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找房子租 ...
纪未销从学生处出来,坐在行政楼前的台阶上,阳光正好,他却觉得有些茫然。
行政楼是栋老建筑,灰砖墙面爬着半墙的常春藤,叶子刚冒出嫩绿,在阳光下泛着鲜亮的光泽。台阶是青石铺的,被无数脚步磨得有些圆润,坐上去微微凉。
他坐在第三级台阶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弓着背,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在脸上。点开黑点,找到言遂的头像。
纪未销:“报完到了。宿舍没床位,要租房。”
发送。他看着那行字在屏幕上显示出来,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很快,消息回复。
言遂:“卧槽!这么惨!要不要我帮你找房?”
言遂:“我认识几个中介,虽然不咋靠谱但至少不是骗子”
言遂:“你一个人找房小心点啊,最近好多黑中介坑学生的”
纪未销看着那满屏的消息,几乎能想象出言遂那张脸上震惊又担心的表情。他唇角微微上扬,是一个极浅的弧度。
至少,还有言遂这样的朋友。
纪未销:“不用,我自己找。回头请你吃饭。”
言遂:“行。”
言遂:“有事随时叫我啊,我随叫随到”
言遂:“对了你钱够不够?不够我先借你”
纪未销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秒。
纪未销:“够。谢了。”
他收好手机,站起身。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他微微眯起眼,看向远处。
行政楼前的广场上有人在拍照,是几个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女生抱着花束,男生帮忙整理衣领,笑得很开心。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现在先去租房,不能没地方住。
等假期过了再去找各科老师补课,拿课件和作业。
他走出校门,沿着学校后门的小巷慢慢走。阳光从巷口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两边是一些小店,水果摊、小超市、修鞋铺、五金店。
烟火气很足,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车筐里装着菜,铃铛响了两声。有孩子在巷口玩耍,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他走到巷口一张长椅边,坐下来。长椅是木条钉的,刷着深绿色的漆,漆面有些剥落,露出底下发白的木头。他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打开租房APP,开始搜索“资政大学周边”。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有些刺眼,他微微侧过身,让手机屏幕避开直射的光。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条一条看过去。
条件好的公寓,三室一厅,精装修,月租8000+。照片里房间明亮,家具崭新,落地窗外是城市景观。他看了一眼,滑过去。
差一些的合租,单间,共用卫浴,月租4200-5000。照片里房间不大但还算整洁,床铺书桌衣柜都有。他看了几套,收藏了几个。
条件差的隔断间,月租2800左右。照片模糊,房间逼仄,窗户对着墙,采光堪忧。他盯着那些照片看了一会儿,也收藏了一个。
选择不少,但仔细看,都有问题。
他挑了一套看起来还行的,联系中介,约了看房。
从二号线资政大学站出发,地铁上人不多。车厢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出风口往下吹,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坐在靠门的位置,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上。地铁运行的声音规律而单调,轰隆隆的,偶尔夹杂着报站的广播声。
坐了两站,他下车。走出地铁站,阳光扑面而来,晃得他眯了眯眼。他站在路边看了看手机导航,确认方向,然后迈步往前走。
这一间是中介介绍的公寓,距离学校两站地铁,走路五分钟就到。
他走到公寓楼下,抬头看了一眼。楼是新建的,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在阳光下泛着光。楼下有门禁,玻璃门擦得很亮,能看见里面大堂的摆设。
他站在门边等了一会儿,看见一个人夹着一本册子快步走过来。是个年轻小伙,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衬衫扎进裤腰,皮鞋擦得锃亮。他走过来,脸上堆起笑。
“你好你好,纪先生是吧?我是中介,叫我小金好了。”他伸出手,握手的力道很足。
纪未销跟着他走进公寓。大堂很宽敞,铺着浅色地砖,墙上挂着装饰画,有沙发和茶几,像是会客区。等电梯的时候,小金开始介绍。
“房子在十二楼,你是学生吗?”他侧头看纪未销,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是的,我是资政的。”
“刚好,这间公寓离你们学校近,交通方便,而且干净。”小金说着,电梯到了,他伸手挡住门,让纪未销先进。
电梯里光线有些暗,壁板上贴着一些小广告,开锁、保洁、疏通下水道,花花绿绿的。电梯上升时发出机器运行的嗡嗡声,有些老旧。
