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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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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看江澜墨，率先朝着隐约透出出口光亮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他能感觉到江澜墨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那存在感比鬼屋里的任何“惊吓”都更让他心神不宁。直到重新站在霓虹闪烁的街边，被傍晚微凉的风一吹，林清楠才觉得脸上的热度退下去一些。文静已经等在门口，正无聊地踢着石子，高大才和余小强则互相搀扶着，一副劫后余生的虚脱样。“啊！江哥！楠哥！”高大才一看到他们，立刻扑了上来，抓住林清楠的胳膊就开始假哭，“你们跑哪儿去了啊！太不仗义了！把我们仨丢给那个裂口女！我们刚刚根本不是在玩躲猫猫，是亡命追逐战啊呜呜呜！小强眼镜都跑飞了一次！”余小强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心有余悸地点头：“运动量超标，心率异常，需要补充糖分。”林清楠看着高大才浮夸的表演，刚才在柜子里那点慌乱瞬间被冲散了不少。他定了定神，努力摆出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咳咳，瞎嚷嚷什么。我们……我们那是战略性探查路线。再说了，这有什么吓人的？都是假的。”他推着高大才和余小强的背往学校方向走，“走走走，赶紧回去了，一身汗。”
高大才被他推着走，还不忘回头挤眉弄眼：“楠哥，你耳朵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在里面也被吓够呛？”“滚蛋！热的！”林清楠没好气地踢了他小腿一下。走在最后的江澜墨，看着林清楠强作镇定却泛红的耳尖，还有那急于掩饰而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回到学校，在校门口和文静分开后，几人拖着有些疲惫却兴奋未消的身体回到宿舍区。高大才和余小强还在叽叽喳喳回味（主要是抱怨）鬼屋的惊险，林清楠却显得有些安静。爬上三楼，走进301寝室，林清楠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床铺里，摆成一个大字，长长舒了口气。“累死了……”江澜墨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拧开一瓶水，慢条斯理地喝着。他看起来依旧清爽，只是校服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林清楠侧过头，枕着自己的胳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暖黄的床头灯光笼罩着江澜墨，给他冷硬的侧脸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他看着江澜墨微微仰头喝水的喉结滚动，看着他放下水瓶时，唇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很浅的、未散的弧度。那点笑意很淡，却像一根羽毛，再次搔动了林清楠刚刚平复的心湖。“江澜墨，”他开口，声音有点闷，“你不累吗？”江澜墨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或许是光线的原因，林清楠觉得他眼中的冰层似乎融化了些，那层惯常的疏离感后面，透出一点真实而温和的东西。“还好。”江澜墨回答，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好像更深了些，真切地挂在了嘴角。林清楠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心里某个地方像被轻轻捏了一下，有点酸，有点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他撑着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盯着江澜墨，话没过脑子就冲了出来：“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了。江澜墨嘴角那点笑意似乎也凝滞了一瞬，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远传来的、模糊的球场喧哗。林清楠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和……尴尬。他问这个干嘛？他以什么立场问？同桌？室友？还是……刚才在鬼屋衣柜里，距离近到能感受彼此呼吸的……同学？一种越界的窘迫感袭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