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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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就开打么，”闻岂看见身后跟着个人影，没回头接着往前走，“对找打这事儿你有点饥渴了吧。”
“送送你。”左承说。
“自己休息会儿好好学习，香蕉蛋糕明儿再吃，你已经胖得跟猪一样了。”左承回头朝一元说。
“好的哥，师父再见！”一元也很开心，朝二人摆摆手。
“哎再见再见……”闻岂只能回头跟一元招招手。
“住阳光苑？”左承突然问了他一句，“那块儿带院子也不便宜吧。”
“嗯？我租的还成，挺便宜的，”闻岂说，“八百押一付三。”
说完猛地一扭头盯着他。
“你还真他大爷的跟踪人么！”闻岂朝他吼。
左承跟看小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去哪儿买的香蕉蛋糕？”
“我问你话呢什么香蕉蛋糕！”闻岂朝他后背狠狠拍了一巴掌，“从阳光苑大门儿出来直走……我操？”
“你大脑比香蕉蛋糕还光滑。”左承说。
八百能租到这么大一房子么。
左承其实有点儿惊讶。
“你要不把你那破眼罩封嘴上呢？”闻岂别过身子搓了搓手。
这狗后背怎么这么硬？
“再说了，我可是你自己选的家教老师，你弟弟的师父，你的……”
“服务人员。”左承笑了笑。
“这叫知识付费。”闻岂啧了声。
“走了，把你送回去。”左承转着车钥匙往前走。
“不需要。”闻岂四周望了圈，没看着哪儿有共享单车。
甚至连自己骑到门口的那辆小黄也被人蹬走了。
天沉沉地有点儿想下雨，闻岂又绕回左承旁边。
“你有车么，”闻岂说，“腿儿着送啊。”
“摩托。”左承说。
摩托？
闻岂搓了搓手。
“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个弟弟啊？”闻岂跟在他身后。
“说什么？”左承问。
“……说你有个弟弟。”闻岂叹了口气。
“来做人口普查？”左承说，“我姓左他姓殷。”
“哎他爸妈怎么想的给他起个这名儿啊？”闻岂乐了。
“不知道，”左承说，“他没爸妈。”
啊？哦……
没爸妈是物理意义上的还是精神意义上的啊？
……自己是不是不该问啊？
那左承呢？
他爸妈不吃饭吗？
左承走到路口，拍了拍路边一辆摩托车，“带你一段。”
闻岂把脑子塞回头里，绕着摩托看了一圈。
车停在电线杆旁，一身铁腰哑光黑看着很衬左承的气质，排气管擦得银光锃亮，轮胎纹路里还嵌着几颗碎石子儿，估计开得还挺勤。
“CB750啊，还挺舍得花钱，”闻岂弹了弹车灯，“你这大高个儿骑着车有点儿憋屈吧。”
自己摩托车一直开得挺好，之前还帮毛强强修过他同学的摩托，属于文科生雷劈劈出的机械能力之光。
追风少年来的。
“你还挺懂，”左承看了他一眼，“没高转开着安全点儿。”
闻岂应了声。
摩托车一面装了一个头盔锁，挂着两个黑色头盔。
“上来。”左承拿下头盔，抛给闻岂一个，自己戴好后从长腿一跨上了摩托车，拍拍后座看着闻岂。
“那个……”闻岂带上头盔又想挠挠头，发现隔着头盔后又搓搓手，“我能开吗？”
“你会开么你就开，”左承嘴上念叨着，还是扶着车把又跨下了车，“给我看看驾照。”
“小小灰社会搞这些……”闻岂掏出手机把电子驾照调出来给他，“这地儿除了派出所我路上一个警察没见过。”
左承看了眼就把手机还给他。
“摔了我把你杀了。”左承说。
“有点儿小瞧浪荡二世祖了，”闻岂一巴掌拍开车把上左承的手，跨上车勾了勾嘴角，“来吧。”
左承按着他的肩翻到后座上坐好。
闻岂在车上左扭右摇地晃了两下，“好久没开车了！”
闻岂肯定会开车，而且开的还不差，左承看几眼他的姿势就能看出来，虽然开的是他的街车，但身体会有意识的向前倾，以前估计开过别的车，仿赛什么的。
很帅，隔着挺厚的衣服都能撑出线条来。
左承拍拍他的大腿。
