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计划成功 ...
周四早上天阴着,下雨。
纪未销醒过来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他睁着眼睛躺了几秒,听见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细密,均匀,像谁在轻轻敲着窗子。
他没有立刻动。就这么躺着,把今天的计划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卢都棠几点来,凌较几点去开会,纪委几点出现,他要在哪个时间点做什么、说什么、站在什么位置。每一个步骤都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走。
窗外慢慢亮起来,灰蒙蒙的天光一点一点渗进来,把黑暗挤走。
五点四十。他翻身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露出他穿着的那件深灰色睡衣。领口有点松,锁骨露出来一小片,冷白的肤色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黑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清亮。他坐在床边,又愣了几秒,然后把脚伸进拖鞋里,站起来,走进盥洗室。
冷水泼在脸上,激得他整个人一激灵。他抬起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没睡够的浅青色,但眼睛很亮。
那种亮像有东西在眼底烧着,压都压不下去。
他换好衣服。白色衬衫,领口挺括,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薄款针织开衫,质地柔软,贴在身上很舒服。
下身是深色的休闲长裤,裤线笔直。他站在镜前整理衣领,手指很稳,动作很慢,把每一处褶皱都抚平。
六点二十。他推开门,走进雨里。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纪未销没打伞,就那么沿着复廊走。廊外的庭院被雨雾罩着,白墙黛瓦都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假山上的青苔被雨水洗得翠绿,石缝里长出的细草挂着水珠,晶莹剔透的。池面上漾开无数细密的涟漪,一圈套着一圈,慢慢地扩大,又慢慢地消失。
锦鲤沉在水底,偶尔有一尾缓缓游过,尾巴一摆,就搅碎了一池天光。
他穿过月洞门,走上通往中庭的石阶。
假山上的六角亭子空无一人。亭子檐角飞翘,覆着青灰色的筒瓦,雨水顺着瓦当流下来,滴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檐下悬着的铜铃在风里偶尔响一声,声音被雨水打湿了,闷闷的,却又格外清越。
纪未销踏进亭子,在石凳上坐下。石桌被雨水打湿了,冰凉的,他没在意,就那么把手搭上去,撑着下巴,看着亭外的雨。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过了不知多久,有脚步声传来。
纪未销转过头。凌较正走上石阶。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风衣,没系腰带,敞着,露出里面挺括的白色衬衫。风衣的肩线很直,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挺拔。
黑发有几缕不太驯服地垂在额前,发尾微微翘起来,带着睡眠压出来的、随意的弧度。
那双墨蓝色的眼睛还蒙着一层睡意,软软的,雾蒙蒙的,像是刚从很深很深的海底浮上来。他眨了眨眼,睫毛在雨光里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纪未销身上。
“凌参政,早上好。”纪未销站起来。
“嗯。”凌较应了一声。声音低,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他走到石桌另一侧,在石凳上坐下。坐下的时候带着一种慵懒的、还没完全清醒的滞涩感。
坐下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只手很好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手指按在额角上,停了几秒,才放下来。
放下来的时候,他脸颊上有一道枕头压出来的浅浅的红痕,在他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上格外清晰。
那道红痕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冷了,没那么生人勿近了,像是一尊冰雕忽然有了裂痕,让人看见里面其实也是软的、热的、会留下痕迹的。
两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亭外雨声细细密密,落在亭顶的灰瓦上,落在石阶的青苔上,落在池面的涟漪上,汇成一片绵绵的、模糊的声响。
过了会儿,有人送早饭来。一个深褐色的食盒,表面刷着清漆,泛着温润的光。打开来,两碗鸡丝粥,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和亭外的雨雾混在一起。
几碟小菜,酱萝卜切得薄薄的,透着光能看见纹理;糖蒜泡得晶莹,泛着淡淡的琥珀色;蜜汁藕片上撒着桂花,甜香混着米香飘散开来。还有一笼虾饺,皮子薄得透明,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虾仁。
两人安静地吃完。
吃完后凌较站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风衣的腰带系好。那个动作很利落,手指翻动间,那点刚醒的懵态就完全褪去了。
他重新变成了眼神清明,周身气场冷硬而笃定的凌参政。
“走吧。”他说。
车子开到政府大楼的时候雨还没停。他们乘专用电梯上去,电梯门打开,走廊安静地向前延伸。
凌较走到办公室后,在那张黑色的皮质转椅上坐下。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抬眼看向纪未销。
“今天上午有会。”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九点半到十点半。你继续批文件,批完了手上的,去我桌上拿。”
“好的,凌参政。”
凌较低下头,翻开面前一份文件,开始审阅。