十二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是一条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走廊尽头有窗户,阳光从那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纪未销跟着小金拐了两个弯,在一扇门前停下。
“到了。”小金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门。
门推开,是一股新装修后残留的气味,不算刺鼻,但能闻出来。纪未销走进去,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房间不大,目测二十平米左右。靠墙放着一张床,床垫还裹着塑料膜,没拆。床边是一张书桌,浅色的板材,桌面空空的。
对面是衣柜,柜门是推拉式的,玻璃上贴着保护膜。盥洗室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马桶和淋浴喷头。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两栋楼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面墙上的空调外机和管道。
几乎没有光照进室内,房间里光线昏暗,像是黄昏。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堵墙,沉默了两秒。
“还行吧?”小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你是学生,我不和你说别的,月租三千八,押一付三,一次性付一万五千二。”
纪未销转过身,看向他。小金站在门边,手里拿着那本册子,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
“能不能月付?”纪未销问。
小金脸上的笑容没变,但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为难:“不行啊,房东要年付,我也难办啊。这价格在附近已经很低了,你出去打听打听,哪有这个价的。”
纪未销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昏暗的房间。窗户对着的那堵墙上有水渍的痕迹,从上往下流,干了之后留下深色的印子,像泪痕。
“我再看看。”他说,语气礼貌。
小金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行,你再考虑考虑,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纪未销走出公寓,站在路边。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拿出手机导航,走向下一家。
一直走到学校后门的老小区。小区是九十年代建的,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发黄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楼间距很窄,一楼阳台都封着防盗窗,窗台上堆着杂物。楼下停着电动车和自行车,有几辆共享单车倒在地上,没人扶。
他按照地址找到那栋楼,在楼下等了一会儿。
一个穿着简陋的男人走过来,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有些油腻,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格子衬衫。
他走过来,目光在纪未销脸上转了一圈,笑得有点油滑。
“学生啊?来来来,跟我走。”他说话带着点地方口音,语速很快。
纪未销跟着他上楼。楼梯间光线昏暗,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开锁的、□□的、疏通管道的,一层盖一层。
台阶是水泥的,边缘被磨得圆滑,踩上去有些滑。扶手是铁管的,漆面剥落,摸上去锈迹斑斑。
走到三楼,男人拿出钥匙打开一扇门。门是老式的木门,漆成深棕色,门把手是铜的,已经发黑。
门推开,一股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潮湿的霉味,油烟味,厕所的异味,混在一起,让人呼吸一滞。
纪未销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房子。
三室一厅改的四室。客厅被隔成了两个房间,用石膏板隔开的,能看见板缝。厨房被改成了卧室,灶台的位置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的被褥皱巴巴的。
卫生间门开着,他看了一眼,地砖缝里都是黑色的霉,蹲坑的边缘发黄,洗手池的台面堆着洗漱用品,没有地方可以站着洗澡,只有一个花洒挂在墙上,下水口堵着头发。
男人带他看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到八平米,只够放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床是靠墙放的,床单灰扑扑的,枕头瘪了。
桌子是那种老式的书桌,桌面有烫痕,抽屉拉手掉了一个。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采光不好,房间里开着灯,灯管发黄,光线昏沉。
“怎么样?”男人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月租一千五,押一付一,便宜吧?”
