂，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懂了程渝双手抵回身体里的宣泄，在这一刻仅仅是情绪已振聋发聩。
唐可清楚的看到，假灌木后躺着的不是曾经的自己，是冉冉上升的新秀，是未来的影帝，是他的缪斯是这部电影的灵魂。也是他现实主义题材电影想要救赎的千千万万在地狱中爬行的家暴受害人。
唐可新电影的试镜结束在程渝的表演当中。但那天的试镜从日升至日落。程渝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久到头顶的温暖阳光消失…变回练习室的天花板，久到地面的冰凉浸透他的骨髓。程渝起身翻过矮灌木，走向导演视角的远方，走向那个为他莹莹万家灯火的窗口，眺望……
程渝以身入局，开始明白表演的意义。
但沈城和程渝都没想到，他程渝居然就这样获得了这个机会。甚至沈城对此是保有迟疑的。看过程渝的试镜片段沈城微簇的眉头变得紧锁。程渝似乎从来没聊过自己，作为老板或者情人他对这个人都知之甚少。以至让他沈城显得像个看似布局实则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傻x。
莫名，沈城生气，气自己傻？或者只是气自己居然不是比唐可更早挖掘程渝表演天赋的人吧。
程渝被唐可安排到z市为电影开拍做训练，一晃小半个月才回。
飞机刚落地，开机就收到沈城的消息：“回来了大忙人？”
程渝错愕有种被监视的既视感，但转念一想，作为大老板要知道自己的动态不过轻而易举。
“城哥，刚到，准备回公司。”
“你来停车场找我。”对机场并不熟悉的程渝，正愁怎么乘地铁回去，面对沈城突如其来的接机甚是开心。蹦跳着往停车场奔去。
自唐可敲定程渝出演电影章节男主后，沈城也是头一回见到程渝。程渝隔着车玻璃笑的很开心，程渝开心沈城来接机。罗伦士的门缓缓打开，沈城真是的出现在眼前，程渝的笑更加灿烂。
“哟～大明星，红气养人啊，笑都比平时灿烂了呢。”
回想上次与程渝同乘此车还是被拒绝那次，沈城话中的揶揄更多了几分。但雀跃另程渝并没有接收到沈城的情绪。
“城哥，谢谢你专门来接我。”
沈城噎住。他确实花两个小时，跨越整个城市跑来接机，但此刻他及其不想承认。
半晌道：“我来送客户，顺便载你一程。”
“哦，好巧呀！”程渝笑意不减，配合这句话怎么听都像在故意拆穿他沈城。沈城甚至紧了紧拳头，莫名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车开出机场，司机问：“沈总去哪？”
沈城一顿，在晴天朗日间想起程渝的那句白日宣淫，别扭的狠。朝着程渝来了句：“程渝你搞搞清楚咱俩谁是甲方！”
面对沈城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错愕中，便听沈城对司机说：“xx酒店。”
程渝莞尔，眨眨眼看沈城眉头紧促。没错，沈城是个又大又温暖的戗毛怪！转头看前方，当什么都没发现。
“唐可，是我做乐队时期的粉丝，也是我在m国就结识的朋友。”好一会，沈城开口，边陈述边得意的扬了扬自己高贵的头颅。看起来好笑，但程渝面上严肃认真听讲。
“他原来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受原生家庭影响，死过几次。这次你要拍的电影，算是他的亲身经历。想必他一定会很用心的去拍去呈现，抓住这个机会，别掉链子，你可以得到的一定比你想象的多。”
“嗯。知道了城哥，我会的。”程渝应下，很认真的看着沈城点头。
沈城想问程渝的经历，但看完程渝的试镜很多疑问在细节中已见真章。再多问反而多此一举。且人是这样，搓磨受多了，就会变得逆来顺受，温顺乖巧，看起来不那么有性格，蜷缩着面对这个世界。
程渝正是如此。