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格外清晰,额头饱满,眉骨突出,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如刀锋削过,嘴唇薄而平直,此刻微微抿着。
他看得很快,眉心偶尔蹙一下,握笔的手就划下一道批注。那只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腹按在纸面上,动作利落干净。
纪未销走回自己的小桌,坐下来,翻开一份文件,拿起笔。
他看不进去。
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八点四十。八点五十五。九点十分。时间过得太慢了,慢得像凝固了一样。
窗外的雨还在下,玻璃上的水痕慢慢汇聚,变成更粗的水流,蜿蜒着滑下去。他看着那些水流,数着它们滑到窗底需要几秒。五秒。四秒。三秒。
九点二十。九点二十三。九点二十五。
凌较站起来。
他扣好西装外套的扣子,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他回头看了纪未销一眼。
目光在纪未销脸上停留了一瞬,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落在他握笔的手上,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然后他推门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纪未销坐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快,很响,在胸腔里擂鼓一样。他深吸一口气,又等了一会儿一秒,两秒,五秒,确认凌较不会突然回来,才放下笔,靠进椅背里。
他闭上眼睛。连日来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稍微松弛了一点。
终于。
九点五十二。他睁开眼,坐直,拿起笔,装作批文件的样子。心跳还是很快。他强迫自己放慢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九点五十八。九点五十九。十点整。
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三声。节奏匀净,不疾不徐。
纪未销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回答:“凌参政不在。”
门被推开。
卢都棠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正装,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斯文内敛。左手抱着一叠文件,牛皮纸袋,封口处贴着红色的密封条,厚厚一叠。
他走进来,看了纪未销一眼,很短,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确认了一下办公室里有人,然后径直走向凌较的办公桌。
他把那叠文件轻轻放下,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纪未销的心猛地提起来。
门被推开。一男一女走进来。
女的那个走在前面。深色正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像刀一样扫过整个办公室。男的那个跟在她身后,同样深色正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凌参政在吗?”女纪委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目光扫过办公室,在纪未销脸上停了一瞬。
纪未销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探针一样,在他脸上扎了一下,然后落在卢都棠身上。
卢都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微微沉了沉,像深潭表面掠过一丝涟漪。他镇定地开口:“凌参政在开会。我是卢都棠。”
“卢部长,刚好。”女纪委说,“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卢都棠的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他沉默了一秒。
“那你们来找凌参政是?”他问。
“特别审查。”
四个字落在空气里,像石子投入深潭。卢都棠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抱着文件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能让我联系凌参政吗?”他问。语气依旧恭谨,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不用。”女纪委的回答简洁有力,“我们已经通知过了。”
卢都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转向办公桌,开始收拾那些刚放下的密封文件。
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些,但仍保持着惯有的从容。手指翻动间,那些文件被一叠一叠地摞起来。
收拾到一半,他抬起头:“特别审查现在开始吗?”
“特审组在十分钟后来。办公室里不能有人。”
卢都棠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密封文件,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叠已经批完的普通文件。
他将那叠密封文件放在了最上层的那堆普通文件里。
动作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刻意,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把文件放进去的时候,手微微顿了一下。那一下很短,半秒都不到。然后他直起身。
“好。”他说。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过纪未销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纪未销一眼。
那一眼像是在说:我知道你看见了。又像是在说:你打算怎么办?还像是在说:这事跟你有关?