纪未销站在那个逼仄的房间里,目光扫过那张灰扑扑的床,那个有烫痕的桌子,那个对着墙的窗户。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混着楼下飘上来的油烟味。他能听见隔壁房间有人说话的声音,隔着石膏板,听不清内容,只听见嗡嗡的。
他感到浑身不适。那种不适从皮肤表面渗进去,一直渗到骨头里。
“我再考虑考虑。”他说,语气礼貌。
男人的脸色变了。那点油滑的笑容收起来,换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切,穷学生,还挑上了。”
纪未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出去。
他下楼,走出小区,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外面的空气虽然也混着汽车尾气和灰尘,但至少是新鲜的,能呼吸的。
他继续去下一家。网上看到的“个人房源”,价格便宜,照片看着还行。
他站在路边,拨通了那个电话。
“您好,我是来租房子的,请问房子还在吗?”他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保持礼貌。
“在。”电话那头是个男声,有些粗,“我把地址给你,你先过去看看,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短信很快发过来,是一个地址。纪未销看了看,有点远。他实在累了,不想再走路,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在老城区穿行。窗外的景物从高楼大厦变成老旧的居民楼,街道变窄,两边的店铺变矮。车子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下。
小区是很老的风格,外墙是红色的砖,没有贴瓷砖,砖缝里长着青苔。楼不高,六层,没有电梯。楼下停着几辆三轮车,车斗里堆着纸板和塑料瓶。有几个老人在楼下晒太阳,坐在自带的小板凳上,看见出租车停下来,目光都看了过来。
纪未销付了钱,下车。他走到地址上的那栋楼,抬头看了一眼。六层,他在顶楼。没有电梯。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爬楼。
楼梯间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
台阶是水泥的,边缘磨得光滑。墙上刷着绿色的墙裙,上半截是白色,已经发黄,有小孩的涂鸦,也有小广告。每层都有感应灯,但有些坏了,有些亮着,光线忽明忽暗。
他爬得很慢。爬到三楼的时候,呼吸开始有些急促。爬到五楼的时候,腿开始发酸。爬到六楼,他在门口停下,扶着墙喘了几口气。
门是老式的防盗门,漆成深绿色,门上的纱网破了几个洞。他伸手扣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
他看见纪未销,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脸上,笑得有点奇怪。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纪未销走进去。房子是老式的两室一厅,装修是十几年前的风格,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客厅有沙发和茶几,电视柜上放着老式的电视。
地板是瓷砖的,有几块裂了,用透明胶带贴着。
男人带他看房间。房间比刚才那个大一些,有床有柜子有书桌,窗户对着小区里面,采光还行。床单是新的,还有包装的折痕。
“怎么样?”男人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一千八,押一付一,很便宜了。”
纪未销看了一圈,设备齐全,卫生也还行,房间倒是可以。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种目光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转过身,对上那个男人的视线。男人没有移开眼,反而又笑了一下,那笑容还是奇怪的。
“不好意思,我觉得有些贵。”纪未销说,语气礼貌。
说完,他快步走出房间,走出那个房子,走下楼梯。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跑下去的。六层楼,他没用一分钟就下到底。走出楼道,阳光扑面而来,他站在阳光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下午看了五套房,没有一套合适的。
要么太贵,要么太差,要么不安全。
太阳开始西斜,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在天边堆积起层层云霞。纪未销坐在路边的一个长椅上,有些疲惫。
长椅是铁的,漆成墨绿色,漆面斑驳。他靠在椅背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弓着背。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半边脸照成暖色调,另一边脸隐在阴影里。
他的黑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被汗水微微沾湿。冷白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眉眼低垂,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淡色的嘴唇微微抿着,唇线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松弛。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两万多万魂元,安静地待在那里。
五万魂元,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地过上一个月。买家具、付房租绰绰有余。
但他不想随便花。这钱是凌较给的,是那个人的钱。他不想欠那个人太多。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回椅背,闭上眼。夕阳的余温落在眼皮上,暖融融的,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想起那些房子。那个昏暗的公寓,那个逼仄的隔断间,那个眼神奇怪的男人。他想起那个二房东的“切,穷学生”,想起那个男人上下打量的目光。
他睁开眼,看向远处。天边的云霞正在褪色,从橘红变成紫灰,再变成深蓝。街灯次第亮起,在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晕。
看来今晚只好住酒店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腿脚,沿着学校后门的小巷慢慢走。
这条巷子他经常走。
两边是一些小店,水果摊、小超市、修鞋铺、五金店。烟火气很足,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车筐里装着菜,铃铛响了两声。
有孩子在巷口玩耍,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有个大妈(其实是大姐的样子)站在门口择菜,菜叶扔在地上。有个大爷(其实是大哥的样子)推着三轮车卖烤红薯,炉子里的炭火红通通的,冒着热气。
这种普通的、日常的、鲜活的气息,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
他走得很慢,让脑子放空。什么都不想,就只是走着,看着,感受着。
走到巷子中段,迎面走来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下身是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
头发在脑后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的五官很清秀,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很耐看。眉目舒展,鼻梁挺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天生就带着笑。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像是常在外面走动的人,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袋口露出几根翠绿的葱和一颗白菜的边角,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走路的样子很自然,不急不缓,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看见纪未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那目光很自然,就是那种“迎面走来一个人随便看一眼”的打量。
然后她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两人擦肩而过。
纪未销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皂角混合着厨房烟火气的气息,很淡,几乎察觉不到。他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步。
“同学,等一下。”
纪未销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声,他脚步一顿,转过身。
“你是资政大学的学生?”她问。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温和质感,像是春天午后的风,不疾不徐。
纪未销点头:“是的。”
“找房子?”她又问。
纪未销愣了一下。
他今天看了五套房,身上那股在找房的气息有这么明显吗?
