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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生日蛋糕要怎么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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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蛋糕吧。”周君亦转回桌前，把蛋糕上的蜡烛一一取下来，一边问：“你刚刚许的什么愿啊？”
“以后每个生日，都有周君亦给我过。”姜叙不藏不掖，问他：“能实现吗？”
周君亦想都不想，笑着应了，“能。”然后他把蛋糕切下一个角，捧到姜叙面前。
姜叙只是吃了一口，就放到桌上了。
周君亦知道他不喜欢吃甜品，商量着说：“赏个脸，再吃几口。”
“想让我吃？”
“嗯，再吃一点嘛，今天你生日。”
姜叙不为所动，“你不是很有办法吗？你想想办法。”
周君亦就开始摸着下巴认真想办法，“啧……姜先生不会是还要人喂吧？”
姜叙气定神闲地看他。周君亦一手端起那块蛋糕一手拿勺子，慢吞吞地送到姜叙面前，然后趁其不备，抹了把奶油就往姜叙脸上抹去……
姜叙一愣，半边脸已经花了。
周君亦笑得春花烂漫，“姜先生，生日蛋糕就该这么吃。”然后……然后他就被摁在沙发上吻得险些窒息，还被要求把姜叙脸上的奶油一点一点舔干净。舔完他看见姜叙深晦的眼神，就知道这蛋糕不用再吃了。
周君亦是懂的，他双手环上对方脖颈，“姜先生对我今晚的安排还满意吗？”他脸上还粘着刚刚和对方接吻时粘到的奶油，红的黄的都有，像只花脸猫，期期然等待着对方的肯定。
姜叙缓缓地，有条不紊地说：“嗯，蛋糕有了，长寿面也有了，不过你好像忘了样东西。”
“什么东西？”
“没有礼物。”
周君亦眨眨眼，他只顾忙前忙后做布置，居然把最重要的礼物给忘了！
“不过没有礼物也没关系，有你就行。”姜叙很大度地说，然后一粒一粒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时问他：“你刚刚说，生日蛋糕要怎么吃？”
“啊？”周君亦还没反应过来，锁骨处便传来一阵凉意。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姜叙舔了下自己指尖残留的奶油，这个动作看在周君亦眼里，简直要命！
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跟姜叙做的时候，姜叙连一句耳边情话都不会说的。
于是后面，姜叙把他的锁骨和脖颈弄得青红遍布的时候，他只能在心里哀叹：是他不好，带坏了姜叙。
第二天，周君亦穿了件沙砾色的半高领去上班。衣服是姜叙之前和他一块逛商场的时候给买的，属于有点小众的复古风格，非常挑人，但穿在周君亦身上出奇的相衬。简洁的领口随意堆叠着，细软轻薄的羊绒面料把他的脖子和锁骨全部包裹在内，衬着天生的红唇，让他看起来多了份文艺复古的韵味，在满大街的新潮风尚中，低调又惹眼。
茶水室里又碰着严煜阳，周君亦严重怀疑他是刻意跟过来的。
严煜阳瞅着他的半高领，目光落在前面的英文logo上，“这衣服少说两月工资吧？不过你穿起来还怪好看的。”
“办公室空调有点凉。”周君亦喝着水，以为自己应得很淡定。
“我又没问你热不热。”严煜阳斜他一眼，见他没接话，狐疑地看着他，“昨晚蛋糕好吃吗？”
周君亦想到昨晚的蛋糕就颈子疼。但还是觉得……
“好吃。”说话时手机就震动起来了，周君亦掏出一看，他和姜叙的对话框里出现了一只不开心的狗狗。他看着那只狗狗有些意外，嘴角已经勾起，马上回了句：“怎么了宝贝？”
“你早上又没吃饭。”
“时间太赶了，来不及。”周君亦刚发过去，又马上补了句：“下次一定吃。”
姜叙又发来一只带着黑框眼镜的狗狗，表情很严肃，“下次不吃，我就送到你们办公室去。”
“别，我不会再犯了。”周君亦又奇怪又好笑，姜叙手机里什么时候有这些表情包的？
严煜阳看着他发信息时脸上的笑意，却有点替他担心。
“你的地下恋人不会是姜总吧？”
说赵主管那是闹着玩的，但严煜阳想来想去，他们的顶头上司除了部门的赵主管，往上那几个和赵主管的年岁也大差不差，再往上，就只有姜叙了。
“严煜阳，小声点儿。”周君亦没否认，拿起杯子往饮水机接水。
没否认就是承认，严煜阳看着他，脸色十分复杂，“周君亦，你是真不怕死啊！什么时候的事了？”
“我俩在一起一年了。”
“原来你大学藏了一年的人就是他。可够能藏的。”严煜阳拍拍他的肩膀，几分好自为之的意思，“回头想找人哭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两天后，周君慧就带着孩子来到了A市。刚好逢着周末，周君亦提前安排好了房子，又去玩具店买了套遥控汽车，才去高铁站接人。
周君慧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拖着行李从高铁站走出来，神情有些疲惫。
坐上车以后，里思就一直挨在周君亦身边，玩着他送的遥控汽车。
周君慧只在刚出高铁时说了几句话，后面一直很沉默。大约是心情沉重，也可能真的很累。
出租车一路通畅无阻，二十分钟就到了。为了方便里思后续的住院治疗，周君亦租的房子就在市中心医院附近，不大，刚刚足够周君慧母子居住。
