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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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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骤然被隔绝。柜内的黑暗比外面更浓稠，只有柜门缝隙透进几丝微弱诡谲的光。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两个人的体温和气息填满。衣柜不算小，但对于两个一米八几的少年来说，还是太拥挤了。江澜墨的胳膊不得不抬起，撑在林清楠头侧的柜板上，微微屈肘，才勉强保持一点距离。但这个姿势，从林清楠的角度看，几乎像被对方圈在了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额头和脸颊，带着江澜墨独有的清冽味道，无孔不入地侵占着林清楠的感官。外面“女鬼”的脚步声和低语仿佛渐渐逼近，但柜内却有一种诡异的、令人心跳失衡的安静。“你不是不怕？”江澜墨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气音，挠得人耳膜发痒。林清楠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脸颊烫得厉害。江澜墨似乎又往下压了压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缩短，胸膛几乎要贴到一起。林清楠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细微的震动“我……”林清楠刚吐出一个音节。“滴答——”“你们……在这里吗？”那凄惨的女声，竟然就贴在柜门外响起了！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指甲划过木板的声音！林清楠瞬间屏住呼吸，眼睛瞪大，死死盯着面前的柜门，仿佛能透过木板看到外面那可怖的景象。下一秒，微凉的手指轻轻贴上了他的嘴唇“嘘……”江澜墨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低得近乎气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镇定，“闭眼。”不知是被那手指的温度冰镇，还是被这近在咫尺的嗓音蛊惑，林清楠狂跳的心脏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丝。他睫毛颤了颤，竟然真的，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听见外面NPC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低笑，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更能清晰地感觉到，唇上那抹微凉的触感，和近在咫尺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与体温。时间在狭窄黑暗的空间里被拉长、扭曲。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隐约的背景音效，江澜墨才缓缓移开了手指。林清楠睁开眼，在极近的距离里，对上了江澜墨的目光。柜门缝隙的光线在他眼中浮动，深不见底，右眼下那颗小小的痣在晦暗光线中隐约可见。两人谁都没动，也没说话。某种微妙而炽热的东西，在无声的黑暗里悄然涌动，发酵…
柜门外令人窒息的抓挠声和低语终于彻底远去，鬼屋的背景音效也变成了远处空洞的回响，仿佛刚才极致的恐惧只是一场逼真的幻梦。但柜内的黑暗、拥挤，以及唇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手指的微凉触感，却如此真实。
林清楠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慌乱，更多的却是另一种陌生的、让他心跳失序的茫然。他几乎能数清江澜墨垂下的睫毛，能在昏暗的光线里看清对方右眼下那颗比自己颜色更淡的小痣。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节奏，近到刚才那句低沉的“小狗”和命令般的“闭眼”还在耳蜗里嗡嗡回响。江澜墨先有了动作。他缓缓放下撑在柜板上的手臂，拉开了两人之间几乎黏着的距离。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在寂静的柜子里格外清晰。他没有看林清楠，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然后伸手，轻轻推开了柜门。“走了。”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在极近处低语、指尖带着不容置疑力度的人不是他。一丝冰凉新鲜的空气涌入，林清楠猛地回过神，脸上后知后觉地涌上一股更猛的热意。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衣柜里钻出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到。“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平时的腔调，但声音有点干，“走、走吧，赶紧出去，这破地方闷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