放在沈城的阅历中去解读，太平凡乖顺的人，只可能是看起来没有挑战。但要真的走进这样一个对整个世界都心存芥蒂的人心，似乎也没那么容易。
程渝是一个没有被爱好好滋养，没有被人细心照料的个体。
所以沈城给他什么他都接着，他都眼巴巴的托着，眼底没有波澜，实则是不懂安置自我与所得。因此，或许他并不是世俗、算计、爱财如命……
程渝偷偷瞄了一眼好像在看自己似乎又没在看着自己，只是陷入沉思的沈城。缩回自己的世界默默接受着似是而非的审视。随着车子的平稳前行，程渝恍惚，想起那辆停在校门口对面等他放学的小电驴，想起很多个傍晚，邻居家的大叔载着自己在风中划一道弯，拐向另一条马路。
“城哥，我想请你吃顿饭。”时光过了好多年，在程渝心里能吃好吃的，依旧是很幸福很好的一件事，他当然明白沈城并不缺三餐，但他似乎也想不到更好的表达感谢的方式。
“好，改天。”沈城答应的很快，并没走心，听在程渝耳朵里是今天要好好表现，不然两万确实存在糊弄旷工的嫌疑。
还是2116，沈城的根据地，来了几次，程渝觉得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残存着沈城独有的香水味道。
程渝把自己清理干净，合上浴袍，待并没有进浴室阻击自己，皱着眉头抠手机，接打电话的沈城旁边坐下。安静的等。
沈城似乎总是有些突发的事必须要尽快处理，司机送来了笔记本电脑，沈城便不再抬头。程渝拿出剧本，反复斟酌已经熟络的台词，一遍又一遍。待到第三遍又有了新的体会，抬头窗外已然黑尽。半日时光过的真快。
沈城后仰的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燃到一半的香烟，默不作声，但喉结滚动。程渝起身给沈城倒了杯水，放在沈城手边的矮几上，沈城应声睁开眼睛，看看水，看看没再讲话的程渝，端起玻璃杯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并示意程渝再倒一杯。程渝一手拿着空瓶一手将装好水的杯子递到沈城手上，看他饮尽，并摸着肚子打了隔。
沈城放下杯子，伸手拉住程渝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程渝没动，僵持回握住沈城的手问：“城哥你饿吗？”
沈城那只依旧放在肚子上的手确实感觉到肚子瘪了下去，想想自己上一餐似乎还是吃的不算太晚的早餐。
“城哥，有幸请您共进晚餐，很荣幸。”程渝笑，沈城也被程渝正经又精怪的样子逗笑。程渝换了衣服两人一起出门觅食。
沈城选了酒店附近一家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烧鸟店。程渝很开心，路上他很担心沈城因为他要请客而将就他的消费水平，让他选吃饭的地方或者选很平价的餐厅。程渝自觉现在兜里有点钱，虽然对于沈城这样的人来说不多，虽然都是沈城给的。但他就是很想有这样一个机会和沈城一起吃点好吃的以表示感谢。
幸而程渝的担心多余，沈城并不顾及他的感受，自顾自的决定了吃什么去哪吃。恰恰这样很好程渝觉得。
席间，程渝点了店长推荐的烧酒，给沈城满上，表示感谢，自己仰头灌下，一瞬间喉咙里的灼烧感绵延至口腔，辛辣的味道激的程渝眼眶泛红，吐着舌头煽风。
沈城无语，但还是道：“酒吧老员工喝酒还这幅鬼样子。得练啊！下次练习生练酒量你也去。”
“什么？公司还教这个？”
程渝边说吃了一串口感奇特的肉。
“你不是见过。”在沈城的提醒下，程渝初见沈城的记忆袭击了他。
程渝脸上那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进沈城早有预料的眼睛，甚是玩味。
“你为什么请我吃饭。”
