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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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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有些冰封的角落，需要当事人自己愿意走出来，旁人只能等待，并保证自己一直守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高一的时光在试卷、球场、餐吧的饭菜香和偶尔低落的沉默中，悄然滑向深秋，又迎来冬日。初雪降临时，校园里一片欢腾。课间，大家挤在走廊和窗边看雪。林清楠拉着江澜墨跑到教学楼少有人去的西侧露台。雪花纷纷扬扬，天地间一片素白。“江澜墨！”林清楠哈出一口白气，眼睛亮晶晶的，“快许愿！初雪时许愿最灵了！”江澜墨看着眼前人发梢和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雪粒，看着他冻得微红却灿烂无比的笑脸，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他配合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雪光中垂下阴影。林清楠趁机飞快地凑近，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冰凉柔软的触感，带着雪的气息，一触即分。江澜墨倏地睁开眼。林清楠已经跳开两步，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眼神躲闪却亮得惊人：“我……我帮你取暖！”江澜墨定定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深潭般的温柔。他伸出手，将林清楠拉回身边，拂去他肩头的雪花，低声说：“笨蛋，会感冒。”然后，他低下头，将一个同样冰凉、却无比郑重的吻，落在了林清楠的唇上。雪花落在他们相触的唇间，瞬间融化。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在初雪的天空下，寒冷而纯洁，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不顾一切的炽热。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落雪的声音，和彼此如鼓的心跳。
寒假来临。江澜墨终究还是被接回了那个“家”，度过了一个短暂而冰冷的春节。林清楠则跟着父母回了趟老家，每天抱着手机，和江澜墨发着无穷无尽的琐碎信息，分享老家的烟火、美食，抱怨亲戚的唠叨，更多时候是单纯地说“我想你了”。江澜墨的回复通常简洁，但每条都会认真回。他拍过一张窗外寂寥的烟花，拍过一碗看起来精致却毫无热气的年夜饭，也曾在深夜发来一句：“在看你的照片。”配图是林清楠之前抓拍的他睡着的侧脸。思念在电波中滋长，将分别的时光拉得绵长而甜蜜。新学期开始，他们升入了高二。
文理分科，两人毫无悬念地都选了理科，并继续“幸运”地同班同桌同寝。学习压力骤增，竞赛接踵而至。江澜墨和林清楠成了老师口中的“黄金搭档”，一起刷题，一起参加竞赛培训，并肩作战。他们之间默契更甚，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卡在哪里，常常同时想出解题的第二种思路，相视一笑。高大才和余小强依旧是他们热闹的背景板。文静则凭借着强大的气场和越来越出色的成绩，稳坐纪律委员兼学习委员的宝座，并开始不自觉地维护着那两个“明明有情况却打死不承认”的家伙，替他们挡掉一些过于好奇的窥探。日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江澜墨父亲那边的压力似乎也进入了一种僵持的平衡——命令依旧，但江澜墨的抗拒也愈发沉默而坚定。那辆黑车偶尔还会出现在校门口，但江澜墨学会了无视，或是由林清楠拉着，从另一个门飞快离开。
高二的暑假，两人都没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林清楠父母刚好有个长期的海外项目，索性把家“托付”给了两个男孩。那是他们度过的最像“家”的一个假期。一起逛超市，为买哪个牌子的酱油争执；一起研究菜谱，把厨房弄得一片狼藉后，对着焦黑的杰作哈哈大笑；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林清楠总会看着看着就睡着，头不知不觉歪在江澜墨肩上；清晨在对方的呼吸声中醒来，共享一个带着牙膏清香的早安吻。江澜墨脸上笑容多了，眼底的寒冰似乎真的在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