但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了一眼,然后跟着那两位纪委出去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纪未销坐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太快了。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向凌较的办公桌。
手很稳。他从那堆普通文件里抽出那叠密封文件。
牛皮纸袋,封口处贴着红色的密封条,厚厚一叠,约莫有二三十份。他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现在要想办法把这东西带出去。
突然门被敲响了。
“特别审查!”
声音从门外传来。不是敲门声,是直接喊出来的,与预想的不同。
纪未销几乎是本能地抱着那叠文件冲向那扇门。他推门进去,反手把门轻轻带上。门刚关上,外面就传来开门声。脚步声,柜门开合的声音,翻找的声音。那些人进来了。
纪未销站在内室里,脑子飞速转动。他环顾四周,
单人床靠墙,床单是深灰色的,枕头饱满。床边一个矮柜,柜上一盏台灯。对面嵌入墙体的衣柜,柜门紧闭。
朝东的墙上开着一扇窗,窗户半开着,窗外是后院的绿地,几株玉兰树开着白色的花,花瓣在雨中飘落。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
主意在脑子里成形。
他动作极快。把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抬起手,用牙齿咬住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用力一扯。
“嗒”一声轻响,扣子崩开,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床底。他又咬开第二颗。第三颗。
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锁骨和胸膛。锁骨深深凹陷,线条清晰。胸口因为紧张和刚才的动作微微起伏着,冷白的皮肤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在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天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用手胡乱揉了几下头发。把原本梳理整齐的黑发揉乱,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垂在眼角。他又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弄得皱巴巴的。
然后用外套包住那叠文件,紧紧裹好,抱在怀里。他躺到床上,侧身蜷缩着,把那包东西藏在身侧,用被子半盖住身体。
心跳得太快了。他强迫自己放慢呼吸。一下。两下。三下。吸气。呼气。让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让眼神变得朦胧,像是刚从沉睡中被惊醒的样子。
门被推开了。
纪未销猛地弹坐起来。
他半坐在床上,被子滑落到腰际,露出敞开的衬衫领口和一大片白皙的胸膛。黑发凌乱地散着,几缕垂在眼前。
他看向门口,那双深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茫然——睫毛微微颤抖着,眼眶泛着淡淡的红,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门口站着那个男纪委。他看到纪未销这副模样,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在他敞开的领口上停了一瞬,然后有些尴尬地移开,没有注意到外套的问题。
“你是?”他问。
纪未销的声音带着刚被惊醒的微哑:“凌参政呢?他让我在这里等他。”
他一边说,一边下用那包着文件的外套挡住身体。动作很自然。像是刚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本能地遮掩。
纪委的目光在他脸上又转了一圈。
这一次停留得久一点,在打量他。
那张脸确实太出色了,即使头发凌乱,即使衣衫不整,即使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态,依然好看得惊人。
冷白的肤色,深琥珀色的眼眸,挺直的鼻梁,淡色的嘴唇,即使是在这种狼狈的时刻,依然透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东西。
纪委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内室其他角落。床上,矮柜上,衣柜门,都看了一眼,但没有走近。
“所以你是凌较的......与凌较有关的人?”他问。
纪未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一丝犹豫。然后微微点头。
“是的。”
“那你先去暂滞留室。跟我们走。”
纪未销暗暗松了口气。他抱着那包东西站起来,动作有些慢,像是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站起来的时候被子完全滑落,露出他皱巴巴的衬衫和敞开的领口。
他用那包着文件的外套挡在身前,跟在纪委身后走出内室。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看见那位女纪委还在翻看文件柜里的东西。她头也没抬,手指在一排排文件夹上划过,偶尔抽出一本翻两页,又放回去。
纪未销收回目光,跟着男纪委走进走廊。
暂滞留室的门被推开。
里面不大。
十几平米。几张铁灰色的椅子靠墙摆着,一张桌子,桌上空空的。墙上挂着一台显示器,屏幕黑着。窗户有铁栏,透过铁栏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雨还在下,细细密密地打在玻璃上。
纪未销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
凌较和卢都棠。
卢都棠坐在靠里的位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他的侧脸在灰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只能看见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