沈城难得发问，程渝想了想，将两人酒杯满上举杯，认真又诚实的回答：“城哥谢谢您。今天的这一切到此刻都还有点像在做梦。但我知道，如果不是您，我这梦都不敢这么梦。我觉得吃好吃的是很开心的事，而除了吃好吃的我确实也想不到更好的感谢您的方式，所以就想请您吃顿饭。敬您。”程渝的第二个一口闷看的沈城有点慌张，他沈城可不愿对着醉的不省人事的人自我疏解。
程渝说完脸上挂上了腼腆，沈城嗤笑。盯住程渝的眼睛说：“那你不如在chuangshang主动一点。”虽然那两个字默音无声，程渝还是秒懂。瞪大眼睛愣住，故而更臊的脸颊发烫。但却应下了。
“嗯。”
积极买单的程渝被沈城瞪了一眼表示反对后，终任由沈城买了单。想到席间沈城的话，跟在沈城身后回酒店的程渝沉默的更重，像极了一个瑟缩的影子。沈城有所察觉，恶劣袭击大脑，迈着大长腿走的飞快。好像慢一秒程渝便会逃走一样。
2116，沈城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他很想看程渝主动，是那种比任何时候和任何人在一起都没有过的想看。沈城非常肯定，程渝一定会主动，但是这种僵持中的心理建设要做多久，沈城也没谱，但他愿意等，那些数日来积聚在沈城身体里的欲望化成绵密腻人的情绪肆意升腾。
程渝站的很远，他的无措在沈城的注视中一秒秒的叠加，左右脑互搏了很久，沈城屡次嫌弃他臭的情节突然上线。尴尬被另一种尴尬打破，程渝越过沈城准备重新把自己洗干净。
“回来！”沈城叫住程渝。
“我重新洗一下。”程渝的声音越来越小。
“完事一起洗。”沈城没有回头却硬控了程渝。
程渝看着忙了整整一个下午周身却无一丝凌乱的沈城，想了想，把自己扒了个精光，面对着沈城，分坐在沈城的腰腿间。附吻上沈城，呼吸交集间微醺的酒意让程渝的肆意被放大。
……
月亮从左边移到了右边，从沙发撒到床第之上。沈城终于满意，进入贤者模式。看着身边支离破碎呼吸渐渐深沉程渝，恶作剧人格上线。他契而不舍的拍了程渝好几次，感叹年轻人的睡眠质量。程渝渐渐有了反应。
沈城不急，待程渝彻底转醒，依旧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手不老实的抚上程渝的尾椎骨，意味深长的问：“小程渝今晚很主动，是表示对我的感谢吗？”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迫，让程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防守。慌乱的同时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说。”莫名，沈城的压迫中带着情绪。程渝明白此刻肯定否定都不是他的答案，也绝对不是沈城想听到的。于此只剩慌乱的词不达意。
“没，没有，不，不是……”
“嗯？”
“是…想主动一点你会喜欢，城哥。”
沈城得到了大致满意的答案，让了让身体，侧身收紧绕上程渝腰腹的手臂，将人带入怀里，胸肌贴上程渝的肩胛骨，俯身低头嗑着程渝的锁骨。听到程渝吃痛低声呜咽，才松口。想到程渝今晚边讨好边观察他的反应，更觉玩味。他沈城并不在乎程渝是否对他生出情谊。他本意只是想要和那个辜负他全家的老男人睡同一个程渝，让他感受讽刺。但当沈城发现程渝跟自己居然是第一次，沈城很雀跃，很喜欢。可是冷静之后，心底那份恶劣的得意更甚，细思之后沈城有把握程渝之余那个逃走的老男人会是致命一击。
至于程渝，他确实和其他年轻稚嫩漂亮到精致的躯壳不同。感觉不同，情绪不同，甚至味道也不同，是能令他感到愉悦的。但当程渝开始主动，一些趋同的东西便开始发酵壮大，那些不同又能维持多久？
“不仅喜欢，还很爽程渝。”沈城咬耳朵的挑逗令程渝的心跳声咚咚放大，在深夜尤为明显。
“小程渝会不会一直主动？”
“嗯？”
“可以吗？”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