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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我们以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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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川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那还真是是让你失望了。”
何玫女士就喜欢看他儿子宛如吃苍蝇的表情，自顾自地乐了半天，可见是丝毫没把自家儿子当人。
不过岑川也早就熟悉这人的破德行，臭着一张脸赶人：“说完了没？说完了快走。”
“还没呢。你现在夺冠了，还回来读书吗？”见自家儿子要被惹毛了，何玫连忙收了笑，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问道。
“不回去了。”岑川说，“继续打。”
“也行吧，”何玫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下次什么时候回家？”
“不知道，过年吧。”
“你们一年不是好几次休赛期吗？”
“不想回去。”
“为什么？”
“回去干嘛？天天和我爸吵架吗？”
“回来带我们打游戏啊，”何玫说，“网上的陪玩有点贵，我思来想去还是薅你比较划算。”
“……哈？什么游戏？”
“星空遗迹啊，”何玫一脸理所当然，“我们年纪大了，反应比较慢，根本打不过，你作为好儿子，这不得帮帮你可怜的老父亲老母亲？”
“你们之前不是看不起我打游戏吗？”岑川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之前是之前，”何玫说着又摇摇头，“现在你不是夺冠了吗。唉，所以我不赞同你现在就出社会，你真是笨得没边。”
“喂？！”
“及时认清现状，灵活调整立场，这才是为人处世的大智慧。”何玫女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看看你，啥都没学到。”
岑川先是下意识跟着点了点头，心里反复咀嚼了几遍这话，忽然反应过来：“这不墙头草吗？你忽悠我呢！”
“你要觉得我在忽悠你，那是你道行太浅，没悟到。”何玫说得煞有介事。
“行吧。”岑川简直心累，“和你们说话真是要我半条命。所以你们是不打算继续反对我了？”
“你都是成年人了，我们怎么反对你？把你绑回家吗？我姑且还是学过法的。”何玫说，“老实说，我还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来看你们的比赛。票还分区，一边粉丝买一边票。一万张票一下子就抢完了，我问我学生抢不到票怎么办，我学生里居然还有你们的粉丝，知道我是你妈都快疯了。他们教我去二手市场上买，但是我一看，原价几百块的票二手都要卖几千，太可怕了。”
“那你们最后是……”
“我去问了小李，然后问到小叶，小叶说他们俱乐部不发票，但是可以帮我去问下你们队长，你们队长人还挺好的，本来都说没票了，硬是给搞上了。”何玫笑眼弯弯，“然后我和你爸就坐飞机来南城看比赛，路上也好多好多人，堵得不行。我和你爸坐地铁来的，一个车厢都是来看比赛的，地铁上到处都是你们的广告，那些小姑娘小伙子就拿着手机拍，互相聊天，知道我们也是来看比赛的，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叫得可甜了，还给我们塞你们的海报，说是自己做的，可好看了。”
“于是我改主意了，我想，虽然我们看不懂，但是人家喜欢你肯定是因为你做得好。你做得好，又能够解决温饱，也算是条出路，对不对？”何玫说，“你成年了，该分得清是非了，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以后的责任你得自己担，你自己不后悔，你就继续干呗。”
岑川怔住了。他看着何玫垂下眼睛，脸上露出点回忆的神色，笑得温柔又放松。
“然后我就和你爸说，我说我改主意了，我问他咋办，他当时可搞笑了，他从鼻子里哼出气来，跟头牛一样，”何玫笑着说，“他骂我叛徒，又说除非你拿个世界冠军回来，不然别和他谈这档子事。”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打世界赛？”岑川问。
“笨呐。”何玫嫌弃地道，“我们不会查吗？星空遗迹电竞现在已经是全球数一数二的电竞比赛了，但是我们华国人只拿过一次世界冠军，要是你能拿到，也算是为国争光了。电竞这种东西已经是国家文娱建设的一部分了，肯定要知道一点的呀。”
岑川吐槽她：“你见风使舵的本事确实学得不错。”
“说那么难听？都说了这是大智慧。”何玫撇了撇嘴。
“……噢。”
何玫又朝他促狭地挤了挤眼睛：“你也别老把你爸当敌人，知道不？”
岑川嘴角抽了抽：“知道了。”
何玫看上去非常满意他的回答：“好了，我要去和你队友的爸妈聊天了，你哪有空待哪去吧。”
何玫女士兴高采烈地去找程诺的父母聊天，岑川被他妈猝不及防地冷落在一边，茫然环顾四周，成功接收到了叶愿求助的眼神。
这人作为一个知名的社恐，被各家长辈拉着轮流聊天，现在已经一脸死相，像一只濒死的鱼。
岑川把叶愿从他爸手上解救下来的时候，还被岑儒冷哼一声，差点又给岑川的易怒神经哼出来。
“你怎么跟过来了。”岑川幸灾乐祸地给他递了瓶水。
“那得问你妈，”叶愿毫无生气地叙述，“我都说叔叔阿姨再见了，愣是给我一把拽住说一起吃一起吃，我冷汗都要下来了。”
