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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记得加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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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是当地清晨，冷风吹得宋黎缩了缩脖子，翻出凌清野塞的厚外套套上，面料软和，带着点淡淡的雪松味。他掏出手机开机，满屏的消息涌进来，凌清野的占了大半，从出发前的叮嘱到落地提醒，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落地报平安，记得加衣服。】
宋黎靠在机场廊柱上回消息，指尖敲得飞快：【到了，没冻着。】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打了过来，凌清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刚醒的沙哑：“那边冷不冷？取行李的时候慢点开，别磕着。”
“知道，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宋黎撇嘴，却还是往暖气口挪了挪，“刚出海关，翻译在等了，挂了，回头说。”
“训练别硬撑，胃疼就吃药。”凌清野又补了一句，直到听见宋黎不耐烦的应声，才挂了电话。
战队安排的车停在门口，宋黎把手机揣进兜里，拎着行李箱往车边走。翻译是个本地华人，话不多，一路安安静静开车，只在拐进训练基地时提醒了句：“这边训练馆空调足，进出记得添减衣服。”
基地是独栋小楼，训练室敞亮，设备比国内的还新。宋黎放下行李就去调试设备，指尖划过键盘，忽然想起出发前凌清野坐在他身边，帮他把键盘键帽换了新的，按起来更顺手。他愣了愣，摇摇头甩开思绪，点开训练软件开始热身。
一晃就是一周，宋黎每天泡在训练室，连轴转的训练让他倒头就睡，只有睡前会跟凌清野发几句消息。这天结束训练，刚走出训练馆，就看见手机亮着，凌清野发来一张照片，是家里的餐桌，摆着他爱吃的草莓，配文：【你回来吃。】
宋黎站在冷风里，指尖摩挲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又很快压下去，回了个【知道了】，转身往宿舍走。刚上楼梯，胃突然抽了一下，他扶着墙缓了缓，想起凌清野塞的胃药，翻出来吃了两粒，温水送服，心里莫名踏实了点。
夜里训练加练，宋黎打了个哈欠，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视频请求，是凌清野。他犹豫了下，点了接受，凌清野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家里的客厅，灯开得暖黄。
“还在训练？”凌清野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训练室，“别熬太晚，眼睛会酸。”
“快结束了，队友还在打。”宋黎往镜头凑了凑，看见凌清野手边放着文件，“你还没睡？”
“等你消息。”凌清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镜头里的宋黎的脸，“看你眼底，明天多睡会，早餐让翻译帮你带。”
宋黎拍开他的手，炸毛道：“别对着镜头瞎动，队友看着呢。”
镜头里传来队友的哄笑，宋黎脸一红，匆匆说了句，“挂了，睡觉”，就按了结束，转头瞪着起哄的队友：“笑什么，训练去。”
队友们挤眉弄眼，却没人敢再打趣，低头继续训练。宋黎坐回位置上，心跳却有点快，他抬手按了按胸口，暗骂自己没出息，却忍不住又点开和凌清野的聊天框，翻到那张草莓的照片，看了好一会。
离比赛只剩三天，训练强度陡增，宋黎某天练到一半，突然被教练叫到外面，说有人送东西。他疑惑地走出去，看见翻译手里拿着个保温袋，说是一个华人叔叔送的，留了句话：“按口味做的，趁热吃。”
宋黎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碗热乎的瘦肉粥，还有一碟凉拌小黄瓜，都是他爱吃的口味。他捏着勺子，突然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给凌清野发消息：【是不是你让人送的粥？】
凌清野回得很快，带着点狡黠：【猜。】
宋黎咬着勺子，心里暖烘烘的，却还是回了句【多此一举，训练室有吃的】，低头喝粥，粥温刚好，糯糯的，和凌清野煮的味道一模一样。
比赛前一天，宋黎做最后的调整，凌清野打来了视频，没多说训练的事，只跟他聊了聊家里的事，说楼下的桂花树开了，香得很，等他回来一起摘。宋黎听着，指尖的紧张慢慢散了，最后凌清野看着他，认真道：“别想太多，正常打就好，我在这边等你赢。”
“知道了，废话真多。”宋黎挂了电话，却把那句“等你赢”记在了心里。
比赛当天，宋黎穿着凌清野帮他挑的队服，面料透气，穿在身上很舒服。上场前，他摸了摸兜里的胃药，又看了眼手机屏保，是出发前和凌清野的合照，两人靠在一起，他皱着眉，凌清野却笑着揉他的头发。
裁判喊入场时，宋黎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抬步走进赛场。聚光灯落在身上，他抬手按了按耳机，指尖落在键盘上，稳而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