凌较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背脊挺直,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蹙着。他周身的气场很低,那种低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冒犯后的冷。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纪未销身上,然后顿住了。
纪未销此刻的样子确实狼狈。黑发凌乱地散着,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颊边,不知道是汗还是窗外的雨。
衬衫敞着领口,缺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锁骨和胸膛。锁骨深深凹陷,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皱巴巴的,有一角还塞在裤腰里,另一角散在外面。
他抱着那包被外套裹着的东西,站在门口,整个人湿漉漉、乱糟糟的,像是刚从什么混乱的场合里逃出来。
凌较的眉头动了一下。他不知道前因后果,但看到纪未销这副模样,眼神明显沉了沉。
纪未销走过去,在凌较旁边的空椅上坐下。
那位男纪委关上门出去了。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安静。
窗外雨声细细密密。墙上那台显示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卢都棠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一动不动。
纪未销能感觉到凌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从他凌乱的头发开始,慢慢往下移,滑过他的额角,他的眉眼,他的鼻梁,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安静了几秒。凌较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意:
“纪未销,你去干嘛了?”
纪未销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从唇角开始,一点一点地漾开,渐渐漫上眼角眉梢。
他的眼眶因为紧张和一路的奔波还有些微红,睫毛还带着湿润,那笑容却明亮起来。
他边笑边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薄汗。
动作带着一种难得的、少年气的松弛。然后他把那包东西递给凌较,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
“凌参政,我和您滚床单后,结果发现您不见了,您可要负责啊。”
这话说得太直接,太出人意料。
凌较愣了一下。
他伸手接过那包东西。隔着外套,摸到里面文件的触感,硬硬的,方方正正的,厚厚一叠。他低头,打开外套一角,看见那叠黑色的密封文件。
牛皮纸袋。红色的密封条。封口完好无损。
凌较的视线在那叠文件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纪未销。
那双墨蓝色的眼睛里的怒意,在看到那叠文件的瞬间,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审视,有一丝欣赏。
然后他的嘴角开始向上扬起。
那笑意很轻。从唇角开始,慢慢扩大,渐渐漫上眼角眉梢。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墨蓝色的眼睛会眯起一点,眉骨的凌厉被冲淡,整个人显得年轻了很多。
他看着纪未销。目光落在他凌乱的黑发上,落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口上,落在他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落在他那双还带着湿润、却亮得惊人的深琥珀色眼眸上。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丝同样难得的、调侃的意味:
“我会负责的,晚上回去继续?”
纪未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的脸瞬间红了,那抹红从耳根开始蔓延,漫过耳廓,漫过脸颊,漫过脖颈。他移开视线,没再说话。
一旁的卢都棠还低着头想对策,完全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过了几秒,他抬起头,面色凝重地看向凌较:
“凌参政,需要联系凌知先生吗?”
凌较收回落在纪未销身上的目光,转向卢都棠。他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不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下午你给我请个假。在白浪湾定间包厢。”
卢都棠点头:“是。”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那位女纪委站在门口。面色平静地看向凌较:
“凌较副参政,审查没有问题。您可以回去了。”
凌较站起身。他先看了一眼卢都棠,微微点头,然后转向纪未销。
纪未销也站起来。
然后凌较转身,向门口走去。
纪未销跟在他身后。
走出滞留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卢都棠也站起身,收拾东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凌较走在前面,步伐沉稳。纪未销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云层薄了些,透出些许朦胧的光。那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模糊的影子。
纪未销让凌较以为纪未销真的喜欢凌较。
凌较下章要表白了
基围虾:你要负责
菱角:好
绿豆汤(卢都棠):??
收到纪委回去后报告的芫荽(言遂):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作者在高原上高反了,停几天,回苏州会补上的,那我就是差不多要补三天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计划成功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