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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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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吧的周末总是温暖而热闹。唐姨看到他们一行人，眼睛都笑弯了，特意在小包厢里加了张桌子，还送了一大盘自己腌的泡菜。聪聪见到他们，尤其黏着江澜墨和林清楠，写完作业就趴在江澜墨腿上听他讲题，又偷偷把林清楠给他买的糖果塞回林清楠口袋里，小声说“楠楠哥哥吃”。这样平淡而温暖的日常，像秋日里层层叠叠的金黄落叶，覆盖在生活的表层，暂时掩埋了某些蛰伏的暗流。
然而，暗流总会寻隙而出。期中考试后的家长会，江澜墨的座位空着。许芳艳看着点名册上“江澜墨”后面空白的学生自填家长联系方式栏，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优秀却过分沉默的学生的一些情况，但家访的请求曾被礼貌而坚定地拒绝。她只能把成绩单和评语仔细封好，递给江澜墨，嘱咐他带回家。江澜墨接过信封，指尖冰凉，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那天晚上，林清楠在自己家，父母不常回，硬是把江澜墨拉了过来。
两人挤在书桌前，假装用功，实则林清楠绞尽脑汁讲着并不好笑的笑话，试图驱散江澜墨周身那挥之不去的低气压。“江澜墨，”林清楠忽然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如果……如果你不想回那个‘家’，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爸妈虽然总不在，但他们人很好，我跟他们说过了，他们特别欢迎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真的。”江澜墨抬起头，对上林清楠清澈而认真的眼睛。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笼罩。他能看到林清楠眼底毫无保留的关切和某种笨拙却滚烫的承诺。心里那片冻土，仿佛被这目光凿开了一道缝隙，有温热的泉水流淌进来。“谢谢。”江澜墨低声说，声音有些哑。他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了林清楠放在桌上的手。林清楠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反手握紧，掌心相贴，温度交融。谁都没有再说话，窗外的风声似乎也远了。但平静之下，暗涌从未停歇。
江澜墨的手机，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来自那个号码的信息。内容从最初命令式的“回家一趟”，逐渐变成更具体的“你周阿姨给你买了件外套，回来试试”，或是“你父亲希望和你谈谈大学专业选择”。每一条，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校园生活温暖的泡沫。江澜墨从不回复，只是脸色会在看到信息的瞬间沉下去，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而疏离。林清楠学会了辨认他这种状态，每当这时，他会故意弄出点声响，或是指着一道其实并不难的题，用夸张的语气说：“江老师！这题我不会！快教教我！”有时奏效，江澜墨会从那种冰冷的抽离中被拉回，无奈地看他一眼，拿起笔；有时则不，他会沉默地摇摇头，走到教室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远处，背影孤直得像一根绷紧的弦。林清楠就趴在窗口，隔着玻璃看着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他恨不得冲出去，紧紧抱住那个人，告诉他“别怕，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