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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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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段苧打着哈欠从卧房里走出来。
她先去敲了下李泽林房间的门，“小泽，醒了吗？我进来了。”
里面传来李泽林的声音：“醒了。”
段苧推开门，一瞬间感到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房间里的窗帘已经被拉开了，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方块放在一边，李泽林乖乖地坐在床上，小脚还是悬空着的，在段苧进来的时候跳下床，拘谨地看着她。
段苧拉开走过去摸了下她的头，一边拉开旁边的衣柜一边道：“被子叠得这么好呀，谁教你们叠的啊？”
李泽林仰着头看她：“冉冉姐教的。”
“哦，冉冉姐啊。”段苧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放低手在李泽林的身上比了一下，道：“好像有点长了，今天先穿这件，等今天把入学手续办完了我再带你们去重新买。”
李泽林点点头，双手接过衣服。
“换好去洗漱啊，我去叫妹妹起床。”段苧说完后去叫段西佳起床。
两个小孩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段苧在厨房里随便倒腾了会儿，端出来一盘煎蛋，土司，培根和牛奶。
“你们先吃。”段苧瞄了眼客厅的钟表，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然后又开始迅速画淡妆。
客厅里，段西佳端起杯子里的牛奶喝，里面加了糖，甜丝丝的。她喝完后放下杯子，对李泽林道：“喝这个，好喝。”
李泽林看向自己桌前的牛奶，放下手里的面包，端起来喝了口，点点头，对着段西佳笑了下。
一会儿后，段苧收拾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向两人道：“吃好了吗？”
两人点头。
段苧走到玄关拿起架子上的包挎上，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对两人道：“那走吧。”
段苧开着自己的车，她和李泽林找的那个小学是菁阳区名气较好的一个小学，按理说李泽林这个年纪应该直接上三年级了，但段苧怕他跟不上进度，跟里面的老师商量了下，打算让李泽林先上二年级。
途中，李正齐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苧苧，你们到学校了吗？”
段苧道：“快到了，你公司那边怎么样？”
“现在没事了。”李正齐用惯常的安慰语气道：“苧苧，幸苦你了，我下午来接你们。”
“那你下午几点回来啊？”段苧问：“办完入学我想带他们去买些衣服什么的。”
“办好手续你给我发个消息，我到时候直接过来。”
段苧满意了些，道：“好。你也注意休息，别不吃早餐啊。”
对面笑着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后，没多久就到了小学校门口。
段苧找到停车口，解开安全带，转头道：“佳佳，小泽，下车。”
下车后，两个人抬头望着学校门口的牌匾，段苧到保安室登记完后，带着两人到年级主任的办公室，交谈了一会儿后，两人各自的班主任将两个小孩带走。
段西佳走的时候，有些不安地转头看向段苧。
段苧霎时一阵心软，半蹲下摸着她的头：“没关系的啊，佳佳，这里都是很好的小朋友，哥哥就在你楼上，无聊了可以去找他。”
段西佳这才点点头。
段苧笑了笑，直起身，对段西佳的班主任道：“老师，麻烦您了，有事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您放心吧。”段西佳的班主任和气道：“慢慢来，小孩子换了新环境肯定是不适应的。”
外面的上课铃声敲响，段苧没有先离开，她先是走到一楼段西佳班级的窗边，往里面看去。
段西佳扎着一个小小的马尾，看着很瘦弱，只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正站在讲台上，班长任站在她旁边，应该是在给她做自我介绍。
介绍完后，段苧看见她做到后面的一个靠窗的位置，那个位置上正好有一个单独做的小女孩，两个人正好当同桌。
小女孩看到段西佳走过来，非常开心地对她笑了下。
段苧见状放心不少，继续往二楼走，打算看看李泽林。
李泽林就没有同桌了，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有些愣愣地盯着讲台看。
段苧站在窗边看了会儿，李泽林仿佛感觉到什么，突然转头往窗边望了过来。
段苧对他温柔地笑了笑。
段苧走后，李泽林仍时不时望向窗外，想看看那个身影还在不在。
下课后，几个小孩围了过来，好奇地问李泽林是从哪里来的，李泽林很不习惯这样的场景，有些手足无措地回答着大家七嘴八舌的问题。
