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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答应他了 ...
纪未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膝前的地板上。深色实木地板光可鉴人,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三秒。他只给自己三秒。
这三秒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空调的低频嗡鸣,听见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声浪。
然后凌较的声音再次响起。
“纪未销,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接受你?”
纪未销猛地抬起头。凌较坐在转椅上,背脊挺直,姿态从容。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斜射进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光。
他逆着光,面部轮廓被勾勒得格外深邃,眉骨如崖,鼻梁如脊,下颌线如刀裁。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愈发幽深,像最深的海域,平静的表面下翻涌着看不清的暗流。
纪未销忽然发现自己被凌较绕进去了。
他只需要让凌较觉得自己喜欢凌较就行了。不需要让凌较接受他。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细想。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屈膝,跪了下去。膝盖触到冰凉坚硬的实木地板,隐隐发疼。他抬起头,开始酝酿情绪。
眼眶渐渐红了。那双深琥珀色的眸子里慢慢蒙上一层水汽,在眼眶边缘凝成细小的泪珠,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一绺一绺的,像被雨打湿的蝶翅。眉心微微蹙着,形成一个极其浅淡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弧度。淡色的嘴唇微微发白,下唇上印着浅浅的齿痕。
“凌参政,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轻而软,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话音刚落,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沿着冷白的脸颊缓缓滑下,在下颌处微微停顿,然后坠落。
他就那样跪着,仰着头,看着凌较。红肿的眼眶,湿润的睫毛,含泪的眼睛,紧抿的嘴唇。那张惊心动魄的脸,此刻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凌较眼前。
凌较看着他。注视着那张脸,注视着那道泪痕。
他伸出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他捏住纪未销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三秒。
这三秒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纪未销的眼睛就在眼前,那双深琥珀色的眸子还含着未干的泪光,清澈见底,虹膜上细密的纹理清晰可见。瞳仁深处映着凌较的倒影。
三秒后,凌较松开了手。
他靠回椅背,姿态重新变得闲适。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身上,将他的眉眼勾勒得愈发深邃。
“我有三点要求。”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我们的政治立场是统一的。第二,你要自愿的,不是为了不纯的目的。第三,不耽误我的工作。”
他说完,看着纪未销,等待回答。
纪未销跪在地上,膝盖已经有些发麻。他抬起眼,迎上凌较的目光。走一步算一步,拼了。
“谢谢您,凌参政。”
他弯起唇角,露出一个笑。那笑容从唇角漾开,渐渐漫上眼角眉梢。泪痕还挂在脸上,那笑容却已经明亮起来。
破涕为笑,大概就是这个样子。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泪痕未干,笑意已生,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虽然他内心不这么想。
他站起身。跪得太久,膝盖已经麻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腿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
一双手扶住了他。
那双手稳稳地托住他的手臂,力道坚实而温和。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薄茧的粗粝感。那温度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传来,像一小簇火苗。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凌较怀里。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凌较脸上的每一寸皮肤,健康的小麦色,在阳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
近到他能看清那双墨蓝色眼睛里的纹路,瞳仁深处映着自己的倒影。近到他能感受到凌较的呼吸,平稳绵长,带着温热的气息,拂在自己额发上。
凌较比他高半个头,从这个角度,他要微微仰起脸才能与他对视。
凌较也正看着他。那双墨蓝色的眼睛里,难得地褪去了惯常的冷硬,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柔和。
“在你成年之前不可以。”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却清晰地落进纪未销耳朵里。
纪未销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脸瞬间红了。那抹红从耳根开始蔓延,漫过耳廓,漫过脸颊,漫过脖颈。他退后一步,两步,拉开距离,站定。
“凌参政,我只是绊到了。”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在坐下之前,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窘迫。
凌较已经重新坐回椅子里,拿起桌上的笔。闻言,他抬眼看了纪未销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好,绊倒了。”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从胸腔深处溢出,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纪未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笔,翻开一份文件。但他的耳根还是红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
他在心里想,这应该是差不多成功了。还是超额完成了。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在地板上缓缓移动。远处的江面上,一艘货轮缓缓驶过,拖出长长的银白色尾迹。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十二点很快到了。
“纪未销,走,去吃饭。”凌较站起身,合上面前的文件。
纪未销从文件中抬起头:“凌参政,去哪里?”
