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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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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城微顿。
“爸，万叔，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言罢朝着万小满的方向追了出去。
缓缓关闭的车门被沈城扶了一把缓缓停顿又开启。万小满抬眸，瞅见来人，无声叹息。
换了神情睨着来人。
“沈城，娱乐八卦不是关键。”
“你发来的消息我都有看。”
闻言沈城紧绷的肩臂松了松，如获大赦。转圜之间万小满的神情反不见轻松。
“你被下药是事实，‘似乎没有别的发生’是你的猜测。这在你看来，与我该不再计较。你却不曾想过，会被做局，是因你一贯所为让有心之人认为有机可乘。”
“今天的事，如果我们的位置对调你作何感受？”话讲至此，万小满眼中已然噙满失望。沈城无措，惊觉如临大敌。
“今日可以是迷药，明日就可能是催发情欲的药。如你所说这不过是娱乐圈都习以为常的手段。亦如你所言，身在其中总有不可避免之事。今天我可以体谅。”沈城看得出万小满言语之间亦有不舍，但她的理性果决非常人所持。
“你的见怪不怪，日积月累会变成我的大题小作。”万小满嘴角上扬，笑，但不见笑意。
“以小见大，理性思考，不难察觉你我于根本不同。”于深海中放浪形骸的沈城从未从万小满所述角度去思考过这些问题。一时愣神，万小满不做等待，关闭车门示意司机驱车驶离。留沈城愣在原地半晌不得释怀。
沈城认识的万小满从来如此，任何事都飒爽果决。
热搜再起已是婚约已毁。
【女方宣布订婚取消！】
沈城订婚在b市乃至整个娱乐业界，以世纪闹剧般的方式在短短48小时之内落下帷幕。徒留一地笑话。
尘埃落定一切却没那么快归于平静。这无疑做实了沈城是同性恋的揣测！
而这还不是整个事件最坏的一环。
沈城废了。已消沉多日，不见其踪影。
如沈城这般的商业奇才所搭建的公司即便无人坐镇依旧运转如常。公关部的老大，甚至有闲心谈笑揶揄，扬言不过是钱的问题，而沈氏最不缺的就是钱。十万不够就五十万，再不够就翻倍！只要拿的出真凭实据能证明自己确实和沈城有过异性情感关联，要多少只管开价。
着实，网上一篇篇小作文在声名各异的沈城前女友私人账号里接连出现。甚至有人为力证自己确实和沈城有过过往，而放出沈大公子健硕宽广的裸照，当然势必是隐去了私密部位。
本就因失恋颓败不堪但还试图极力挽回的沈城，在得知公司公关的运作之后死的彻底！一蹶不振。
但这一步确实直接救了公司以及救公司众多男艺人于水火。
只是程渝这边就显得有点麻烦。除了沈城在宴会后被拍到与男性友人同进酒店，被拍到的还有他程渝与沈城一同进入他居住的loft。
因担心公司大力投资的唐可电影受到影响，Samantha杨亲自前来找唐可谈关于程渝的公关问题以及是否考虑换角。
唐可坦言这事她俩决定不了，得回头与沈城约个时间，三个人一起商量。但她这个电影除了程渝其他人她完全不会考虑。如果程渝的舆论压不住那就压电影，她唐可还真不信一个花边新闻一年过不去，两年过不去，三年还能过不去？她的电影永远不缺投资，这一部片子压下，也不影响她下一部电影的创作与启动。面对有些错愕的Samantha杨，唐可微微发笑：“安心啦，这事没那么难处理，程渝也不会有事。”
很快三人见面，沈城颓废，却带着一丝阴郁的精神气，不容置疑冷漠得很。感情不顺人理应如此，但日子得过，一堆工作等着处理，他沈城离了谁也还tmd永远是沈城。
唐可有备而来，直接抛出方案。要公司新闻部联合各种小报小刊以及自媒体放出程渝要与公司解约的消息。这样一来，通过程渝因遭受公司牵连而名誉受损事业受阻将后续解约做实。
而后唐可作为挚友力挺程渝，自立门户成立自己的影视公司，顺带签约程渝为程渝成立个人工作室。并协同程渝发声，表达自己始终信任支持程渝的决定，且决定深度合作共度难关。
只是这一来二去，他沈城就必然会在舆论中重新沾上滥情、男女通吃的审判。但是，牺牲一个商人、公司老板、企业家，保全大家，特别是能为公司继续盈利的程渝。眼前这两位女士一致认为要沈城支付这点代价很划算。
沈城无语，这一通骚操作无非是将所有罪责推至己身，让公众认为所有风波都起源于他沈城滥情且不分男女的随时随地朝别人抛媚眼。但事已至此他确实无力反驳，这就是最最好的办法。他沈城怎么会没发现，唐可没把他当人，而一旁对唐可投去敬佩赞赏目光的Samantha杨也没把他沈城当人。
“行～行～行！牺牲我，保大家平安无虞，我能反驳？我能反驳什么。。。”
沈城摊手，正反他都是完了，反正万小满也不要他了。丢点脸在此刻看真是最小的事。
此番消息一出，瞬间燃炸。沈城并未直接否认自己是双性恋的猜测，只是表达了自己在任意一段情感经历中始终秉持一对一的伴侣关系，且在关系持续中从一而终。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公众刚刚要放下沈城是gay的成见，本尊却变相的承认了大众对他是双性恋的揣测。
至此，公司公关部老大游刃有余的开始了新一波大展拳脚，携全体同仁为此公关预案，且严正以待的准备好一切可预料的突发事件的应对方式。