“你大爷的骑马呢？”闻岂一拧油门窜了出去。
闻岂在阳城就会开摩托出去兜风，单纯是字面意义的兜风，不飙车也不和什么街溜子赛车，找条林荫道匀速溜达着，自己感受风刮在脸上的惬意。
舒服，脑子里什么也不用想的那种舒服。
顺便还能装个逼。
“我发现你这人真挺神经的——”闻岂喊的声音蒙在头盔里，迎着风又有些失真。
“什么——”左承也大声喊。
“你说你长得……不差吧，身材也还行，做什么收租的啊——”闻岂跟着喊。
“闭上嘴！当混混光彩啊！”左承掐了下闻岂的后腰，闻岂一吃痛，摩托车也跟着左右晃了一道。
“哎我操……”闻岂被掐得呲牙咧嘴，琢磨了下又乐个不停，“怎么不爱一行干一行啊？”
“我看你快先爱上了，”左承手掐完闻岂也没松开，左承坐后座的体验也没几次，这时候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放，“对灰社会你的好奇心是不是重了点儿？”
闻岂腰上摸着痒，扭了几下没把左承扭开，闻岂也没管。
“唉我需要什么时候来试个课吗，直接收钱是不是不太好？”闻岂突然想起件事。
毕竟是金主爸爸。
“第一次课我看着就行，”左承说，“我也听不懂。”
左承低头看了看闻岂的脖子，胸前挂着的项链可能是被风吹地一直打胸口，被他一把薅到了后背上挂着。
头盔挡风玻璃是防紫外线的，左承把玻璃上卡了卡。
项链看上去是手作的，有几道银边有点儿凹凸不平，估计是锤子敲打的痕迹。
和自己第一天远远看的不一样，里边儿镶的不是什么宝石，是各种咖啡奶茶牌子的logo。
微缩版的，熔在琥珀里。
残存的些日光透过琥珀打在闻岂外套上，像极光一样流淌着。
好看是好看，但这是什么新潮流吗？
万达广场选址选他脖子上了？
“我提前跟你约吧……”闻岂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加他微信，“回头加我微信。”
“你加我。”左承说。
“什么？”闻岂没听清。
“你加我，”左承又喊，“医院给过你机会了！”
“你傻逼么！”闻岂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骑摩托，心情很愉悦，“怎么会有如此无聊的灰社会啊！”
摩托骑着确实爽，尽管自己两只手已经冻得快能像碎冰冰一样击个掌就能拍下来，但还是很过瘾。
闻岂把车停在阳光苑门口，头盔锁上一别，拿手随意整理了下头发。
……然后停在车旁边站定了。
现在要进去吗？
那自己住哪儿不就暴露了？
这种事儿怎么想都不太应该告诉灰社会吧……
“爽完了？”左承没摘头盔也没下车，跨在车上看着他。
这么一坐挺显腿长的。
闻岂扫了眼就挪开目光。
“丢丢爽，勉强处在你请我吃饭和揍你一顿之间吧，”闻岂说，“改天带你去公路溜达去，能再开快点儿。”
“嗯，”左承点点头，往前坐了坐，然后钥匙一拧，“走了。”
“啊……不进去坐坐？”闻岂没想到这人压根儿没打算进去。
“你家里有茶有水还是有什么？”左承把头盔玻璃往下一卡，“破院儿。”
倒也是。
什么也没有。
“跪安吧。”闻岂朝他摆摆手。
左承拐到路口，随便往群里找了个小孩的电话拨过去。
“喂左哥，”那边接得也很快，“什么吩咐。”
“阳光苑，有个男的，这两天盯一下平时都干什么。”左承说。
“什么外貌啊？”对面小弟问。
“这片儿都是老头老太太，找个年轻帅哥很难么”，左承叹了口气，“你他妈都能先他们一步去养老院呆着了……”
闻岂这人没什么不干不净的，这事儿左承倒是不用再确认。
不过既然这人以后会经常在灵石镇和自己家里出没，正常人怎么说都会留点儿戒备。
更何况是以他的性格。
盯梢对象闻岂一进卧室就飞到了床上。本来去家具城之前还挺困的，躺在样床上都快迷迷糊糊昏过去，这会儿却跟困过劲了一样清醒。
闻岂舒挺了下四肢，跟仰泳似的在床上扑腾了几下。
自己对生活质量其实耐受度挺高，尤其是他妈和梁叔光明正大好上之后，实话说家里的条件好了不少。
但其实要他过点穷苦的日子，虽然不说能乐在其中，但也不至于哭爹喊娘。