“食堂。”
原来政府大楼有食堂啊。纪未销收好桌上的文件,站起身跟在凌较身后。
二楼有一个很大的露台。露台是半开放式的,顶部有遮阳棚,四周有低矮的护栏。护栏上摆着一盆盆绿植,绿萝、吊兰、常春藤,垂落的藤蔓在风中轻轻摇曳。
露台上摆放着几十张简单的桌椅,已经有不少人坐着用餐。
阳光从遮阳棚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桌椅上投下斑驳的光点。风从露台外吹进来,带着春日午后特有的暖意。露台下面,是政府大楼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株高大的银杏树,叶子已经绿得浓郁。树下是一圈冬青绿篱,修剪得整整齐齐。草坪修剪得很平整,翠绿欲滴。
凌较带着纪未销去排队。
打饭的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大多是政府大楼的工作人员。凌较排在队伍后面,纪未销跟在他身后。
周围的人似乎都认识凌较,不时有人向他点头致意,轻声问候“凌参政好”。凌较只是微微颔首。
轮到他们了。套餐一是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套餐二是清蒸鱼块、蒜蓉西兰花、紫菜蛋花汤。
“套餐二。”凌较说。
“我也套餐二。”纪未销跟了一句。
他们在露台边缘找了个位置坐下。这里视野很好,能看见整个院子,能看见那些银杏树和玉兰树,能看见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市天际线。
凌较坐下,拿起筷子,开始用餐。他吃得很慢,但很稳。背脊依旧挺直,坐姿依旧端正。挟菜时手肘从不外扩,咀嚼时几乎没有声音,凌较把大部分都吃完了。
唯独剩下了菱角。那是一小碟水煮菱角,黑褐色的外壳,煮得恰到好处。
“凌参政,您不吃菱角吗?”
“不爱吃。”凌较头也没抬。
“可以给我吗?我爱吃菱角。”
凌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墨蓝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个白瓷碟子,将里面的菱角全部夹到纪未销的餐盘里。动作很轻,很自然。
纪未销看着那些菱角,愣了一下。
然后他弯起唇角,轻声道:“谢谢凌参政。”他拿起一颗菱角,用牙齿轻轻咬开外壳,剥出里面雪白的果肉。粉糯,清甜。他吃得专注,眉眼舒展。
凌较收回目光,继续吃自己的饭。
吃完饭后,他们回到办公室。下午依旧是批文件。
纪未销批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那是一份关于卢氏房地产的项目审批文件。卢氏房地产,他记得这个名字。卢都棠的表弟卢岔名下卢氏房地产,最近在繁禾区拿了一块地,审批流程异常顺利,从申请到批复只用了三天。
而审批文件上,经办人签字栏里,签着卢都棠的名字。
问题不少,疑点更多。
纪未销的目光在那份文件上停留了很久。他的计划,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周四早上,凌较有会议。九点半到十点半。卢都棠每次来送机密文件的时间,都是上午十点左右。时间正好重合。
如果卢都棠来送文件的时候,凌较不在办公室。如果在他放文件的时候,纪委的人突然出现,要对他进行审查。他那时就不可能可以将文件锁进去。
然后纪委可以对凌较启动特别审查。
知识点插播!!!
市级特别审查,干白审查院每年至少三次,无需原因,无需举报信。审查范围包括出入场所、交涉密切人员、经济往来明细。
文件不足以扳倒凌较,及使扳倒了,没人给他恢复学籍,所以他要保护下文件,让凌较看见他的价值,让凌较主动放他回去。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该怎么联系纪委?
