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心墙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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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刚睡醒，迷迷糊糊打开手机刷视频，屏幕上突然弹出两个刺目的热搜，#纪家掌权人疑似携女友约会# #纪家掌权人疑似恋情曝光#，鲜红的词条扎得我眼睛生疼，一股心慌难耐的情绪瞬间将我笼罩，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我一遍遍拨打哥哥的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越打不通，分离焦虑就越汹涌，我盯着黑屏的手机开始疯狂胡思乱想，他是不是谈判出了意外，是不是路上出了车祸，甚至荒唐地猜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那些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打转，心口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紧接着抑郁的麻木感裹住四肢，浑身发冷，脑子里反复循环着热搜画面和各种灾祸猜想，连下床找吃的力气都没有，前一晚剩下的粥放在床头，我看都没看一眼，一整天就缩在被窝里，任由黑暗情绪把自己吞没。天色渐暗，空腹太久的胃开始一阵阵绞痛，尖锐的痛感钻心，冷汗浸湿了后背，我扶着墙慢慢挪到床头柜旁，想去拿胃药，指尖刚碰到药盒，胳膊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带倒了旁边的玻璃杯，“哐当”一声脆响，杯子摔在地上碎成了满地玻璃渣。这声响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积攒了一天的恐慌、委屈和绝望瞬间爆发，我不受控制地抓起枕头被子往地上扔，又把桌上的书本摆件狠狠扫落，房间里一片狼藉，可理智又在一遍遍嘶吼，不可以这样，哥哥回来看到会生气的，他那么忙，不能再让他为我操心。两种念头撕扯着我，我喘着粗气，几乎是爬着挪到玻璃碎片旁，捡起一片最锋利的，狠狠划在了大腿根，尖锐的痛感压过了胃痛和心口的疼，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稍微清醒，我不敢划在显眼的地方，怕哥哥发现了生气，血液慢慢从伤口渗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滑，滴落在地板上，开出刺目的红。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哥”这个字，我浑身一僵，强忍着身体各处的不适，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装成没事人的样子：“哥……”他那边似乎有些嘈杂，只匆匆问了句我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自己这边还在忙，晚点再联系，便挂了电话。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我再也撑不住，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眼泪混着血珠砸在地板上。我就这么在狼藉的房间里坐了一夜，腿上的伤口渐渐不流血了，却开始发疼发僵，胃也还在一阵阵抽痛。
“活着好痛苦”
第二天保姆来打扫卫生，敲了好几次卧室门都没人应，也没见我出来吃饭，心里觉得不对劲，赶紧给哥哥打了电话。彼时哥哥早已提前处理完工作，热搜也早在昨天给我打电话前就悄悄让助理压了下去，还发了声明澄清只是合作方，接到保姆电话的那一刻，他心里咯噔一下，马不停蹄地往家赶。推开家门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快步走到我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房门，房间里一片狼藉，散落的被子枕头、破碎的玻璃渣，还有地上干涸的血迹，刺得他眼睛发红。我背对着他坐在地上，指尖正一下下摩挲着腿上早已结痂的旧伤，另一只手还捏着片锋利的玻璃碎片，就在他推门进来的瞬间，我像是被情绪冲昏了头，猛地扬起碎片，又狠狠往腿根划下一道新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混着旧痂格外刺目。 他顿感不妙，大步冲过去扳过我的身体，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慌乱抬手，死死扯着腿上宽松的睡袍下摆往伤口处拢，拼命想把那些刺目的伤口盖住，怕他看见生气，更怕他眼底露出失望的神色。他的动作猛地一顿，看着我慌乱遮掩的模样，再瞥见睡袍缝隙里渗出来的猩红血迹，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指尖发颤，眼底的慌乱瞬间翻涌成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他强行按住我遮遮掩掩的手，看清我腿上新旧交错、鲜血淋漓的伤口，新伤还在汩汩冒血时，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着我手腕的手剧烈发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疼惜，还掺着浓重的后怕，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小淮！你干什么！”我抬眼看向他，眼神空洞又呆滞，所有的情绪都沉在麻木底下，说不出一句话，只任由眼泪无声地滚落。他没再多问，立刻小心翼翼地抱起我，动作轻得像对待一碰就碎的珍宝，全程避开我腿上的伤口，一边往楼下跑一边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语气急得发颤：“马上来纪家，越快越好，带好处理外伤和养胃的药！”他昂贵的衬衫早已被我腿上蹭到的血染红大片，可他毫不在意，只将我紧紧圈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遍一遍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满是蚀骨的自责：“对不起小乖，是哥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是哥没护好你，以后哥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我窝在他熟悉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松了劲，没什么反应，只呆呆靠着他，眼泪还在无声滑落，最后昏了过去。再醒来时，腿上的伤口已仔细处理好，缠着厚厚的无菌纱布，胃里的绞痛也轻了不少，想来是医生给用了药。哥哥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底满是浓重红血丝，眼下泛着乌青，一看就是一夜没合眼，见我醒了，他立刻凑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动作满是小心翼翼，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格外温柔：“醒了？”我看着他，眼神依旧有些发直，没应声，只是呆呆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抑郁带来的麻木还裹着神经，说不出半句话。他也不催，只耐心陪着，伸手掖了掖我腿边的被子，避开伤口轻声道：“饿不饿？厨房温着小米粥，我去给你端一点，就吃几口好不好？”我没点头也没摇头，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模样，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着心疼，却没再多说，只起身轻手轻脚去了厨房，生怕动静大了惊扰到我。
看着我哥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我麻木的心好像有了那么一丝丝裂痕，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或许是在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中，或许是在他的陪伴救赎中，别人可以靠性别取胜，靠性格取胜，可我不一样，即使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是他的弟弟，所以只要她不想，我永远都跨越不过这一名为亲情的门槛，我的爱从一开始就宣告了死亡.
