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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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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程渝发誓对城哥永远都主动？”
永远？！……程渝震惊中彻底转醒。
“我们？！”
……
面对程渝突然认真的发问，沈城冷漠又自然道：“不，你很快就要进组了，会很忙。电影上映，你会很红，更忙，时间不匹配就不会一直在一起。”
……
突如其来的希冀，掺了沙粒。
“那我们还有多久？”沈城听的出程渝失落。沈城听的出任何床伴的失落。听多了便无感，更不在意。如实回答。
“三个月，两个月，看你们电影筹备进度。”程渝不语。
沈城亲亲怀里的程渝。
“小程渝为什么想要主动，想要我喜欢？”
为什么呢？程渝感觉自己开始下沉，松开因紧张胡乱抓着被子的手，环上沈城的手臂，却觉得不够。是为什么呢？因为他沈城给了自己机会，因为他沈城给了自己很多钱，因为沈城让他脱离了原本的人生轨迹，都不是，都不够确切。
程渝被禁锢，但他也有那么一瞬想要拥抱沈城，眼前的月光空洞洒下空无。他无法转身就抱不到他……
“我很喜欢，确实喜欢。”沈城表述满意，重新吻上程渝的肩颈环着程渝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溺其中呼吸渐渐平稳。
程渝眼前被月光包裹的夜晚冷凉，他的世界里没有人来人往的喧嚣，且绝大多数都是孤独。但此刻可以相拥而眠的此刻，却比他独自一人的千百个日夜更令人感伤。那些落空的情绪没来由的沾满胸腔却填不满胸腔。他程渝，是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偏偏面对最不需要他给予的人，他困顿于给予。即便是给予短暂的欢愉，即便只可相互陪伴在并不磊落的深夜。
他程渝想要也能回馈些什么，给沈城，给自己身边这个其实根本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月光寂寥，情绪反扑。至少，有那么一些短暂的欢愉时光，是他程渝所回馈的对不对。程渝揣着失落，渐渐沉入梦境，梦里是他抓不住的人，很多人……
他试图挽留的话在梦中还未来得及脱口而出，便自觉已然放弃。他不敢，他怕来人走的更匆忙。
正如翌日清晨消失了的沈城顺势也带走了枕边的温度。
程渝赖床到午后，Samantha杨来了电话，让程渝回公司集合。程渝在公司见到了前一天还在z市忙的不可开交的唐可，以及明明分别不久，但假装不熟的沈城和他已然耳熟能详的几个业界老板。一群年满十八的练习生分乘两辆商务一路狂奔至在a城程渝工作过的酒吧。
再见经理程渝十分开心，甚至有回到自己主场的驾轻就熟。甚至惯性的随经理迎着沈城进了二楼包厢。
程渝知道自己是来喝酒的，可到了这个环境自己突然变回那个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侍应生。莫名程渝就如之前一样躲进角落等待拖拽醉酒的练习生以及递上套好垃圾袋的垃圾桶。沈城余光没离开过程渝，腹诽这时候他程渝倒是面面俱到机灵可人，眼力见都上线了。
半场不到，同来的练习生逐渐七到八歪洋相百出，负责递垃圾桶和安顿众人的侍应生手忙脚乱，更拖拽不动大醉不能自理的练习生。程渝上手，连扛带夹，一个个往包厢外安置。有了递垃圾桶的帮手一切更加得心应手。
终于安顿妥当后，程渝看到唐可居然拿着不久前偷藏起来的茅台把自己灌了个烂醉，站不稳且开始反胃。程渝递上垃圾桶搀扶住倚向自己的唐可。思索片刻准备把这位金贵的大导演也一同安置到隔壁的休息间。程渝一手接住茅台酒瓶，用另一只手臂架在唐可腋下夹拽着唐可出门。
