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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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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楠被人粗暴地拖起，双臂被反剪在身后。他挣扎着，视线却死死锁在江澜墨身上。江澜墨被人捂着嘴，按在墙上，只能拼命摇头，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林清楠，里面有太多太多林清楠无法完全读懂的情绪——痛苦、不舍、哀求，还有一种近乎破碎的、让林清楠心慌的决绝。“江澜墨……”林清楠想喊他的名字，声音却嘶哑得几乎发不出来。他被拖下楼梯，拖过冰冷的老旧走廊，拖出那栋令人窒息的老别墅。
深秋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满是伤口的脸上。最后，他被扔在巷子口的泥泞里，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老板说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助理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阴影笼罩着他，“再出现在这里，或者再试图联系少爷，下次断的就不止是手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也会有人，去‘拜访’你的父母，还有西门口那家小饭馆。林清楠趴在地上，浑身都在疼，手掌更是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但比身体更疼的，是心里那片正在被活生生剜去的空洞。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助理，眼睛里布满血丝，却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助理似乎被那眼神里的执拗震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转身带人离开。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林清楠在地上躺了很久，直到冰冷的雨水落下，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斑驳的墙壁，一步一挪地离开。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在叫嚣，手掌更是疼得他冷汗直冒。但他没有回家，而是绕到了老别墅的另一侧，远远地、执着地望着那扇阁楼的小窗。窗帘紧闭，一丝光也透不出来。他在那里站到雨停，站到双腿麻木，才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慢慢挪回自己空荡荡的家。
接下来的日子，林清楠像一头受伤的困兽。他手上的伤没完全好，就又开始寻找新的方法。他不敢再去硬闯，怕真的连累父母和唐姨。他开始在巷城的大街小巷游荡，打听任何关于江家的消息，去江纪明可能出现的场所附近蹲守，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那辆黑色的轿车。他变得更加沉默，眼神里那股曾经明亮飞扬的光，被一种深沉的、近乎偏执的焦灼取代。上课时，他依然会盯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但那目光不再只是悲伤，更多了一种刻骨的坚持。
他不再在纸上写“江澜墨”的名字，而是开始画地图——标记他打听到的、江家可能的所有房产、公司地址、常去的场所。高大才和文静他们小心翼翼地陪着他，想方设法逗他开心，给他带饭，帮他抄笔记。但林清楠只是礼貌地道谢，然后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瘦了很多，校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楠哥……”高大才有一次忍不住，红着眼眶说，“你别这样……江哥他……他会回来的。”林清楠只是摇摇头，声音沙哑：“我知道。所以我要找到他。”他知道希望渺茫，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来，那种失去的空洞感和对江澜墨处境的想象，会将他彻底吞噬。被林清楠第二次闯入后的阁楼，戒备森严到了极点。窗上加装了铁栏，门外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江澜墨手腕上的伤被简单处理过，但他整个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他不再尝试在墙上刻字，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望着被铁栏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灰色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