没多久他端着白瓷碗回来，碗里是熬得软烂的小米粥，还冒着温热的气，他在床边坐下，小心地扶我半靠着床头，在我背后垫了软枕，又舀起一勺粥吹得温热才递到我唇边。我闻到粥味就下意识蹙了眉，厌食症犯了时，胃里一阵阵发紧犯恶，哪怕是软烂的粥也让我本能抗拒，眼神空洞地偏开脸，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肯张口。他耐着性子把勺子又往我唇边送了送，声音里满是愧疚与自责，轻声开口：“小乖，张嘴吃点好不好？是哥不好，这次太忙乱了，没及时跟你报备行踪，也没及时接到你的电话，让你受怕了，是哥的错。”他说着又吹了吹勺里的粥，语气愈发温柔，“就吃一小口，不然胃该更疼了，嗯？”我依旧没动，胃里隐隐反酸，喉咙也堵得发慌，只想把这味道推开，可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满眼焦灼，麻木的神经稍稍动了动，才极慢地转回头，勉强张开一点唇瓣。他立刻把粥递进来，我没敢多嚼，只匆匆咽下去，喉间泛起一阵涩意，胃里也有些发沉，下意识皱着眉，眼神更显茫然。他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又赶紧舀起一勺吹凉，一边喂一边反复跟我道歉，字句都带着悔意，“都怪哥，以后不管再忙，哥都一定先跟你说一声，手机也一定时刻拿着，再也不会让你找不到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苦了。”他喂得极慢，每一勺都控制着分量，生怕多了让我难受，喂几口就会停下来，轻轻顺顺我的后背，见我脸色发白，便放缓了节奏，全程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满眼的疼惜与自责，生怕我受半点委屈。粥温温地滑进胃里，那点暖意却没怎么驱散心底的麻木，喂到小半碗时，我实在撑不住，偏开了头，喉咙里堵得发慌，胃里也隐隐翻腾，抬手轻轻抵在唇边，透着抗拒。他立刻停了动作，没再勉强，把碗放在床头矮柜上，抽了纸巾轻轻擦我的嘴角，声音依旧哑着：“吃不进就不吃了，等会儿饿了再吃，好不好？”我没应声，却缓缓垂了眼，盯着腿上厚厚的纱布，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哥哥瞧着我的动作，伸手轻轻按住我的手，怕我又去碰伤口，眼底的疼惜更重：“别碰，医生说要好好养，不能再沾到东西。”他的掌心带着温热，覆在我冰凉的手背上，那温度让我紧绷的肩线稍稍松了些。沉默漫开在房间里，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他就这么按着我的手，耐心地陪着，没再多说一句，生怕惊扰了我。不知过了多久，我喉咙里忽然挤出一丝极轻的气音，细得像蚊子哼：“哥……”他猛地抬头，眼底瞬间亮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忙应声：“我在呢小乖，哥在。”我还是垂着眼，不敢看他，指尖攥着他的衣袖，声音抖得厉害，却比方才多了点真切的情绪：“别再……找不到了。”这话一出，他握着我的手骤然收紧，眼眶猛地红了，俯身轻轻把我揽进怀里，动作格外小心，避开我腿上的伤，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哥走到哪都带着你，要么就时时刻刻跟你报备，一定让你能找到我，再也不让你瞎想。”我埋在他怀里，鼻尖蹭到他衣襟上淡淡的香味，那是独属于他的味道，是这些年支撑着我的味道。心底的麻木终于裂开一道缝，委屈和恐慌顺着缝冒出来，眼泪又无声地涌了上来，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嘴里反复念着“哥在呢”“不怕了”。我没哭出声，只死死攥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得更深，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恐慌、绝望都揉进他的怀抱里。之后几天，哥哥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每天按时陪我吃药，变着花样让厨房做些清浅滋味的流食，哪怕我每次只吃几口，他也耐心等着，从不多催；晚上我睡不着犯怔，他就坐在床边给我念些温和的短文，声音轻缓，总能让我慢慢沉下心。他从不敢提我自伤的事，只默默把房间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收了起来，连床头柜的玻璃杯都换成了软质塑料的。家里的家教也暂时停了，他说等我气色好些了再说，眼下只盼着我能好好养身体，安稳些。偶尔我还是会发呆，情绪低落，可只要感受到他在身边，掌心的温度，或是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心底的黑暗就会淡上几分。我知道，这次的复发不会再那么快好透，可只要他在，我好像就又能多撑些时候，就像小时候那样，他永远是我的底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心墙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