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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身暖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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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哥哥的细致照料下,渐渐趋于安稳。我不再整日呆呆坐着,能陪着哥哥在朝阳的书房里待上半晌,他处理工作,我翻绘本,偶尔他会顺手帮我翻页,时光安静又暖。只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敏感与脆弱,依旧藏在心底,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忍不住发慌。
这天午后,家里的阿姨刚收拾完客厅,门铃就响了。哥哥正陪着我吃板栗饼,闻声让阿姨去开门,没承想进来的竟是许久没露面的小叔。他一进门就满脸谄媚的笑,手里拎着些礼品,径直走到哥哥面前,语气讨好:“离砚啊,叔最近日子不好过,你看纪氏这么大的家业,能不能给叔安排个清闲点的职位?好歹咱们也是一家人。”
哥哥放下手里的板栗饼,脸色没什么波澜,语气平淡:“纪氏的职位都是凭能力安排,没有清闲可混的说法,你还是回去吧。”
小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目光扫过坐在旁边的我,眼神瞬间变得阴阳怪气,语气里满是讥讽:“离砚啊,不是叔说你,你这如今当了纪家掌权人,倒成天围着你弟转,把他当个宝贝似的伺候着,都快成他的保姆了。说到底,他才是纪家亲骨肉,你倒把福气都让他占了,自己倒累得够呛。”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我脸色瞬间发白,手里的板栗饼掉在腿上也没察觉,下意识攥紧衣角,往后缩了缩,那些藏在心底的自卑与不安瞬间翻涌上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哥哥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他猛地站起身,挡在我身前,将我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没半分情面:“我乐意护着我弟,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我纪离砚的弟弟,轮不到外人置喙,更容不得你诋毁。现在立刻带着东西走,再敢上门叨扰,从今往后,就断了所有亲缘,纪家再也不认你这门亲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叔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还想再说些什么,哥哥直接朝着门外喊了声“保镖”,守在门外的两个黑衣保镖立刻进来,架起小叔就往外走。小叔挣扎着叫嚷,哥哥却半点情面都不留,冷声道:“扔出去,以后不许他再靠近纪家大门半步。”
直到门口的声响彻底消失,哥哥才转过身,周身的冷意瞬间褪去,只剩满眼的心疼。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擦去我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湿意,指尖带着温热,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别怕,小乖,有哥在,没人能说你一句不好,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胡说八道的。”
我抿着唇,说不出话,只觉得眼眶发酸,心里又慌又暖。他拉着我回了房间,把我扶到床上坐好,又去厨房给我剥了颗软糖,递到我唇边:“吃颗糖就不难受了,啊?以后他再敢来,哥绝不会让你听见这些难听的话,有哥挡着,没人能欺负你。”
他喂我吃糖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我的唇角,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我却下意识颤了一下,心口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哥哥陪在我身边坐了许久,不停跟我说着话,安抚我的情绪,直到我脸色渐渐好转,才稍稍放心。他怕我应激复发,下午特意推掉了所有工作,陪着我在房间里翻绘本,指尖时不时帮我顺顺后背,全程耐心又温柔。
夜里难得没做噩梦,可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小叔刻薄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可更多的是哥哥挡在我身前时冷厉的模样,还有他擦我眼泪、喂我吃糖时的温柔。他护着我的时候,眼神坚定又强势,那是独属于我的偏爱。
我攥着胸口的木雕小船项链,指尖微微发烫,心里又慌又乱。这份依赖早已超出了寻常的兄弟情,哥哥的护短与偏爱,像一束暖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可也让我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在这一刻悄然萌芽,让我不知所措,却又忍不住贪恋这份独有的暖意。
这些天在哥哥的贴身照料下,我不再整日陷在麻木里,偶尔会对着窗外的绿植发呆,也能小口吃下他亲手盯着做的蒸蛋羹,只是依旧不敢独自待着,哪怕哥哥只是去隔壁书房处理工作,我也要把房门留一道缝,能听见他敲键盘的声音才安心。
这天午后,哥哥处理完一段视频会议,坐到我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斟酌,生怕吓着我:“小乖,哥得去公司取份签字的重要文件,留你在家哥实在不放心,带你一起去好不好?全程都牵着你,绝不松手,咱们去了就回,不耽搁太久。”
我闻言指尖猛地蜷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陌生环境带来的恐慌瞬间冒了上来,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哥哥立刻察觉我的抗拒,伸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掌心的温热驱散了些许凉意,他放柔了声音又补了句: “要是不想去,哥就让助理送过来,就是怕文件太重要,经手外人不放心。你要是愿意去,哥都给你安排好,保证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看着他眼底的恳切与担忧,我咬了咬唇,缓缓点了点头。
哥哥的动作瞬间轻快了些,转身就去吩咐助理准备。等我们出门时,车里早已铺好了柔软的绒毯,副驾的储物格里放着我爱吃的板栗饼,空调调到了不冷不热的温度,连车窗都只留了一道极小的缝,怕风直吹到我。上车后,他亲自帮我系好安全带,还把我的手裹在他的掌心,轻声说:“别怕,有哥在。”
车子驶入纪氏地下车库,进电梯时,碰到几个公司员工,他们看到哥哥身边跟着我,难免露出好奇的神色,小声的议论顺着风飘进我耳朵里,我下意识往哥哥身边靠,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袖。哥哥当即把我护在身后,对着那些员工沉声道:“各司其职,别盯着看,也别多嘴。”语气里的冷意是我平日里少见的模样,那些员工慌忙应着,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的办公室宽敞又明亮,落地窗前特意摆了张铺着软垫的沙发,他扶我坐下,把我常看的插画绘本递过来,又给我倒了杯温凉的水放在手边,才转身去处理文件。指尖敲键盘的声音很轻,怕吵到我,我捧着绘本翻了几页,心思却不在上面,盯着一页插画看了许久都忘了翻篇。
哥哥余光瞥见,停下敲键盘的手,起身轻轻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帮我翻了一页,指尖刻意避开了我的手,只轻轻碰了下绘本边缘,生怕惊扰到我。他刚坐回办公桌前,助理就敲门进来汇报工作,刚开口提了半句“上次合作方那边还有些收尾工作”,哥哥立刻打断:“这些事稍后再说,先放一放。”他转头看向我时,眼底的冷意早已褪去,只剩温柔,轻声问:“是不是吵到你了?要是觉得闹,哥让他们都先出去。”
我摇了摇头,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轻轻“嗯”了一声,这是我第一次在陌生地方,没那么强烈的不安。
哥哥取完文件,没多做停留,立刻带着我返程。晚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几分暖意,我靠在他的肩头,竟慢慢睡着了。再次醒来时,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车里安安静静,车开得极稳极慢。哥哥见我醒了,伸手顺了顺我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怕颠着你,特意开慢了点,没冻着吧?”
我摇摇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竟没了往日的抵触。他见我状态尚可,又轻声说:“以后要是想出门走走,哥都陪你,咱们慢慢练,多去几次就不怕了,好不好?不管去哪儿,哥都牵着你,绝不把你一个人落下。”
我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温柔,用力点了点头,掌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那是独属于我的安全感,让我敢试着迈出被困了许久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