三步并做两步，怎么唐可如此轻盈，手臂间那种不属于男性的柔软是！他是女的！她是女的！
！！！这个平头皮衣黑皮鞋的奇怪导演，居然不是不长胡子而是个女生啊！
恍然大悟的程渝，慌张的回到包厢，愣了愣，硬压下惊慌，掏出手机给近在咫尺的沈城发消息。
“唐可是女生啊！”
沈城注意到程渝的慌张，看到手机亮起便打开消息。非常无语。
“……傻子。”
程渝看着沈城回复的消息咯咯傻笑。很快沈城的消息又进来了。
“你对她干嘛了？”
程渝囧，挠挠头。看了一眼也在看他但目光不善的沈城，默默将手机揣回口袋。假装若无其事，但周身的汗毛逐渐感受到来自沈城的怒意愈加浓郁。不得已拿出手机回复沈城：“能干嘛！不小心碰到了而已！”并追加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表情。
凌晨所有练习生被两两安排住进酒店的标间，程渝也不例外，但消息来的比预料的还快。
“来xx房间。”
或许程渝也喝多了，酒意假借洗澡水的温度让人更加神志不清。程渝想到会是这样，但没想到的是自己在接到消息后身体先于大脑给出了呼之欲出的回应。这让程渝有些尴尬却又隐隐期待。叹着气想，自己年轻气盛又初尝禁果…额…初被当禁果尝了…反正也差不多少。有点反应也实属正常。
沈城见到的程渝是顶着小帐篷的，因酒精上头目光变得直白赤裸。喝大了的程渝与平时判若两人，今天这个洗了澡湿漉漉的程渝，身上的陈旧气息混入蒸腾的水汽更加浓郁诱人。
夜深无事，沈城揽着程渝温存，怀里的人却意外的不乖顺，总长手长脚的攀附着沈城，垂眸盯着沈城的嘴巴像在眼巴巴的看一颗可口的蜜桃软糖。
夜渐静深，不争时间分秒。主动到极致的程渝，着实把见多识广的沈城整不会了。最后傻眼的沈城是听着程渝逐渐沉稳的呼吸，思考着如果两万算嫖资，究竟是谁嫖了谁？而沉沉睡去的。
日上三竿前，沈城被Samantha杨的电话叫醒，司机找不到程渝通知了Samantha杨便带大部队先行一步。沈城挂了电话，盘算着今天比昨天更重要的事。好戏来的不比预计的早，但好戏就是不怕晚，是时候登台了！
程渝闻声醒来，后脑勺对着沈城睁眼放空。酒虽然喝多了，但硬要说昨晚的事自己不记得那纯胡扯。想了又想，程渝僵直着起身，准备接收来自沈城的揶揄。
甚至想好了与逃避、反驳、装傻相较，全盘接收应该死的比较痛快。
看似面无表情的程渝胸腔里的心脏跳如擂鼓，等了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垂直的坐姿腿都有些麻了依旧不见沈城的揶揄。程渝回身看默默吸烟的沈城。
“怎么，还来吗？”沈城的调侃如约而至。程渝收回目光逃离昨夜的荒唐现场。
早餐后，沈城开车，程渝坐上副驾驶准备回程。沈城并没有启动发动机，双手环胸看着程渝道：“到你家门口了，不请老板去家里坐坐不合适吧？”
程渝一愣着实没考虑到沈城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要求，下意识脱口道：“下次，可以吗？”
“不行，下次是哪次！就现在。”沈城皱起眉头咄咄逼人，程渝结结巴巴。
“不太方，方便。”沈城发现程渝紧张就会下意识开始揪衣角，便佯装生气，不语。
车内本就隔绝了外部的声音，此刻更安静的连沈城有些置气的呼吸声都愈加明显。
沈城在等，等程渝接招，他明白程渝需要一点时间，去编织谎话或刨白自己。
程渝低着头，随时间的流逝愈发着急，他急于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也急于解释自己并不是怠慢沈城。
在有限的时间里，程渝眼眶红了痛了又强忍着把情绪咽回体内。他想哭，想哇哇大哭，可是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那很矫情，且哭完说什么呢？说自己那个会莫名无能暴怒的父亲，自己突如其来的将沈城带至其面前，会需要面对的是多么不可控的状态？说自己不被新家庭欢迎的境遇，还是说自己从前的经历，好像都不合适，也讲不出口，自尊不让。
