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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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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苧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画师，工作很自由，自从领养了段西佳和李泽林后，她就不经常往画廊跑了，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在家画画。
不过段苧自己也算画廊半个老板，当时拉她入伙的是一个关系挺好的大学同学。
今年画廊要跟一个品牌进行宣传合作，段苧跟着忙上忙下，下午的时候瘫在沙发上，对合伙人道：“晚上我不跟你们去聚餐了。”
合伙人道：“为什么？”
段苧拿出表来看了一眼，“我要回家给我儿子过生日。”
“啧。”合伙人道：“有了家庭是不一样哈。”
“那当然。”段苧又休息了一会儿后，看时间差不多快到放学的时间，就开车往学校去了。
这是她领养两个小孩的第五年，李泽林刚上初中，段西佳还在上六年级。
“妈妈。”段西佳看到校门口的段苧，笑着喊了一声。
“佳佳。”段苧看着朝朝她走过来的女孩，欣慰地笑了下。
五年时间，段西佳已经和刚刚被领养的那个时候截然不同，个头长了很多，几乎快到了段苧的肩膀，一头长发乌黑亮丽，笑眼盈盈。
段苧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今天哥哥生日，我们先去给他挑个蛋糕，再过去接他。”
“好啊。”段西佳跟着她往前走，道：“爸爸回来了吗？”
“还在外面出差呢。”段苧道：“你爸爸现在是个大忙人，天天忙得家也不回。”
段西佳仰头看她笑，“我和小泽陪你啊。”
段苧被她逗笑，“小什么泽啊，要叫哥哥。”
“知道了……”
到蛋糕店挑好蛋糕后，段苧留了家里的地址，然后带着段西佳去接李泽林。
段西佳的出生日期是有的，但是不知道李泽林具体出生日期，所以段苧把李泽林的生日定成领养他们的那一天。
李泽林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校服外套系在腰间，和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一起走出来。
“哥！”段西佳对他挥手。
李泽林看见他们，跟身旁的人说了两句话就走了过来。
“妈。”李泽林看着段苧，又看了下旁边的段西佳，“怎么突然来接我了？”
“你生日啊。”段苧道：“妈妈最近太忙了，没给你挑生日礼物，待会儿带你去商场选一个。”
“哎呀不用了。”李泽林道：“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自己没有想要的。”段苧开着车带两人去常去的那家商场。
段西佳到精品店逛了一下，李泽林跟着她逛，买了个积木。
段苧看着他拿的积木，道：“只要这个吗？”
“嗯。”李泽林点头。
段苧点点头，等段西佳买好东西后，一起去付款。
回到家后，一家人开始做晚餐。
一本烹饪书摊在料理台上，李泽林垂着眼睛看步骤。
段苧和段西佳打下手。
是的，养熟之后段苧惊讶地发现李泽林对做菜这件事情有着超常的兴趣，这本烹饪书还是段西佳前年在参加活动时获得的奖品，那时候段西佳吐槽学校净发一些没用的。
被扔到角落的烹饪书被李泽林捡了起来，跟着书上随便倒腾了两个菜。
段苧还记得自己那个时候从外面回来，看到桌上的热菜时的感动心理，并且味道还非常不错。
那之后，李泽林就成了家里的掌厨。
李泽林今天打算尝试一下高难度的糖醋排骨，把剁好的排骨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水池下洗。
段西佳端着一盘西瓜在旁边看他，一边吃一边道：“这个应该用红糖吧，家里只有白糖。”
段苧只会做一些普通的家常菜，也没做过糖醋排骨，于是道：“要红糖吗？下去买一包来吧。”
李泽林道：“不用啊，就是用白糖。”
段西佳默默挪到一边翻看烹饪书，道：“还真是。”
“小泽，那交给你了。”段苧洗完手，回客厅躺着看手机了。
菜全部做完了，摆上餐桌，段苧拍了几张照发给李正齐。
“好吃！”段苧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赞扬道：“小泽，你以后很有当大厨的天分。”
段西佳也夹了一块，“嗯”了一声道：“哥，你以后开饭店吧。”
李泽林羞涩地挠了一下头，问：“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周末做。”
吃完饭后大家躺着休息了一会儿，段苧从冰箱里把蛋糕拿出来。
“小泽，过来。”段苧从盒子里面拿出生日王冠打算给李泽林戴上。
李泽林乖乖把头凑过来，段苧给他戴上王冠，扣好后面的纸扣后，顺手弹了下他的脑袋，笑道：“宝贝生日快乐。”
李泽林笑着看她：“谢谢妈妈。”
段西佳插满13根蜡烛，划开火柴一根根点燃，点完后，段苧过去把灯关了。
客厅里只剩下桌上的烛光亮着，显得十分温馨。
李泽林对着漂亮的蛋糕发呆，段苧从来不会落下他们两个的每一次生日，可是这一次，却让李泽林突然觉得很感动。
“发什么楞啊。”段苧笑了起来：“许愿啊。”
“哦。”李泽林立马合上双手，闭上眼睛。