“你都不知道叶愿当时那样。”李一准嘻嘻哈哈地拉开旁边的椅子也坐下了，“跟要死了一样。”
“你俩关系倒是好起来了。”岑川说。
李一准和叶愿实际上唯一的联系就是岑川，没想到这么一场比赛，他俩竟然也到了这种能插科打诨的关系。
“他还问我能不能帮他呢，我怎么帮他，”李一准耸耸肩，“我还被林临她爸妈拉着呢。”
“……这样。”岑川听见林临的名字，脑子里没来由地想起舞台上那个头脑发热的拥抱。他直到下了台，回想起台上的事情，才忽然意识到，这个行为似乎有些逾矩。
但是林临一脸淡然自若，看上去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也是，夺了冠情不自禁拥抱队友而已，虽然过界，但也合情合理，林临肯定不会把这个放心上的。
“说起林临，你还真行啊，怎么就抱上去了。”李一准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抱得好紧，和别人抱的都不一样，就来饭店路上，我剪辑都刷到七八个了。”
“……呃。”
“你是不知道，林临她哥就坐在我后边，我看剪辑看得汗流浃背。”李一准说着还一阵后怕，“生怕给人家看到。”
“不是，”岑川越听越不对劲，“你看的什么剪辑，这么见不得人？”
“这你就别管了。”李一准一本正经地说，“再问就是过度窥探粉丝生活了。”
“你算哪门子粉丝……”岑川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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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谈之间，菜肴也上来了。总决赛打完已经近十一点，他们到饭店更是已经十二点多，不是正常饭点，上菜速度却意外的很快。
韩乔没骗他们，她是真没收着，一道又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大餐接着上，给这群打饿了的少年们喂得晕头转向。
最后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近两点，程诺是南城本地人，说是直接和父母回家，韩乔也是慷慨地批准了他的请假。剩下的非本地人，除了叶愿自己回了HES基地，都各自要回宾馆。
韩乔叫工作人员分别送各位的家人回宾馆，因为车辆安排问题，岑川的父母需要换一辆车。由于岑川父母和李一准仨人是从青陵直接飞过来的，时间太紧，没有先去一趟宾馆，导致行李还留在车上，得把行李先搬下来。
“妈，你怎么拿的我以前的行李箱？”刚提下来的行李箱怎么看怎么眼熟，岑川在记忆里搜刮了半天，忽然想起来，这不是他高中那会用的行李箱吗。
“我那个卡扣坏了，就拿了你以前的。”何玫说。
岑川哦了一声，把行李箱的拉杆提起来。拉杆上面还挂着一个挂件，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岑川自己都忘了是什么了。他捡起来，借着路灯的光一看，发现这居然是EETS8赛季的限定挂件周边——还是他在HES的时候，别人随手送他的。
“这不是S8的EET限定挂件吗。”李一准也看清楚了，当即有些夸张地叫起来，“这个二手市场上都几千了！”
“以前别人送的，现在都这么贵了吗？”岑川喃喃道。
“当然贵了，”李一准说，“这个好像发行数量很少来着，我之前看到价格也吓了一跳。”
岑川迟缓地喔了一声，拉着行李箱打算把它放到另一辆车的后备箱上，却意外对上了站在旁边拍照的林临的眼睛。
听阳东说，似乎是有个粉丝希望看他们老五人合照，几人一想也确实好久没聚，于是吃晚饭在路边合照。这会儿他们刚拍完，几个人兴奋地聚到一起叽叽喳喳要调美颜参数，而站在热闹之外的林临却侧过了头，静静地望着他。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的目光是从岑川行李箱上的挂件，慢慢地移到岑川的脸上。
意味深长、又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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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ET的车一次性载不下这么多人，被剩下的几位首发选手干脆直接打了个车，站在路口等出租。
姜家翊在路口站得腿麻，说要去旁边的便利店买饮料，俞澈立马响应要一起去，于是路口只留下林临和岑川两个人。
南城今晚又是一波降温，林临在单薄的队服外套外面裹了件白色的羊羔绒外套，倒也不觉得冷。不过岑川在外面套的那件夹克外套看上去倒是不怎么厚，看着的视觉效果带来的降温作用可能要比它本身的保温作用还要强劲。
“刚刚小钟和我说，你爸妈还有李一准是从青陵飞过来的。”呼啸的寒风中，林临问他，“你是青陵人？”
岑川应了一声：“嗯，青陵人。”
“青陵啊，我去得不多。”林临说，“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青陵人。”
“这么稀少吗？”岑川笑起来。
“也不至于。”林临抬起头来，含着笑的眼睛望向他，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落在岑川耳中却和惊雷平地炸起无异，“我三年前，也遇到过一个青陵的小孩。”
对着岑川怔松的表情，她几乎是有点狡黠地笑了起来。
“长得还有点像你呢，”她说，“岑川，我们以前见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