所以只要有个床和插座，自己活着就不成什么问题。
反正自己也不会做饭，锅碗瓢盆煤气炉灶的和他没多大关系，点个外卖的事儿……
外卖？
这地儿有外卖吧？
闻岂赶忙抓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切换了城市，看到几个熟悉的连锁店名字才放下心来。
再说还有鸭舌帽家里那一堆外卖袋子做参考呢。
这下自己活下去算是没什么问题了。
……只要有钱。
钱。
得去把金主爸爸的事儿放心上。
明天打算回趟市区看看，之前跟陈响毛强强约好要整梁多一顿，得赶紧安排上日程了。
最好还能把摩托骑回来，今天开这几分钟有点儿手痒痒。
临走之前忘了加左承微信，还好地图软件上有直白风门牌儿上那一长串手机号码。
左承的头像是个烟花，画面抖了点，看着像自己拍的。
微信名叫右。
……挺叛逆啊。
左承估计已经到家了，这边刚发出去的好友申请立马就显示通过。
【岂有此理】我周一下午去给一元上课。
【右】可以。
【右】你头像是你摩托？
【岂有此理】仿赛，帅吧。
【右】挺帅的。
【岂有此理】我呢？
闻岂你发什么呢？
叫你聊天儿不带脑子。
你以为对面是陈响或者哪个你门儿清的朋友么！
闻岂还没来得及撤回，左承的消息就已经发了过来。
【右】帅。
【右】你傻逼么。
闻岂把手机埋在枕头底下，脸埋在枕头里逃避现实。
当了两分钟撅屁股的鸵鸟后才从摊开在地上的箱子里拣出了牙具和洗发液沐浴露，脖子上挂着个毛巾打算去刷牙洗澡。
于彤怕闻岂刚搬来事儿多，所以提前充了点水费电费让他先用着，不然今天闻岂连澡都洗不上。
卫生间还是老式的浴霸，不开水冲凉时烤得人皮肤紧绷绷的，闻岂刷了牙叼着牙刷，头上身上囫囵吞枣地加工粗处理了下，一趟水浇全身。
迅捷高效！
洗完澡闻岂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再动了，趴在身子凑到床头柜旁研究了下小太阳怎么用。
这院子没空调。
更完蛋的是闻岂后知后觉才发现。
不过这地儿价格确实便宜，再加上于彤给他在卧室放了个小太阳，闻岂没打算因为这事儿再重新倒腾个地方。
闻岂把几个旋钮都试了一下，试到倒数第二个时小太阳总算冒出暖暖的橙色光芒。
啊！希望的光芒！
闻岂心满意足地把小太阳拿远，从枕头底下又摸出手机。
选择性忽略掉左承那条“你傻逼么”，先给陈响打了个电话。
“请讲，”陈响说，“没钱花来找好哥哥了吗？”
“快滚蛋，”闻岂没理他，“你实习一天一百二很富有吗？”
“但公司有漂亮妹妹啊，”陈响那边儿估计还吃着宵夜，听着声儿嘴里满满当当的，“闻哥度假体验如何？”
“勉强活着，全是快乐吧，”闻岂翻身打了个哈欠，“明儿我回……”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啊闻岂？”毛强强的声音也传过来，“我俩吃宵夜不带你！”
“给我留点明儿吃吧，”闻岂笑了笑，“准备行动。”
“行啊……”陈响又把手机拿了回去，“哎魏涵也找你呢，你出去怎么也没告诉她一声啊？”
闻岂完全忘记魏涵这茬了。
魏涵是自己大学同班同学，学管理的，陈响在旁边汉语言，毛强强在两条街外的大专。
在阳城基本就是他们四个一起玩儿，阳城小分队。
但主要是魏涵有点儿喜欢自己，虽然闻岂喜欢男生这事儿没瞒，但因为之前被他妈捉奸……捉牵，导致自己一直没谈恋爱。
所以魏涵不怎么相信。
但问题就在于四个人是从初中开始的朋友，友情还不是说断能断的。
正好回去跟她好好聊聊吧……
“我旅个游要昭告四方吗，又不是御驾亲征。”闻岂叹了口气，“我给她发个信息说一声。”
“那恭迎闻少爷微服私访吧。”陈响说。
闻岂挂了电话又给魏涵发了个微信，说自己在灵石镇这块溜达一段时间。
魏涵的语音条很快发了过来。
“陈响跟强强都告诉我啦，”魏涵声音听起来还挺愉悦，“等你回来去吃学校对面新开的地锅鸡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