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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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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楠趴着，其实睡意全无，只觉得周遭的声音越来越吵，吵得他心烦意乱。就在他不耐烦地动了动脑袋，想找个更隔绝的角度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罩在了他靠近江澜墨那一侧的耳朵上。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力度很轻，却有效地隔绝了一部分喧嚣。那触感干燥而稳定，带着江澜墨特有的微凉体温和干净气息。林清楠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他没有动，任由那只手为自己隔出一小片安静的领域。皮肤的触碰，温热的传递，周遭喧嚣的渐远……奇异地编织成一张安心的网。他竟然真的，在这片人为制造的宁静和熟悉的守护气息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意外沉。等到他再次恢复意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下意识地看向黑板旁边的挂钟时——指针赫然指向了第三节课即将开始的时间！“？！”林清楠瞬间瞪圆了眼睛，睡意全消。他猛地坐直身体，看看时钟，又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旁边的江澜墨。对方正端坐着，目光落在讲台上，侧脸线条清晰而平静。
“江澜墨！”林清楠压低声音，又急又气，“你怎么都不喊我一下！两节课！我睡了两节课！”他手忙脚乱地去翻自己的书，试图找到老师现在讲到哪里，脑子里一片空白。江澜墨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他。清晨那点笑意早已不见，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没舍得。”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林清楠翻书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江澜墨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困的话再睡会儿。落下的，下课我教你。”林清楠彻底呆住了。他看着江澜墨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认真的、甚至称得上纵容的坦然。
“没舍得”……？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盘旋，砸得他晕乎乎的，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就在这时，江澜墨伸过手来。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纸，轻轻按在了林清楠摊开的课本中央。林清楠低头看去。纸张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却异常工整的笔记。是这两节课的知识点概要，重点清晰，难点旁边还有简洁的批注和思路提示。字迹清峻有力，笔锋带着独有的风骨，赏心悦目，一如他这个人。那手指按着纸张，没有立刻松开，指尖不经意地触碰着书页，也仿佛触碰到了林清楠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楠哥！澜哥！走啊，上食堂抢饭啊！”高大才的声音再次咋呼呼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微妙气氛。他半个身子探进后门，朝他们用力挥手。林清楠如梦初醒，慌忙移开视线，胡乱将那张笔记纸塞进书里，合上课本站起身，动作带着明显的慌乱：“啊？哦……走，吃饭。”他率先朝门口走去，脚步有些快，没敢再看江澜墨。江澜墨不疾不徐地合上自己的书，也站起身，跟在他身后。目光掠过林清楠依旧泛着淡粉色的耳廓，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温和。那张写满知识点的纸，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静静躺在林清楠的书页之间。像一句无声的回应，也像一种沉默的纵容。有些问题，或许不需要急于寻找答案。有些靠近，早已在时光的缝隙里，生根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