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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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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下课铃打响，张丽踩着她的红高跟，扶着自己的厚眼镜框，哒哒哒地走了。还有最后一节语文课，就可以吃饭回宿舍了，开学第一周自习还没有开始 “我靠楠哥，你没事吧？江哥也打了吗？”高大才挤到两人中间，林清楠摆摆手：“在这个晴空万里的下午，一群小混混因嫉妒你楠哥我的帅貌，对我痛下杀手！于是我左手一个太极拳，右手一套那什么擒敌拳，直接打趴十几个混混，此时你江哥路过，被我所征服，路过的余小强：……”被征服的江澜墨：“……”此时的高大才：“楠哥我也被你征服了，太牛了吧！”听到这句话的文静：“高大才，锻炼身体的时候，脑子是死机了吗？”
这天下午自习课，许芳艳临时被叫去开会，让班长江澜墨维持纪律。教室里起初还算安静，没过半小时就开始嗡嗡作响。高大才在传纸条，余小强在偷偷看课外书，文静在管纪律和偷偷吃零食之间反复横跳。林清楠则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转飞了好几次，有一次笔直接飞到江澜墨摊开的作业本上。江澜墨抬眼看过来。林清楠双手合十，做了个“对不起”的口型。江澜墨没说什么，把笔还给他，然后站起身，走到讲台上。他没拍桌子也没吼，就那么站着，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教室里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自习课，保持安静。”江澜墨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做完作业的可以预习，或者看课外书，”他顿了顿，补充，“不要影响别人。”他说完就回到座位，继续写题。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和偶尔翻书的声音。林清楠凑过去，压低声音：“江哥，可以啊，镇得住场子。”江澜墨笔下不停：“是你太吵。”“我哪有！”林清楠不服，但声音还是压得很低，“我刚刚都没说话。”“你转笔的声音，”江澜墨终于停笔，瞥了他一眼，“很吵。”林清楠：“……”他默默把笔放下。过了几分钟，林清楠又忍不住了，这次他写了张小纸条，推到江澜墨手边：”江班长，我好无聊，作业写完了TAT”江澜墨看了一眼，在纸条下面回了两个字：预习。林清楠画了个更大的哭脸：“不想看”江澜墨写到：“那就发呆。”林清楠按了下笔：“发呆也很无聊。江哥，你陪我聊天吧，就一小会儿，我保证小声。”江澜墨没再回纸条。林清楠以为他懒得理自己了，有点蔫地趴回桌上。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笔杆轻轻碰了碰。他抬头，看见江澜墨把一本《古诗文赏析》推了过来，翻到某一页，用笔尖点了点其中一首诗。那是首宋词，字句优美。林清楠不明所以地看过去。江澜墨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在安静的教室里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念。”“啊？”“念出来，就不无聊了。”林清楠眨眨眼，看着那首词，又看看江澜墨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里那点蔫巴瞬间没了。他清了清嗓子，真的用气声开始念：“……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他的声音很轻，像夏夜掠过窗边的风。江澜墨听着，手里的笔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念到一半，林清楠卡壳了，有个字不认识。他戳戳江澜墨，指着那个字。江澜墨靠近一点，看了一眼：“蕨，音同‘决’。”“哦……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林清楠继续念下去。他的语文不差，念起诗词来，平时那股跳脱劲儿收起来，声音里多了点别样的味道。一首念完，林清楠意犹未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澜墨：“还有吗？”江澜墨没说话，把书又往后翻了几页。那节自习课剩下的时间，两人就在这极轻的念诗声和偶尔的字词解释中度过。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给教室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下课铃响的时候，林清楠还有点没回过神。“江哥，没想到你还喜欢诗词啊？”他合上书，递回去。江澜墨接过书：“随便看看。”“才不是随便，”林清楠笑，“你刚才给我讲那诗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江澜墨整理书本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有吗？”他问。“有啊，”林清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过挺好的，比整天对着数学题有人气儿多了。”他说完就跑去找高大才他们了，没看见身后江澜墨注视着他的背影，良久，才极轻地弯了一下唇角。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林清楠洗漱完瘫在床上，忽然说：“江哥，以后无聊了还能找你念诗吗？”对面床上，江澜墨正靠着床头看书，闻言抬眸：“作业写完了？”“写完了写完了！我最近更认真了！”林清楠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说真的，我觉得你讲得比语文老师有意思。”“那是你上课睡觉。”江澜墨毫不留情。“我哪有！”林清楠反驳，但底气不足，因为他确实常在语文课上见周公，“……好吧，偶尔。但你真的讲得好啊，深入浅出，通俗易懂……”他吹了一通彩虹屁，江澜墨都没反应。就在林清楠以为他又沉浸书里了的时候，听见对面传来一声：“随你。”林清楠愣了一下，随即笑开。“那就说定了啊，江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