段西佳这边也是差不多的场景，班里的几个小孩过来围着她。
“我先问！我先问！”段西佳的小同桌霸道地打断大家，对段西佳道：“我叫周小柒，你叫什么呀？”
段西佳小声道：“我叫段西佳。”
周小柒不知道是那两个字，但觉得听起来很好听，道：“好好听的名字啊，那你家在哪里呀？”
段西佳想了想，并不知道她现在的家是属于哪，于是摇了摇头。
旁边一个小男孩道：“你怎么连你家在哪都不知道？”
段西佳低下头。
周小柒推了一下那个男孩的胳膊，“你别说话！”
……
中午吃饭是在学校食堂，大家吃饭都有固定的搭子了，周小柒问段西佳要不要一起，段西佳摇摇头道：“你们去吧，我等我哥哥。”
“你还有哥哥？你哥哥在哪呀？”段西佳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小柒就被另外两个女孩拉走了，忙着去吃饭。
班里的人几乎走空了，段西佳坐在位置上，盯着门外看。
虽然没有提前说好一起去吃饭，但段西佳知道，李泽林会来找自己的。
果然，没一会儿后，李泽林就出现在了门外，喊她：“小佳。”
段西佳站起来往门外走。
李泽林的班主任也在外面，班主任带着两个人去食堂，教两个人拿菜。
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李泽林去帮段西佳打了汤。
两个人在一起时总是很安静，吃饭也几乎不发出什么太大的动静，和两边活泼躁动的餐桌氛围形成强烈的对比。
食堂之前还有巡查老师一遍遍强调“食不言，寝不语”，不过时间长了也就懒得管了。
段西佳喝完汤，指着盘子里的一块肥肉道：“小泽，我不想吃了。”
在福利院的时候，吃肉也是很难得的，但是段西佳完全吃不下肥肉，一般都是李泽林帮她吃的。
李泽林熟练地把肥肉从她盘子里夹走。
去放盘子的时候，负责管理的阿姨夸他们是吃饭吃得最干净的。
“你进去吧。”到段西佳班级门口，李泽林看着她进去，然后走到楼梯口上楼。
小学要学的内容不多，没多久就到三点半的放学时间。
李正齐牵着段苧，两个人站在拥挤的校门口等着接人。
段苧热出一头汗，叹气道：“养小孩不容易啊。”
李正齐笑道：“才第一天就觉得累了呀。”
“等我习惯应该就好了。”段苧望着校门口出来的孩子，“其实我们这都还好，从小婴儿养起来更累。”
“那确实。”李正齐应着，抬头又望向校门内。他看到了排在班级队伍后面的李泽林，不过他并没有招手，微微眯着的眼睛含着些微不可查的不耐和冷漠。
段苧仰着头看了半天才看到李泽林，挥手喊道：“小泽，这边！”
李泽林看见她，眼睛微微亮了下，走了过来。
段苧牵着他，“妹妹还没出来吗？”
李泽林抬头看了下旁边的李正齐，又重新看向段苧，道：“小佳他们班在后面。”
段苧点点头，把手从李正齐手里抽出来，然后另一只手把李泽林的手送过来。
李正齐垂着眸子，按照段苧的意思轻轻牵住李泽林的手。
“这个是爸爸。”段西佳笑着搂住李泽林的肩。
李泽林被他牵着的手有些僵硬，他抿了抿唇，没喊出口。
这时，段苧看到从校门口走出来的段西佳，她又招手喊道：“佳佳！”
两个小孩接齐了，李正齐把车开了过来。
段苧打开副驾的门，坐上去后把刚刚买的两杯冰淇淋往后递去，“冰淇淋，用上面的勺子舀着吃。”
李泽林和段西佳接过冰淇淋。
入口有种很浓郁的奶香味，段西佳觉得简直比福利院过年的时候才能吃的大白兔奶糖还要香，她又舀了一小勺抿进唇。
李泽林也安静地舀着冰淇淋吃。
“先去商场吧。”段苧转回头，对李正齐道：“要买两个书包，再买点衣服，还要再买点吃的。”
“好，听你的。”李正齐道。
车停在商场的停车场，段苧让李正齐牵着李泽林，自己牵着段西佳。
走在商场里，看着倒真像和谐的一家四口。
段苧带着他们走进一家儿童服装店，导购小姐姐十分热情地推荐了各种衣服，笑道：“您家小孩长得真漂亮啊，穿什么都好看。”
段苧笑着看试新衣服的两个小孩，心想以后要把两个孩子养胖一点，穿衣服才更合身好看。
逛的时候段苧看中了一个心宜的包，买了下来。
逛完后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买的东西太多了，李正齐把定西从段苧手里都接过来，道：“你先带他们去楼上找吃的吧，我先去把东西放车里。”
“嗯。”段苧亲了下他的脸颊，“那我们在上面等你。”
吃完饭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段苧觉得自己很久没这么忙碌充实过了，洗完澡后坐在沙发上，问两个小孩：“怎么样，学校里还习惯吗？午饭好吃吗？”
李泽林道：“习惯的，好吃的。”
段苧总觉得李泽林一本正经小大人似的，笑了起来，看向段西佳：“佳佳呢？”
段西佳跟李泽林差不多的回答，然后还跟段苧说了今天有个同桌叫做周小柒。
电视机的背景音响着，李正齐刚洗完澡，卫视间也响着吹风机的声音。
段苧突然觉得很困，她一边跟两个小孩说着话，一边看向李正齐的背影。
这个时刻让她仿佛回到了很小的时候，有一种踏实的幸福感。
躺上床睡觉的时候，段苧还在想段西佳和李泽林长大后是什么样子？
那个时候自己和李正齐也要上年纪了。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段苧也以为日子总是这样平淡幸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