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偷听同事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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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临照旧早起。她出门遛了趟狗，回来意外地看见了一脸困顿的程诺。
少年穿戴整齐，穿搭都不再是平时草率的T恤配运动短裤踩拖鞋，而是明显有精心搭配过，oversize的短袖印花衬衫配上黑色工装裤，脚下踩了双厚底的米色帆布鞋，胸前的扣子解开两颗，还挂着副看上去只起到造型作用的平光眼镜，看上去活像什么潮男炸街。再往上看，连平时早上起来炸成一团的鸡窝头都显然被打理过，微卷的栗色头发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显然大早上还用直板夹夹过，整个人清爽干净，活脱脱一十七岁青春男高。林临站在他面前，甚至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橘子味。
好像个头也高了点，这是还穿了内增高啊。林临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今天起这么早？”林临有些意外，“你没和我说，我没给你买早餐。”
“没事，”程诺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超绝不经意地露出手腕上的粉色橡皮筋，“我约了人出去吃。”
林临挑起眉来，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就眼睁睁看着程诺的脸像煮熟的虾仁一样迅速涨红。
“我就出去吃个饭！”程诺辩解的底气明显不足。
“我也没说什么啊。”林临露出个滴水不漏的微笑。
“林队……”程诺求饶似的叫她名字，以为这样就能换取他们队长的大发善心。
可惜林临完全不打算放过他，反而继续揶揄道：“要不戴顶帽子？你上次戴那个，白色的渔夫帽？”
程诺自己闹了个大红脸，语无伦次半天，最后显然是放弃了解释，破罐子破摔地说了句我先走了，就这么耻辱地逃离了基地。
“记得给人带把遮阳伞啊——”林临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然后满意地看见程诺整个人顿了一下，顺手捎起了放在旁边柜子上的折叠伞。
林临看着程诺火急火燎跑出门的背影，明明是落荒而逃，手却还是诚实地拿上了她建议的帽子，不禁哑然失笑。
韩乔这时候下来，正好看见程诺出门。她捡起桌上林临给她买的早餐，随口问道：“你又惹小程了？怎么感觉他很急的样子？”
“没有，小孩脸皮薄而已。”林临坚决捍卫自己的清白，“我可什么都没说。”
“这孩子去干嘛？今天起这么早？”
“见对象吧。”林临喝了口豆浆，淡定道，“这不违反俱乐部规定吧？”
“今天放假呢，当然不违反了。”韩乔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哎呀，就是问一下嘛。”林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毕竟我好久没看过这方面的规定，不太记得了。”
“怎么，你也要出去吗？”韩乔问。
“嗯，景与晞说约了个新的理疗师，叫我过去陪她体验一下。”林临一手拿豆浆，另一只手端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韩乔点了点头，感慨道：“你们都要出去啊。”
“还有谁？”
“家翊也说要出门，”韩乔捧着脸叹气，“你说要不我也出去玩？”
林临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行：“可以约朋友去做个spa看个电影什么的，或者逛逛街，感觉都不错。”
韩乔眼睛一亮：“好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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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岑川推开训练室的门的时候，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俞澈一人缩在椅子里直播。
岑川不太习惯与平时相比空荡过分的房间，脸上怔松的表情一闪而过，问道：“其他人呢？”
“都出去了。”俞澈说，“林队在群里说待会去买蛋糕可以代购，你看见没？”
“我看见了，你怎么不出去？”岑川走到他背后瞅了一眼，这人好像刚开直播，还没登录游戏，弹幕池里的弹幕逐渐变多，累在一起滑得飞快。
“我这个月时长补不完了。”俞澈苦哈哈地说，“真羡慕你们这些时长少的人。”
俞澈作为从这个转会期刚转来的老选手，身上带着的直播约是按在老东家签的条件算，时长比EET其余人长上不少，与其他人，尤其是林临，的优哉游哉形成了强烈对比，每到月末训练室必会充满俞澈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人代播的嚎叫声。
“你呢？你又没时长，不出去玩吗？”俞澈一边登录游戏，一边问。
“这个月想冲两个国服来着。”岑川说，“而且外面没什么好玩的啊，那么热。”
“不去找朋友吗？”俞澈问。
“哪家朋友和我们这随心所欲的放假时间能重合？”岑川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倒也是，不过原来你在南城有朋友吗？”俞澈说，“我记得你之前说你不是南城本地人来着。”
岑川：“……所以你问这话的目的是想嘲笑我没朋友吗？”
“这不是没成功吗，没想到你居然不是孤儿。”俞澈一脸无辜。