但意外仍旧出现的另一种人大惊失色！
程渝拒不配合！
程渝硬刚！直接发文否认解约，声称自己与公司闹解约是均为虚乌有的揣测。并极力表达了老板沈城对自己的知遇之恩。
同时表述，无论他的老板沈城最终会选择什么样的伴侣以及去过怎样的人生，他都一定会是那个无条件的支持和真诚祝福的人。
爱是一种形态，但也并非要界定于形态，更不该被性别束缚。
同样，一个人的性取向不该被这个世界排斥，视作怪异或是诟病。爱是人类的最高自由意志，便不必因其脱离常规而被罪责。 爱只关乎于最纯粹的真情实感。
其实程渝一早就通过物业找来了监控，可以证明当天沈城与程渝谈完事情后就离开了而期间还有另一位访客唐可到访。
只是程渝一直认为在这个时代大家对于别人的自我认知，情感取向，该早秉持着宽容包容和一颗平常心。加之自己在剧组消息相对闭塞，所以非必要，程渝本不在乎也不想解释。
但沈城不一样，他消息并不闭塞，第一时间已经把程渝的发文翻来覆去读了四遍。
沈城周身的脉络跳脱，自知行为即将变得怪异且失控。终于一整个按耐不住，噌的站了起来，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大剌剌的四处寻觅着什么。最终目光锁定了沙发上唯一一个用作装饰的抱枕。将其拎起，双手抓着特别使劲儿的将其抛回沙发上，再抓起再抛，幼稚抓马。
沈城扯掉自己的外套将自己朝着抱枕栽了下去，而后又用外套将自己的头包裹住一动不动，嘤嘤怪叫！
这一次大家都不管他死活，是程渝！！奔赴的决绝，就一如他逃走时一摸一样！当所有人都默认这对他沈城不算事儿，以致他甚至也默认了他沈城就是打不死的蟑螂。只有程渝，义正言辞，只有程渝，决绝的告诉所有人别对他沈城偏颇！
沈城被肾上腺素用一种奇怪的方式袭击。他想不通，在什么地方，程渝究竟是什么时候已然成长为不可撼动的存在，且又是什么时候他竟具备了用最简单的四两拨千斤就将舆论对他沈城的刨割击碎。
忽然之间，沈城内里那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愣头青，从十六七就被抹去少年，彻底的自心底剥离出来重见天日。
十几年后的此刻，沈城迟疑犹豫不甘不肯定，他无法认同承认此刻这个自己。明明上一秒还为万小满颓废微死，下一秒却被程渝重新主宰了灵魂。人怎么可以如此混乱，怎么可以荒唐至此。
人类的情感本就复杂，不会是理想主义预设之下的绝对。
沈城从未比此刻更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竟如此不堪，并同时意识到程渝心里一直有他，程渝在意他，爱他，胜过自己。与程渝而言，他的安危声名地位人生未来都无与伦比的重要。沈城荒唐，但更荒唐的是想不通，依旧想不通，他不明白程渝为什么要逃走？甚至荒唐到想问为什么留他遇到万小满。
沈城的抓马还在持续上演，另一个意外接连发生。
拍摄现场，程渝不小心从树上坠落，又断了一根肋骨。
夜深静，沈城跨出医院的电梯间，隔着很远就遥遥看到病房走廊尽头的窗前有一条高瘦的人形散漫的踱步。
那是程渝。
沈城放慢脚步，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大概是因为在医院，又或者此处无人在意，程渝不加掩饰的拖着一条坡脚一瘸一拐。见程渝转身，沈城神色黯然，他竟不知道程渝什么时候学会了吸烟。
不远处的程渝两指间夹着烟，轻轻抬手，微微低头，在唇齿间轻磕。再转身便也对上了沈城的眼睛，瞅见了来人。
“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
程渝吐出的烟雾缭绕，一时间恍如隔世。
程渝抬起手腕看看自己指间的香烟，往前递了递。
微微抿唇眼中含有的笑意透露出恰到好处的边界。
“这个，没有，隔壁病友给的。体会一下，说不定某个角色会需要。”
香烟于程渝两指间缓慢燃烧，但程渝似乎并不打算再任其与唇齿相触。又不是很懂如何妥善熄灭萦绕指尖的星星火光，便那么捏在手中任其燃烧。
烟。渐渐积了烟焦，味道便没那般好了。但捏在程渝的指尖很容易令人生出渴望。
沈城自然的，漫不经心的，像是为帮程渝妥善的熄灭星火安置烟蒂，从程渝的手上接过了烟，含在口中，烟丝中的火光再次明明灭灭。
睨上程渝本浅淡的笑意凝滞，但又那样直白的看着眼前的沈城愣神。那些失去的、不合时宜的，甚至是与日俱增的不配得感，在此刻间弥散。
烟雾过肺，沈城微微睁眼余光恰好将程渝的凝视尽收眼底。
沈城想尝的味道不在病友给予程渝的劣质香烟里，却在沈城的唇齿间得以回味。
很多时刻，两人四目交织就会擦出火花。
沈城掐灭烟火，将烟蒂攥进手中。得以从容开口，去问想问的问题。
“你到底为什么逃？”
沈城的话拉了程渝一把，程渝回神敛起贪恋，眼底聚集的闪躲明明灭灭，一再摇头。不知如何作答。
落在沈城的眼中是淡淡的无奈，也是拒绝。沈城叹息，嗔怪着询问，
“怪我？恨我？还是觉得自己真心喂了狗。”
程渝闻言目光重新在沈城的双眸间游移。张了张嘴，半晌，归于哑然。又摇头。低头去看自己的坡脚，一个瘸子，一个瘸腿的残废，若不自知，与沈城而言好像是一种亵渎。
近在咫尺的执念，会掌控欲念，让人贪婪也放肆。
带着求知若渴的怨怼沈城逼近，去扬程渝的下巴，也不管才平息不多时的八卦热搜，侵略掠夺的吻覆上程渝的薄唇，在长廊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