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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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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君亦有点扛不住他这样的凝视,半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却看见了他胸膛的一点裸露,锁骨线条在昏黄灯光渲染下如雕刻般分明。周君亦呼吸一滞,心跳如鼓,差一点就直接咬上去了。
吻终于落下来,先是眉心,吻到眼睛的时候周君亦紧张地眨了两下,然后是脸颊、嘴唇、到下颌……姜叙像对待一件易碎品,动作轻得不像话,像动物的尾巴挠在脸上,酥酥痒痒的。
却比热吻,更让他脸红心跳。
姜叙吻够了,看着一动不动仿佛被吓住了的某个人,忽而嗤地一笑。
周君亦当真被这一笑吓到了,一下子回过神,有点不知所措。
“周总,你这个样子,好纯情啊。”姜叙摸着他的脸缓慢地说。
周君亦一听,恼羞成怒了,当下对着觊觎已久的锁骨就咬上去。然后一个翻身,把猝不及防的姜叙反压了下去,“怎么说今晚是我求的婚,该我在上面。”
姜叙说:“你确定你要在上面?”
周君亦俯身捏住他下巴,堪称“邪恶”地说:“今晚我要在这张床上,把你按到天亮。”
姜叙但笑不接话,从容地看他解自己的衣物。
他们从来没有以这个体位做过。
今晚的周君亦很不一样。
他坐在姜叙身上,一手撑在他头的一侧,一手抵在他胸前,虽然还是以接受的体位,可是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神情里全是再也掩藏不住掌控欲和占有欲。
始终,男人骨子里天生都有征服的欲求。
“姜叙……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了……是不是?”周君亦眼尾通红,声音破碎,身体却本能地迎合着姜叙,让他能更好地深入自己。
姜叙扶着他,一言不发,注视着他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欣赏,把他的语言和气息撞得更加破碎。
像汹涌的两道河流,终于融入同一片大海,终归于平静。
周君亦恹恹不振躺在姜叙的臂弯里,好一会儿过去了,两腿还在细细打着颤。姜叙轻轻拍他的背,像哄一个闹够了终于肯睡觉的孩子。
“累不累?”姜叙问,声音里带着事后的餍足。
“累。”周君亦闭着眼,说话都没什么劲儿了,“腿也酸,腰也酸。”刚刚他都要下来了,姜叙又摁着他来了一次。
姜叙戏笑,“刚刚谁说的混话,要把我按到天亮?”
周君亦睁开一只眼,假装听不见。
姜叙也不戳穿他,等他缓过来劲儿,才带他去洗澡。
元旦烟火散尽,城市又恢复日常沉闷的运转,姜叙第二日就赶回A市了,耽搁了两三日的事务正等着他回去处理。
腾瑞这边,资金链的问题暂时得以解决,项目继续推进,周允杰算缓了口气。
三天后,周允杰拿着股权转让书,来到紫垣的待客厅找周君亦。
紫垣还没有专门的前台,陈琳招待了他。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周君亦只看了协议抬头,就没再往下看了。
周允杰坐得笔直,不卑不亢地说:“我答应过你的,你帮腾瑞度过难关,我的股权都给你。我周允杰说到做到,这上面我已经签名盖印,你找个律师办个手续就行。”
“周允杰,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周君亦把协议丢回给他,“我帮你又不是图你那点股权。”
“那你图什么?”
周君亦想了想,没多少正经地笑:“图你对我感恩戴德啊。”
“三千万图我对你感恩戴德……”周允杰脸色复杂地自嘲,“那我的感恩还真是值钱。”
“行了周少爷,你别让我朋友的钱打水漂就行。”
“我欠你个人情。”
周君亦笑嘻嘻地,“那这个人情,够不够周少爷请我吃顿饭呢?”
周允杰愣了一下,不大自然地问:“你想去哪儿吃?”
半小时后,悦和酒楼一楼。
周君亦没开包间,就在一楼大厅随便找了个位子坐,点了几个常吃的菜。
正午客人太多,菜上得有点慢,他们坐了十几分钟,只上了道百合炒腰果。倒是很合周君亦的口味。
周允杰看他配着白开水,一颗接一颗,嚼得嘎嘣响,就跟被饿了很久似的。
“你早上没吃饭吗?”
“清粥寡水,吃不饱。”
“春湖名苑那一带,不是挺多餐饮业的?”