好巧不巧,言遂的父亲言居及就是干白审查院委员,言遂的父亲出了名的宠儿子。
计划想好了。他现在只差联系言遂了。
纪未销停下批阅的动作,拿起手边的便签纸。浅米色的纸,页眉印着兰江市政府的红色徽标。他拿起笔,开始打草稿。
一封关于卢都棠的检举信,措辞谨慎,没有点名具体问题,只笼统提到“某些审批项目存在异常”“与某些企业往来密切”“建议予以关注”。
他写完后检查了一遍,确定从字迹到措辞都看不出是他写的。
正要收起那张纸
“纪未销。”
凌较的声音突然响起。
纪未销的心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将那张便签纸攥进掌心。动作极快,快到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但那一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向凌较。
凌较坐在办公桌后,正看着他。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我要去睡午觉了。”凌较说,“你一起去吗?”
纪未销的心慢慢落回原处。只是问这个。
“好,凌参政。”
他站起身,将那张攥在手心的便签纸悄悄塞进裤兜里。然后跟着凌较,走向西侧那扇深色的木门。
推开门,内室的布置依旧。单人床,矮柜,衣柜,朝东的窗户开着。沙发上铺着一床薄被,一个枕头。凌较给他铺了沙发。
纪未销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凌较已经走到床边,脱了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衬衫,解开领口两颗扣子,露出那一小片小麦色的锁骨。然后他躺下去,侧身,闭上眼。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睡着了。
纪未销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睡颜。睡着的时候,凌较身上那层惯常的冷硬似乎都融化了。眉眼舒展,眉心那点隐隐的蹙结完全消失。
睫毛很长,覆在眼睑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唇微微抿着,唇线松弛。侧脸线条依旧清晰,却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
纪未销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他也在沙发上躺下,拉过那床薄被盖上。听着凌较平稳的呼吸声,渐渐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偏西。他们继续批文件。
下班后没有在外面吃晚饭,直接回了家。
到家后,凌较对纪未销说:“纪未销,休息会儿。等会儿来中庭吃晚饭。”
“好的,凌参政。”
纪未销回到自己的小院。推开门,走进那间温暖的小屋。他坐在床边,从裤兜里掏出那张攥了一下午的便签纸。
检举信的草稿。他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将草稿一字一字地敲进去。复制,粘贴,发送到干白审查院的公共举报邮箱。
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那一刻,他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打开山野居所。言遂刚好在线。
基围虾:言哥,有时间吗?急!
芫荽:有什么事能让你喊我哥的?
纪未销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基围虾:你爸可以对兰江市副参政凌较启动特别审查吗?
芫荽:可以。
基围虾:不用问问?
芫荽:不用。信我。
基围虾:我发了一封兰江市自立法部卢都棠的检举信给审查院。这周四早上十点左右,把卢都棠带走。之后再对凌较突击检查,特别是办公室。
芫荽:用黑点发语音叫声哥就答应你。
基围虾:......
纪未销有些无语。但他还是点开黑点,找到言遂的对话框,按下语音键。
“哥。”
他的声音清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发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言遂秒回。
芫荽:行!够我炫耀一辈子了!
基围虾:事别忘了。问题不大,我大概可以回去上学了。
芫荽:握草,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这种事你叫不叫哥我都要干呀!
