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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无端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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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学后的第二周，我总算褪去了初来的紧绷，慢慢跟上了校园的节奏。哥哥依旧每天早起变着花样做清淡早餐，南瓜小米粥配蒸山药、软糯紫薯泥搭白粥轮换着来，书包侧兜总塞着不一样的小点心，有时是清甜绿豆糕，有时是酥软花生糖，临走前总反复叮嘱，手机要贴身揣好，哪怕是一点心慌或胃不舒服，都要立刻给他打电话，哪怕他在开重要会议也会第一时间接。
送我到校门口老槐树下，看着我能自己稳步走进教学楼，他才驱车去公司。如今我不用再攥着他的衣角犹豫，路过槐树时，还能下意识摸一摸口袋里的手机，知道哥哥随时都在，心里就稳了大半。
同桌性子温柔又细心，知道我落下不少功课，每天都会提前把课堂笔记整理两份，课间悄悄推到我手边，还会用红笔标好简单易懂的注解；早读时见我跟不上齐读的节奏，会刻意放慢语速，悄悄跟我对口型。斜后桌的林屿更是热心，每天课间都主动凑过来，把老师讲的重点、易错点一条条跟我讲，怕我听不懂，还会举些生活里的简单例子，有
复学后的第三周，天气渐渐转暖，校园里的老槐树抽出嫩枝，风一吹就飘来淡淡的清香，可这份难得的安稳，却在周三上午彻底被撕碎。
第二节是数学课，我正攥着笔跟着老师的思路划重点，苏淇怕我跟不上，悄悄把她的笔记往我手边挪了挪，还用指尖轻点了下易错的公式。林屿在前排回头，冲我比了个“不懂下课问我”的口型，我轻轻点头，心里刚泛起一点暖意，教室后门就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
几个男生推搡着闯进来，为首的人身量很高，眉眼间满是桀骜戾气，正是林屿之前提醒过我的周磊。他径直走到我的座位旁，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就是纪家那小少爷？听说病秧子似的养了好久，今儿一看，还真是娇气得不行。”
他的声音不算小，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我像被烫到似的往座位里缩了缩，指尖死死攥着笔杆，指节泛白。周磊见我不吭声，气焰更盛，抬脚就把我桌下的书包踢得滑出去老远，课本、作业本散落一地，他嗤笑一声：“纪家现在不行了吧？连个拿得出手的人都没有，生意上被我们周家压着打，你倒是躲在学校里当缩头乌龟。”
身边的跟班立刻跟着哄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在教室里回荡，每一句都像针似的扎过来。苏淇慌忙弯腰想去捡我的书包，却被周磊的跟班一把拦住，语气凶巴巴地说“少管闲事”。林屿当即站起来，皱着眉上前拦在我身前：“周磊，你别太过分，他刚复学身体还没好，有本事冲我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的事？”周磊一把推开林屿，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桌角上，“再多嘴，连你一起收拾！”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书本，听着周磊句句针对纪家、针对我的嘲讽，那些被压抑的恐慌瞬间冲破了防线，心里的弦“啪”地一声断了。最先涌上来的是窒息感，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呼吸变得急促又浅短，怎么都吸不上来气，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指尖发麻，连笔都握不住掉在了桌上。
眼前渐渐发黑，耳边的哄笑、争执声越来越远，只剩下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还有那些不好的回忆翻涌上来，和眼前的画面交织在一起。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想开口喊人，喉咙里却像堵了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止不住地战栗，连牙齿都在打颤。
躯体化反应来得又急又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眼前金星乱冒，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沉在冰水里，怎么都挣脱不出来。
班里彻底乱了，苏淇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伸手扶住我，小心翼翼地帮我顺背，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吓我啊，你怎么样了？”林屿也顾不上疼，快步冲过来，对着讲台上慌了神的老师大喊：“老师！他撑不住了，快给他哥打电话！”
数学老师连忙上前查看，见我呼吸急促、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也慌了手脚，立刻翻出手机，找到哥哥之前留的紧急联系方式，手指都带着颤拨通了电话，语气急切又慌张：“是季先生吗？您快到学校来！您弟弟在教室里情绪崩溃了，身体很不对劲，一直在发抖，呼吸也特别急，您赶紧过来一趟！”
意识昏沉间，隐约听见电话那头哥哥急促又带着焦灼的声音，那声音像一道微弱的光，让我在无边的恐慌里，总算生出了一丝盼头，只盼着他能快点来。
电话那头的哥哥正坐在会议室里，指尖还按着文件上的批注，听见老师这话，脸色瞬间骤变，周身的温度都降了下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慌乱与急切：“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吐？有没有摔着？我马上就到，您先让同学别围着他，给他挪点空间透气，千万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挂了电话，哥哥几乎是跑着冲出会议室，秘书见状想上前询问，只听见他丢下一句“所有行程取消，去学校”，身影已经冲到了电梯口。电梯迟迟不到，他干脆转身往消防通道跑，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满心满眼都是我发抖苍白的模样，指尖攥得发紧，一遍遍在心里默念，一定要撑住，哥马上就到。
驱车往学校赶时，油门踩到了底，沿途的红绿灯都成了煎熬，他不停摸出手机看时间，又怕错过老师的消息，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脑海里闪过我复学以来的小心翼翼，闪过每天叮嘱我的话，心里又疼又怒，疼我受了这么大的罪，怒那些人竟敢在学校里对我下手，尤其是周家，这笔账，他记下了。
校门口的保安见车疾驰而来，刚想拦，看清哥哥的脸色与车牌号，连忙放行。车还没停稳，哥哥就推开车门冲了进去，直奔教学楼，脚步快得带起风，嘴里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满心都是要立刻冲到我身边的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