“这不是因为进了趟医院,有人给我下了禁令,得忌口一周。”周君亦说得几分无奈,跟着便笑了,“今天是我解除禁令的第一天,我要敞开了吃。周少爷,要让你破费了。”
周允杰嗤了一声,“那你倒是挺听话。”
说话间第二道菜就上来了,糖醋排骨炒菠萝,甜中带酸,酸里带甜。周君亦先吃了块菠萝,含糊不清地说:“没办法,不管是插胃管还是洗胃,我都不想再折腾第二遍了。”
周允杰听到这儿,心里生出几分内疚,和一点点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心情,“我不会再让你陷入那样的险境了。”他声音不大,混在嘈杂的人声里几乎听不清。
不过周君亦听到了。周允杰向来不待见他,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他还挺意外的,当下有点感动,“那我谢谢你。”
周允杰到这会儿才夹了块排骨,有些犹豫地问:“你跟姜叙……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一百零四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只要把腾瑞打理好就好了,至于我跟姜叙怎么谈的,那是我的事。”
“仙峰不是做投资的,没有理由无缘无故投资腾瑞的项目。”周允杰眼里有丝警惕,“你是不是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周君亦笑了笑,又不正经说话了,“嗯,我把自己卖给他了。”
周允杰最看不惯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想到那晚韩昭权盯着他的那种目光,周允杰就觉得胸膛里揣着团火。
“周君亦,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周君亦还处在之前感动之中没出来,周允杰就来了这么一句,他夹起的一块排骨“啪嗒”一声掉回了盘子里。
“刚才还说不让我陷入险境,现在又骂我不要脸。周允杰,你这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周君亦觉得他应该是最近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
周允杰说出那句话后,自己也愣住了。但是想到周君亦为了腾瑞去跟姜叙做那种“交易”,还能这么轻松自如地说出来,他胸膛里那股无名火好像烧得更旺盛了一点,直燎到喉头。于是出口又是句恶毒的指责。
“亏我还因为那天的事自责了好几天,想不到你本就是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什么都能卖!”周允杰把筷子拍桌上,走了。
“喂……周允杰,你说请我吃饭的,你还没买单呢。”
周允杰头也没回,大步往酒楼门口走。那副好像吃了火药的样子,谁见了都自动给他让道。
周君亦哭笑不得,一个人对着自己点的菜努力不懈。刚刚他点的时候把周允杰的份也算进去了,两个人的份现在一个人吃,显然很难吃完。
周君亦打了个嗝,眼扫过桌上剩下的排骨汤和青瓜耗烙——确实吃不下了。
他正要起身去前台买单,就有个很眼熟的人向他这边走过来了。
黎宇成不待人招呼,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介不介意我把剩余的吃了?”
周君亦差点忘了,黎宇成是这边的常客。
他扯扯嘴角,笑得有点牵强,“黎先生不介意,我当然没问题。”
黎宇成当真拿起了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饭桌上有点沉默,只有黎宇成的筷子偶尔碰到碗口发出的一点轻响。
“呃……需不需要加个菜呢?”周君亦坐立难安,没话找话。
“不用。”黎宇成咽下食物,“份量刚刚好。”
“哦。”周君亦干巴巴应了一声,桌上又是一阵沉默。
怎么说是跟自己表白过两次被拒的人,周君亦现在面对着人家,难免有些不自在,偏偏黎宇成今天也不说话,好像真的只是饿了过来吃个饭而已。
又挨了几分钟,他实在熬不住这种微妙气氛了,又没话找话,“这快年底了,公司忙吗?”
黎宇成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他,嘴角勾了一下,“再忙都没有你周总忙。”
周君亦呵呵一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壁,半天找不出下一句话题。想告辞又觉得太刻意,显得他不够大方磊落。
如果能原地遁走就好了。
黎宇成看他处处透露着尴尬,叹了口气,“你要实在没什么话说,就让我安安静静吃个饭吧。”
于是周君亦彻底闭上了嘴,拎起茶壶倒了杯普洱解解腻。
黎宇成吃完最后一块耗烙,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周君亦见他终于吃完了,刚想说我去买单,黎宇成便微微倾身,手肘撑在桌上,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语气颇为认真:“周君亦,我问你个事。”
周君亦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你说。”
“你觉得尴尬,”黎宇成眼神锐利,“到底是因为你拒绝了我的表白;还是因为……你心里其实也有点在意?”
周君亦快把茶杯扣出个窟窿,“黎先生……别玩我了。”
黎宇成哼哧一笑,又恢复随性的样子,“我去买单。”
“我来我来。”周君亦连忙站起来,“让你吃剩菜已经够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叫你买单呢?”
黎宇成也不跟他争了。
周君亦买了单,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酒楼。
“抱歉。”周君亦走了一段忽然说。除了这两个字,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来回应黎宇成那份被他硬生生掐断的心意。
“没什么好抱歉的。”黎宇成拢了拢被风吹得大开的外套,语气平静,“感情的事,本来就勉强不来。你没必要有负担。”
腊月的风有点刺骨。两人并肩走着,没再提感情的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年底公司的琐事。从年终报表的核对进度,扯到即将到来的年会抽奖的奖品设置,倒好像又回到了刚认识那会儿的随意。
周君亦的车先到了。
“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黎宇成叫住准备进车的人,“韩昭权那个人有仇必报,我不知道你跟他有什么旧怨,但是,这阵子务必小心一点。”
“你与他相熟?”周君亦有点意外他会提这么一嘴,随即想到什么,问:“是了,一直没有问你,我去找韩昭权那天晚上,你到底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与他算不得熟。”黎宇成摇头,“只不过与韩氏有些业务勾挂,那人做事没什么底线。”
“不用担心,法治社会,他总不能找人给我套布袋拖去巷子里爆揍一顿吧?”周君亦不甚在意地说着笑。
黎宇成拿开嘴里咬的烟,若有所思,“他要是只把你拖去打一顿了事,我倒是没那么担心。”
周君亦:“……”
“反正你要小心点,有什么情况可以给我打电话。”
周君亦看见他眼里真切的担忧,收敛了笑意,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