基围虾:下了,这里不好多说。
他刚要退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凌较的消息。
凌较:出来吃饭。
纪未销:好。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出门。
夜晚的园林很寂静,却一点也不暗。凌较让人多挂了几盏灯。沿着复廊一路走过去,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绢灯悬挂在廊顶,灯光柔和温润。
那些漏窗在灯光下显出更深的轮廓,透过窗格可以看见墙外的景致,几竿修竹在夜风中轻摇,一树玉兰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穿过月洞门,主院的池水在月光和灯光的交映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九曲石桥上每隔一段就挂着一盏小小的灯笼。池中的锦鲤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假山上的亭子亮着灯。六角亭子的檐角悬挂着几盏六角宫灯,透出暖黄色的光。亭子四周落下了帘子。
竹篾编成的半透光帘,从檐下一直垂到地面,将亭子围成一个私密的空间。透过帘子,能看见里面一个模糊的身影。
纪未销走上假山石阶,掀开帘子,走进去。
亭子里布置得很雅致。石桌上铺着素雅的桌布,上面摆满了菜肴。几盏宫灯悬在四周,将整个亭子照得温暖明亮。夜风从帘子的缝隙里透进来,带着池水的湿气和植物的清香。
居中是清炒虾仁,虾仁颗颗饱满晶莹。旁边是响油鳝糊,深褐色的鳝段均匀地裹着油亮的酱汁。蟹粉豆腐盛在白瓷盅里,金黄的蟹粉与洁白的豆腐交融。
鸡汁煮干丝堆得高高的,细如发丝的豆腐干浸在澄澈的鸡汤里。还有一道清蒸白鱼,鱼身完整,铺着葱姜丝。
旁边还有几碟小菜:酱萝卜、糖蒜、蜜汁藕片。一盅热气腾腾的老母鸡汤放在纪未销手边。
凌较坐在石桌一侧。他换了一身常服,深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照得柔和了许多。那双墨蓝色的眼睛映着灯光,显得比白日里浅一些。
纪未销在凌较对面坐下。
凌较看着他落座,然后站起身,俯身向前。纪未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下意识也要起身。
“别动。”
凌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纪未销僵在那里,不敢再动。
凌较的手伸过来,轻轻抚上他的头发。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扰了什么。纪未销感受到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丝,触到一缕头发。
然后,有什么东西被系在了那缕头发上。动作很轻,很仔细。系好后,凌较又轻轻整理了一下,确认系稳了,才收回手,重新坐回去。
纪未销伸手摸了摸。是一串东西。小小的,轻飘飘的,触感是纸张特有的略微粗糙。他拉下来一看——是一串折纸淹山花。
十一串,系在他一缕头发上。纸花折得很精致,每一朵都小巧完整,花瓣层叠,收边工整。
他抬起头,看向凌较。
凌较正看着他。灯光落在他脸上,将他那双墨蓝色的眼睛照得格外温柔。他唇角微微上扬,是一个真实的笑意。
“谢谢,凌参政。”纪未销轻声说。
“这时候就别叫我凌参政了。”凌较说,“叫我凌较,纪未销。”
纪未销愣了一下。凌较。不是凌参政。是凌较。他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在舌尖打了几个转,才终于说出口。
“凌......凌较。”
有些难以说出口。因为这个称呼太亲密了。因为这个关系是建立在他的算计上的。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凌较不知道。
凌较看起来很开心。他一直看着纪未销,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发间那串纸花上,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上。
“为什么要看我?凌......凌较。”纪未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凌较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因为你好看。”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但这话说得太直接,太直白。
纪未销的脸瞬间红了。那抹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他垂下眼,睫毛覆着眼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一切。
他忽然想,如果没有徒生事端,如果他正常毕业,走上政坛,然后认识凌较,他可能真的会喜欢上这个人。
凌较有所有值得被喜欢的特质。长得好,有权,有能力,有手腕。他强势,但不粗暴。他掌控,但不践踏。他有底线,有原则。
可惜没有如果。
他现在首要也是唯一的目标,就是回去毕业,走上政坛。拿到那张毕业证,成为政治生,以干净的身份步入政坛,完成他的理想。
所以这些温柔,这些好,这些目光,都只能是过眼云烟。
凌较看着对面的少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垂下的睫毛,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他发间那串自己折了一下午的纸花,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他不能确定纪未销是否带着目的。他需要时间观察,需要时间确认。但这不妨碍他培养这段感情。如果是真的,这将是他最锋利的剑。也是最珍贵的。
夜风吹过,帘子轻轻晃动,流苏上的玉片相击,发出清越的碎响。月光从帘子的缝隙里透进来,在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点。池水潺潺,锦鲤偶尔跃起。
亭子里,两人对坐而食。
纪未销还有一串没送完,幸好这篇不是be
我把原来纪未销的计划改了,原来的太复杂了,我没有这个功力写出来,原来的写出来要铺垫的太多了,所以改了,但经不起推敲....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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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答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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