但，他程渝面对眼前的这个人又何谈尊严？或许更直接一些，会比较明了比较好。
“我的父亲有了新的家庭，我，我回去可能会打扰…”程渝话讲了一半，并没有抬头，但依旧可以感受到沈城像是可以看透人心般的审视目光。
“那个家，我好像回不去了…”
这些话虽然难堪，却可以让沈城明白、退让、不继续为难自己。但这并不能让此刻的程渝看起来不像个泄气的皮球。
“所以中秋节你很早回b市。”沈城适时提问，程渝摇头。
“其实中秋本不想回来，但想去看一个叔叔，可惜他去女儿家所以没见到。”程渝并不想提及撞破父亲的新生活，便道出中秋回家的真实目的。
沈城了然，这个叔叔也是他沈城的“叔叔”。借机快速下车冲进路边的超市拎了两箱脑白金回来！
程渝一脸茫然，不等从前面的情绪里回神，便看沈城举了举手中的脑白金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走吧，今天顺路去看你中秋没看成的“亲戚”吧。”程渝想起邻居大叔，心里的阴霾被扫去。面对沈城突如其来的提议居然有些莫名开心。
“不是亲戚，只是一个对我很好的叔叔。去看他会不会很耽误你的时间啊。”程渝的推诿虚情假意，边说还边看了看沈城放至后座的脑白金。
沈城轻易便察觉到程渝在提起这个人的时候，眼睛里有了光。沈城不悦，心知肚明却故意曲解：“就当陪你走亲戚了。”
“真的不是亲戚。”程渝小声的嘟囔，并没有拒绝沈城一同前往。途中程渝给邻居大叔打了电话告知会带朋友询问了是否方便，在得到被欢迎的回答后满心期待。雀跃的给沈城指路。
午后的古早小区阳光很好，相对静谧。沈城的车稳稳的停在邻居大叔家的楼下。
这一刻与沈城来说有些恍惚和惊讶，无论是从其父亲处的得知，还是自己查到的资料，这个老登的身价绝对不至于住在这样陈旧且满是市井气的小区。沈城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查到的资料，程渝想见的人与自己想见的人会不会阴差阳错的并不是一个人。
有些年岁的老旧防盗门应声而开。程渝对着鬓边微白着条纹睡裤毛线马甲内套着秋衣的男人欢快的喊了声叔。回身招呼自己的老板一起进门。
邻居大叔怔愣，对上了沈城那一秒映入眼帘的便是沈城那双像从其父亲脸上刀剜下来又按到沈城脸上的墨绿色眼睛，笑容凝固，还是让进了客人。
毫无意外，即便时光荏苒，两人却都在第一时间认出来对方。至此，程渝絮絮叨叨和邻居大叔说了些什么沈城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更无意外，邻居大叔也是。
沈城环视客厅，毫不客气的走到沙发前坐下，手环胸道：“好久不见啊，程渝他叔。”
依旧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的程渝应声卡顿，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无框眼镜男，屁股圆的像馒头的男大，瞬间便在程渝的脑袋里交替上演。一句好久不见，程渝只一瞬间便对上两人的性取向，开始总结种种。
谁嫖了谁？谁上了谁？谁是收钱的人？哪一种都炸裂！程渝为自己的臆断瑟瑟发抖，jiang yi看向沈城。沈城盯着邻居大叔笃定目光。
大叔笑笑不语，做实了两人相识。
“沈城，带我向你父亲问好！”邻居大叔适时打断了尴尬的气氛也令程渝深深松了口气的，故人之子。
“他挺想您的！”沈城笑，笑的不怀好意，邻居大叔了然，没有接茬，转身去沏茶。
“你认识我叔？”程渝并步凑到沈城身边小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