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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夜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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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漫开时，凌清野牵着宋黎的手拐进了夜市。
霓虹彩灯串在摊位的顶棚上，红的绿的光映得整条街都暖融融的。烤肠的香气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飘过来，耳边是小贩的吆喝声、小孩子的笑闹声，还有摊主翻炒铁板鱿鱼的滋滋声，热闹得让人心里发暖。
“想吃什么？”凌清野侧过头问他，眼底映着不远处糖葫芦摊位的红光。
宋黎刚想说随便，目光就被转角处的烤肠摊勾住了。凌清野一眼看穿，拉着他就走过去：“刚烤好的黑胡椒味，你肯定喜欢。”
宋黎耳根微红，点了点头。
摊主麻利地递来两根烤得焦香的肉肠，表皮泛着油光，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粉。宋黎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爆开，烫得直哈气，却忍不住又咬了第二口。
凌清野看着他嘴角沾了点辣椒粉，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指尖的温度烫得宋黎差点呛到。
“慢点吃。”凌清野笑着递过一瓶冰镇汽水，“解辣。”
他们沿着夜市的巷子慢慢逛。下一秒，一支裹着糖霜的棉花糖就递到了他手里。
“甜吗？”凌清野问。
宋黎咬了一大口，糖丝粘在嘴角，眼睛弯成了月牙：“甜。”
走到夜市尽头，有个卖荧光棒的小摊。凌清野挑了两根，一根蓝色一根绿色，掰开后，莹亮的光在夜色里晃了晃。他把蓝色的递给宋黎，自己握着绿色的，两根光棒碰在一起，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要不要去那边坐会儿？”凌清野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凳。
石凳旁有棵老榕树，晚风一吹，叶子沙沙响。两人并肩坐着，手里的荧光棒一明一暗。宋黎看着不远处追逐打闹的小孩，忽然想起什么：“你小时候来过夜市吗？”
凌清野沉默了一瞬，随即点头：“来过，但没这么热闹。那时候总觉得，人太多了，有点吵。”
“现在呢？”宋黎转头看他。
凌清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笑意：“现在不吵了。”
说话间，宋黎瞥见旁边有个卖孔明灯的摊位，眼睛亮了亮。凌清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走了过去。
摊主递过两支笔，宋黎想了想，在米白色的灯面上写下“平安”，凌清野则在旁边添了两个字——“顺遂”。
两人一起捧着孔明灯走到空地上，点燃底部的蜡烛。暖黄的火光一点点升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等热气充满灯身，凌清野轻轻一托，孔明灯摇摇晃晃地升了起来，带着两个字的心愿，慢慢飘向墨色的夜空。
宋黎仰着头看，直到那点光变成一个小小的星点，才发现凌清野正看着自己。
“会实现的。”凌清野说。
回去的路上，两人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糖炒栗子和一串糖葫芦。晚风里裹着夜市的烟火气，宋黎的手被凌清野攥在掌心，暖得发烫。
走到巷口的槐树下，宋黎忽然停下脚步，把最后一颗糖葫芦递到凌清野嘴边。
凌清野愣了愣，张嘴咬下，山楂的酸甜混着糖衣的甜，从舌尖漫到心底。
他低头看向宋黎，月光落在少年泛红的耳尖上，软得像棉花糖。
“宋黎，”凌清野的声音轻得像晚风，“这个假期，真好。”
宋黎看着他眼里的光，用力点头：“嗯，真好。”
槐树的叶子又沙沙地响起来，和夜市的喧嚣、掌心的温度、嘴边的酸甜揉在一起，成了这个夏天最温柔的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