“前面几次化疗，家里的积蓄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后面的治疗，可能还需要你帮忙。”周君慧说这话时未敢看周君亦，只能看着正在玩遥控汽车的里思，“我知道你刚刚有份正经工作，可能也没有多少积蓄，但是我真的走投无路，我不能放弃他。君亦，我只剩你能靠……你在大都市待了这么久，多少比我有办法，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她说到这里，终于是带着歉意和一点小心翼翼的期望看向了自己唯一的指望。
周君亦也看着她，周君慧这几年变了许多，曾经明亮的双眼被生活磨得暗淡无光，原本青春靓丽的面孔生生变成了一副愁苦相。他看着这样的周君慧，说不出拒绝的话，“不要太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周君亦离开后没有直接回公寓，一个人在附近休闲广场走走停停，晃荡了很久。已经是晚九点，城市灯火正辉煌，落地窗内都是各色氛围灯打造出来的各具格调的小世界。
周君亦停在一家咖啡馆外边，想起姜叙来。今天周末，但是他们各自都有事，没在一起。
不知道姜叙现在在做什么？早上他说要见个合伙人，不知道谈得顺不顺利？这个点了，他回公寓了没有？
想着想着，又有点失落——这个点了，他为什么都没有给我发个信息，或是打个电话？
周君亦按下失落，掏出手机编辑了条短信，“宝贝，回去了吗？需不需要给你带个宵夜？”他刚要点下发送键，就有个路人撞了他一下，手机也跟着掉到地上。
“不好意思啊……”路人可能赶时间，匆匆道个歉就走了。
周君亦也不纠缠，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起身时不经意一瞥旁边，他就愣住了。
咖啡馆内光线柔和，姜叙坐在那里，还是沉稳优雅的样子。暖色调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看起来就像油画里走出来的绅士。玻璃餐台摆着艺术干花，很衬坐在他对面的女士，漂亮得落落大方。
周君亦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只觉得他们坐在那里好般配。他在这一刻甚至觉得，姜叙就该这样，光明正大地和门当户对的女孩交往，而不是偷偷摸摸地和他在一起，维持着不能见光的关系。
他说害怕影响姜叙的名誉，实际上何尝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直面狂澜的勇气，敢爱不敢当？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难受？
周君亦看得失神，所以当玻璃窗内已经发现他的姜叙也向他看来时，他躲都来不及躲。
两道目光对上一瞬，姜叙有点儿意外，直接起身出门，向他走来。
“你怎么会在这边？”
周君亦撑着平静淡的表情，“我来这边办点事。”
姜叙的微笑很自然，“那既然碰上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你不是……在陪人家吃饭吗？”
“吃完了。我们一起回家，顺便送她回去就好了。”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周君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他明明很想跟姜叙一起回家的。
这时沈棠静就追过来了，“姜叙，碰见朋友了吗？”
姜叙点点头，“周君亦，我跟你提过的。”
沈棠静打量了他一遍后，大方地朝他伸出手，语气爽朗“你好，我是沈棠静。”
周君亦也是死要体面的人，尽管此刻心里并不痛快，却也不愿意在人前失态，当下礼貌性地握了握对方的手，笑容亦是无懈可击，“沈小姐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周君亦在仙峰待了一阵，他知道沈棠静这个人。鼎迅与仙峰关系密切，在业内名声也很响亮，姜沈两家一直是商业盟友的关系。
姜叙没有什么花边事迹，唯一的一点传闻，与沈棠静有关，是一个在仙峰待了好几年的老员工给他八卦的。
周君亦有话一向不藏，听到这个八卦当天回到家就当面问姜叙，“我怎么听说，你还有过一个未婚妻啊？”
姜叙正在厅里看书，手里边还拿着杯茶，听到这话就笑了，“你到仙峰上了几天班，探听了不少。”
周君亦手撑在茶几上看着他，一副誓要问个明白的样子，“那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嘛？”
姜叙便把书和茶都放下，靠到沙发背上去，拍拍身边空位，“过来。”
周君亦十分听话地走过去，姜叙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腿上，“别人瞎起哄的，你也相信？”
然后就吻了他。
他觉得姜叙的怀抱就像一个令人安心舒适的摇篮，他还记得那个红茶味道的吻……可他现在站在这里，却没法像那天一样理直气壮地去问姜叙：那你为什么跟她一起喝咖啡？
“一起走吧。”姜叙没有觉察到他的情绪，依然看着他说。
“不了，我还要去见个朋友。你还是留下来陪沈小姐吧，别让人家扫了兴。”周君亦还是挂着那他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笑容，说完又对沈棠静微微一点头，就转身走了。
沈棠静手环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抿嘴不言的姜叙，有那么两分幸灾乐祸的意思，“看来你等下回去，得哄一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