岑川嘴角抽了抽，实在是对这人无语了：“……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时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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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临回基地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她先把给韩乔留的草莓味提拉米苏塞进冰箱，又把给其余几人的份拎回了训练室。她推开门，发现训练室里的人比她以为的少，意外地咦了一声：“小程还没回来吗？”
“还没呢。”姜家翊火速围了上来，摩拳擦掌地就要拆蛋糕包装袋。
“喂，家翊给我俩留点！”岑川还在打游戏腾不出手，只能徒劳地喊道。
“知道知道！”
“你们吃完记得处理一下啊，”林临说，“训练室里不准吃东西的，要被发现了就完蛋了。”
俞澈哀嚎一声：“林队，我在直播！”
林临：“……你麦克风收音效果这么好？”
“没事，干都干了，索性干到底。”姜家翊倒是乐观。
“完了，”岑川在旁边幽幽道，“又要上营销号了。”
林临笑起来：“你们吃，我先上楼了。”
“晚上不打吗？”
“不打。”林临答，“我今晚决定早睡。”
待林临上去之后，岑川一盘游戏也正好打完，他当即扔了游戏扑过来。其实他是没有吃过这家蛋糕店的蛋糕的，但是俞澈和姜家翊俩人硬生生给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听上去活像什么企业文化。
“味道不错吧？”姜家翊问他。
“确实还可以。”岑川决定赞颂他们的企业文化，“要不要给小程留？”
“不用，我刚刚问了他，他说他不要。”姜家翊回答。
打完游戏的俞澈也很快加入，三人分完这盘蛋糕后，岑川因为石头剪刀布惨败喜提出门丢垃圾的任务，姜家翊甚至很不客气地指使他把训练室的垃圾一起丢出去。
岑川还想抗争，可惜赖不过这俩比他大好几岁的老狐狸，愣是怎么哄骗忽悠对方也愣是不上当，最后只好认命地提着垃圾往外走。
EET的基地是一幢独栋别墅，一楼配置了一个小院子，外边不远处就有垃圾箱，一般说的倒垃圾也是把垃圾袋丢到外面的垃圾箱里。岑川踩着石板砖往外走，正要开大门的锁，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你都好久没陪我了。”似乎是个女生在说话，声音甜甜的，有几分撒娇意味，听上去年纪不大，“我之前给你发信息你都不回。”
有八卦？华国人骨子里爱听八卦的天性立马冒出，岑川的手停了下来，十分有兴趣地开始听墙角，本色出演隔墙有耳。
这不能怪我。他想，谁叫你们要在我基地门口腻歪。
“今天一放假，不就来陪你了吗。”有个男声好脾气地说，“我昨晚才知道要放假，不是第一时间告诉你了吗？”
等等，这个声音好熟悉。岑川摸了摸下巴，努力回忆。
“而且也没有不回你信息呀，只是我们训练太忙，没办法第一时间看到，我看到都回你了呀。”
那男生还在继续说，里面的岑川已经五雷轰顶。
这不程诺吗？！
完了，听的是同事的墙角！
岑川仅仅用了一秒钟就决定先带着垃圾回去坐着。他一向自认拥有着美好的品行——八卦只听陌生人的。
听同事谈情说爱算什么啊？这也太尴尬了吧？！
刚刚扣出三室一厅的脚趾正要放松准备离开，女生的一句话硬生生把岑川钉在了原地。
“你每天就和你的好队长聊天，忽视我也正常。”
女生语气颇有些吃味，里面听着的岑川却如遭雷击。
“我哪有忽视你？”
一门之隔，程诺矢口否认。
岑川低下头试图数地上的蚂蚁，心里已然一片惊涛骇浪。
程诺不该否认一下每天和林临聊天这件事吗？
不对，这件事好像否认不了，他们因为训练确实每天都要交流来着，可这不是和同事之间的必要交流吗？
再说林临和程诺……他俩真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他完全没有发现？
岑川cpu都快干烧了，愣是没想明白林临和程诺之间有什么事儿。
在他眼里，林临简直是把程诺当小孩看。不只是林临，EET所有人几乎都把程诺当小孩看。毕竟首发里没成年的就他一个，哥哥姐姐们照顾一下再正常不过了。
在这个女生提出来之前，岑川从没想过程诺和林临会有什么关系——在他看来成年与否是道比雅鲁藏布大峡谷还深的天堑，站在里头的人和跨过的人相比简直差辈——比如Su和他，他觉得苏见飞简直幼稚透顶。
“我也很忙，我每次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期待能不能和你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你却总说你在训练，我难过不是很正常吗？相比之下，林临姐你倒是一天到晚都见得到……”
“那是训练所需呀。”
“我知道嘛，但是如果你多哄哄我的话……”
女生还在说，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却突如其来响起，尖锐地划破了安静的夜晚。
岑川如有所感地低头，看见手里的手机正在吱哇大叫。
他下意识地挂断电话，门外的交谈声也跟着被摁断，这方天地回归寂静，门外的两个人也紧跟着闭上了嘴，只留下蝉有气无力的鸣叫。
隔着一扇门岑川都能感觉到，气氛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
明明是盛夏的晚上，此刻这扇门里外却都如坠冰窖。
知了——知了——
凝滞的氛围中，岑川战战兢兢地举起手机，看见未接来电上两个醒目的红字：
林临。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头，正好看见四楼、林临房间的窗户，随着唰啦两声，有人狠狠拉上了窗帘。
岑川吞了口口水，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吧嗒一声掉在干燥的地面上。
——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