可能是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大多早熟，段苧不知道别人的孩子是什么样，可是她总觉得自己的孩子都太过懂事，懂事得让她心疼。
少年的面庞青涩，被烛光笼罩后显得格外乖巧。
段西佳看着他闭上眼睛的样子，心想：我们许的会是同一个愿望吗？
段西佳每一年许的愿望都是希望段苧和李泽林一直在自己身边。
李泽林睁开眼睛。
段苧道：“许完了？”
李泽林点点头。
“吹蜡烛吧。”
“呼—”李泽林轻轻呼气，把蜡烛全部吹灭。
重新开灯，段苧拿出旁边的塑料小刀切蛋糕，切了两大块分给段西佳和李泽林，还剩下一大半，段苧道：“买大了，明天给你们当早餐吃吧。”
段西佳抿着奶油，“妈妈，你不吃吗？”
段苧拿起勺子从边缘挖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道：“吃这一点就好了，妈妈减肥。”
吃完蛋糕后，段苧把刚刚充当背景音乐的电视机关掉，道：“好了，快去洗漱一下，写完作业都早点睡。”
到了晚上十点半，两个小孩差不多都睡了，段苧把客厅里的灯光调暗，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李正齐回来。
今天是李正齐出差结束的日子。
段苧最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虽然李正齐说是因为升职了事情变多，可是段苧觉得他太不着家了。
她希望只是自己过于敏感。
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段苧抬起眼睛看了过去。
门被推开，李正齐走了进来。他把包挂在一旁的架子上，换好鞋后走到沙发旁对段苧道：“怎么还没睡？”
段苧示意他说话声音小一点，道：“等你，累不累啊？”
李正齐朝她微笑了一下：“没关系，你快去睡觉吧，不用等我。”
段苧点了下头，又问：“饿不饿？冰箱还有蛋糕。”
李正齐摇头：“小孩子吃的。”
段苧往他身后看了看，小声道：“你没买生日礼物？”
李正齐眉头挑了一下，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道：“太忙了，忘记买了。”
段苧没说什么，对他道：“那你快去洗漱吧，有点晚了。”
说完后，段苧先走进了卧室。
李正齐走进卫生间，关上门，他洗脸的时候，突然凑近镜子看了看。
他的衬衫袖口处，溅了两滴暗红色的血迹。
镜子中李正齐的模样周正，神色却十分冷漠，他盯着镜子里那抺不甚明显的红色痕迹，嘴角突然向上扬了下。
他把袖口处伸到鼻子底下，耸动鼻翼嗅了嗅，没什么味道了，可是那股令他感到沸腾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着。
李正齐到卧室里拿睡衣，卧室里的台灯亮着，段苧还没睡，靠着床头正在翻看一本书。
看到李正齐进来，段苧道：“换完睡衣早点睡吧。”
李正齐对她笑了笑，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后，走出卧室。
段苧看着他的背影，放下手里的书，微微皱起了眉。
李正齐换好睡衣，把袖口的血迹搓掉后，打开卫生间的门，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刚走两步，猝不及防在客厅撞上了来上厕所的李泽林。
李泽林吓了一跳，往后走了一步，有些僵硬地开口道：“爸。”
李正齐垂眸打量了他一会儿，轻微地点了个头，继续往前走。
李泽林侧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之前他和段西佳偷偷讨论过，李正齐是不是不喜欢他们。
其实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是他们不喜欢李正齐。
段西佳和李泽林能明显感觉到，段苧不在的时候，李正齐对他们的态度是不一样的，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看他们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总之让人不舒服。
不过再怎么说，李正齐毕竟是他们法律意义上的父亲。
李正齐把衣服挂在阳台，回到卧室，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看向段苧，温声道：“还看吗？不看的话我关灯了。”
段苧合上刚刚才被她拿起来的书，转头看李正齐。
李正齐此时与刚才的冷漠面孔判若两人，又变回温柔体贴的样子，专注地看着段苧。
段苧张了张唇，最终只是道：“你明天记得给小泽买个礼物。”
李正齐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道：“他是今天生日吧。”
“是。”段苧道：“你前两年也没好好给两个孩子准备礼物，今年不能再这样了，你毕竟是他们的爸爸。”
“好，我知道了，明天就去买。”李正齐凑过来抱住段苧，“就因为这个吗？生气了？”
“……你有这么忙吗？”段苧道：“我们领养了孩子，就要经常陪伴他们，你看现在两个小孩都不跟你亲。”
“跟你亲就好了。”李正齐吻着她的颈边，“苧苧，别生气了，等我忙好这个项目就好了，到时候就多多陪你们。”
……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