“你怎么知道?”他问。
女人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从唇角漾开,慢慢漫上眼角眉梢,让她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笑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会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是月牙。
“这条巷子每天都有学生来找房。”她说,语气很自然,“而且你走路的时候一直在看两边的楼,眼神是在打量楼能不能住人。”
纪未销也笑了,这人真有意思。
他笑的时候,那双向来清冷的深琥珀色眸子会弯起一个弧度,眼角眉梢的疲惫褪去些许,露出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明亮的生气。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橘光,冷白的皮肤泛起暖意,黑发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是,我在找房。”他说,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些,“看了几套,都不太合适。”
女人点点头,像是在想什么。她微微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眉头又极轻地蹙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他。
“我有个小院子,在附近,一直空着。”她说,“你要不要看看?”
纪未销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这种路边搭讪的房源,能信吗?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眼神很干净,没有那种中介的油滑,也没有奇怪男人的粘腻。她的站姿很自然,双手提着布袋子,身体微微侧着,像是在等他的回答,但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
她的表情很放松,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始终挂着,让人不自觉地放松戒备。
他犹豫了一秒,问:“您是房东?”
女人又笑了一下:“算是吧。房子是我的,但我平时不住那。”
她从布袋子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那动作很自然,手指从袋口抽出名片,捏着边缘递过来。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短而整洁,在暮色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纪未销接过名片。
名片很简洁。浅米色的卡纸,摸上去有些粗糙,是那种有质感的纸张。上面印着几行字:
乔麦勉
自由职业
电话:138****7234
没有公司,没有职位,没有地址。
他看了看,又抬头看她。
“乔麦勉。”他念了一遍,“这名字有意思。”
“我妈起的。”乔麦勉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她说希望我像麦子一样,不挑地方,随便种都能活。”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结果我现在还真是什么都干,自由职业嘛,说白了就是哪儿需要往哪儿去。”
纪未销被她的自嘲逗笑了。这种松弛的、不端着的气质,让人很难产生戒备。
纪未销笑的时候,深琥珀色的眸子会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睫毛轻轻颤动,唇角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那笑容很短,但很真实,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房子在哪儿?”他问。
“不远,走十分钟就到。”乔麦勉说,她抬手指了指巷子尽头,“就在那边,巷子走出去右拐,再走几步就到了。”她的动作很随意,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方向,又收回来,重新握住布袋子。
“你要现在看,还是约个时间?”她问。
纪未销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线橘红,正被迅速涌上来的深蓝吞没。
街灯已经全亮起来,在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色的光。巷子里的人少了些,店铺的灯亮着,偶尔有人走过。
“现在方便吗?”他问。
“方便。”乔麦勉转身,布袋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那几根葱从袋口探出头来,在暮色中翠绿得有些扎眼,“走吧,我带你去。”
她迈步往前走,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声响。她的背影很自然,肩背放松,走路的样子不急不缓,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纪未销跟上去,走在她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晚风吹过,带着巷子里各种混杂的气味,烤红薯的甜香、水果摊的清香、小吃店的油烟味,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气息。
回苏州第一天当然是苏州一日游,其实是睡了一整天。
猜猜荞麦面(乔麦勉)真实身份是
a.路过的普通人
b.纪未销的引生国老乡
c.凌较的手下,奉凌较命令来让纪未销住在凌较知道的地方
d.路过的路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找房子租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