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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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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结束后，许芳艳雷厉风行，快速开完假前安全教育班会，便宣布解散。校园里瞬间充满了归心似箭的喧嚣。林清楠和江澜墨并肩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是同学们兴奋的交谈和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可他们之间，却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粘稠的寂静。自从医务室那个未完成的吻和那个直白的问题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有些东西被彻底捅破，再无遮掩。林清楠偷偷用余光观察着江澜墨。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步伐平稳，仿佛刚才在医务室里那个带着侵略性笑意、将他圈在怀里低声诱哄的人不是他。但林清楠还是从他看似如河水般平静的表面，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澜。那是一种……比平日更深的沉寂，像在酝酿着什么，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江澜墨，”林清楠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你……不开心吗？”江澜墨脚步未停，目光落在前方地面上摇晃的树影，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但又补充道：“还好。国庆……我不回去。”林清楠心里一紧。他想追问为什么不回去，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那个发消息催他回去的“父亲”……但看着江澜墨明显不欲多谈的侧脸，他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心里那股想要靠近他、温暖他的冲动，愈发强烈。回到301宿舍，江澜墨像往常一样，开始安静地收拾自己的行李，动作不疾不徐，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林清楠的心却早就乱成了一团麻。他坐在自己床上，看着江澜墨清瘦挺拔的背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脑补——江澜墨回家……会不会面对冰冷的房间？会不会有争吵？会不会……挨打？像他曾经在小说里看到过的那些不幸的孩子一样，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又酸又疼，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动作大得让江澜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他。
“可以住我家！”林清楠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大。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脸上迅速漫上一层薄红。他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甚至有点花花公子表象的样子瞬间崩塌，露出底下最真实的、带着点莽撞和羞涩的内里。他强作镇定，却不敢看江澜墨的眼睛，盯着对方校服的第二颗扣子，语速飞快地补充：“我家没人！我爸妈……他们工作忙，经常出差，国庆肯定也不在。房子挺大的，空着也是空着……就、就当是……收留无家可归的同学！”
他越说声音越小，耳朵尖红得滴血，最后那句“无家可归”说得毫无底气，更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真实心意。江澜墨看着他这副明明害羞得不行、却还要强装镇定、甚至试图用“花花公子”外壳来伪装的模样，眼底那点沉郁的波澜，终于被一丝真实的、温暖的笑意取代。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立刻回答。林清楠被他笑得更加窘迫，刚想开口再找补几句，比如“不方便就算了”之类的，以挽回一点摇摇欲坠的面子。江澜墨却已经敛了笑意，微微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清晰的愉悦和纵容。然后，在林清楠再次开口前，他笑着，清晰而温和地说道：“好。”“那就……”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些，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郑重的托付感：“麻烦林同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