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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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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些手续的问题，解除关系需要到两个人被领养的地方去办理。
李泽林想着，反正没两个月就要放寒假了，所以跟段西佳商量等寒假的时候一起回岁城，刚好去看看福利院。
两人之后还是在学校待着忙各自的事情，周末也很少回到家了。
不过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两人放假的时间，段西佳因为学校的一个活动多待了一些时间，才从学校回来。
李泽林跟段西佳商量了一下，两人打算买后天的票。
因为今年过年比较早，所以一个多星期后也要过年了，两人在出发的前一天到超市，打算多买点东西带回去。
超市里有些地方已经挂起了喜庆的装饰，段西佳停在一个货架旁，转头看身后推着车的李泽林，道：“要不买点糖吧，给其他小孩吃。”
李泽林看架子上一盒一盒装的大白兔奶糖，笑道：“好啊，这个我们多拿两盒吧。”
“嗯。”段西佳拿了几盒放进购物车，两人继续往前面走着，李泽林道：“我记得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过年就会发奶糖。”
“是啊。”段西佳道：“那时候一人只有一颗，都舍不得吃。”
“我记得我到福利院没多久后就过年了，那时候你给了我一颗奶糖。”
段西佳笑道：“你还记得啊。”
买完东西后，两个人回家收拾了一下要带的东西，然后早早就去休息了，明天要早起。
第二天，两个人提着买的东西去火车站坐火车。
车厢内有些拥挤，位置也不好坐，两人坐了八个多小时才到岁城，坐得有些腰酸背痛的。
一出车站，凛冽的冷空气灌入喉口。
岁城比广海冷得多，李泽林挪出一只手，从后面把段西佳的帽子盖上去。
段西佳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薄棉衣，鼻子被冻得有些红，帽子覆住她的半张脸，她转头看向李泽林。
李泽林道：“冷不冷？要不我们先去前面买条围巾。”
段西佳摇头：“不用了，待会儿走起来就好了。”
说实话，两个人虽然是在岁城被领养的，但是他们对岁城的了解并不多。
小的时候，他们只在福利院和周围那一亩三分地里活动。
他们问了几个路人，转了几趟车，才找到了去往福利院的方向。
到福利院门口的时候，是冉冉出来接他们的。
段西佳一看到她，开心地喊道：“冉冉姐。”
冉冉变得比记忆中大姐姐的样子更加成熟，不过笑起来依旧让人亲切，她惊喜地看着两人，又往他们身后看了看，道：“佳佳，小泽，就你们两个人来吗？爸爸妈妈呢？”
段西佳抿了下唇，看了眼李泽林，然后对冉冉道：“他们有事情。”
“哦，这样啊。”冉冉看见他们手里拎的东西，“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我说你们这两个孩子。”
李泽林笑笑：“没买多少”，不是快过年了吗。”
“走走，快进来。”冉冉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带着他们往里面走。
小操场上有几个小孩在玩，一边好奇地看着跟在冉冉身后的两个人。
李泽林和段西佳小时候待过的地方，都不由得有些感概。福利院看着和之前差别不算很大，就是小操场上好像多种了两棵树。
李泽林看着操场上的小孩子，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然后他不经想，如果没有离开过这里，是不是反倒比较好。
段西佳这时问冉冉：“冉冉姐，院长在吗？”
冉冉道：“在呢，今天听说你们要来，开心着呢。”
段西佳和李泽林笑着。
冉冉把两个人带到接待室，里面放着一个小太阳，冉冉道：“冷吧，先坐着烤烤火，待会儿院长就来了。”
过了会儿后，白院长走进来，段西佳和李泽林站起来，像小时候那样喊她“奶奶”。
“哎。”白院长应着，欣慰地看着两人。
四个人坐在接待室，讲到了很多之前的事情，一直到外面天暗了下来，两个人才离开福利院。
冉冉本来要留他们住在福利院，不过李泽林撒谎说家里有人要来接他们。
他们并不想把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冉冉他们，徒增他们的担心罢了。
李泽林订了两个相邻的酒店房间，两人打算明天早上到派出所办理完，然后下午就回广海。
两人现在的位置离火车站有些远，第二天办完手续后，他们坐了一辆大巴。
大巴启动了没多久，外面下起了雪。
“雪！”段西佳凑近车窗玻璃，少有地显得有些开心。
李泽林神色淡淡地望着窗外的雪。
段西佳拿出手机，对着外面的雪拍。
李泽林看着她的侧脸，嘴角也不由得提了起来：“喜欢雪？”
“好久没见过雪了。”段西佳看着下得越来越大的雪，有几粒雪飘在车窗上，有明显的雪花形状，然后很快就化掉了。
拍了一会儿后，段西佳收回手机。
车程有些长，车里人也不多，昨天在福利院的聊天让段西佳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她突然对李泽林道：“你好像没跟我说过你是怎么进福利院的。”
李泽林又看向窗外的雪：“你想听吗？”
“你还记得吗？”
“记得。”
他是被表姑扔掉的。
被扔掉的时候，也是这样下雪的冬天。
自他有印象起，好像很小的时候自己就没有爸爸妈妈，是表姑拉着他的手带他学走路，喂他吃饭，所以就把表姑当妈妈，可是大家不让他叫妈妈。
后来，表姑好像不喜欢他了，只喜欢自己的孩子。
他伤心了很久，总是做出一些很蠢的举动想引起注意力。有一天，表姑说要带他出去玩，他开心得连手套都没带就跟着出去了。
大概就是一直走，一直走，他走累了，牵着表姑的裤脚，抬头问表姑：“姑姑，我们要去哪啊？”
她的表姑突然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在雪地里，然后转身跑了。
他赶紧爬起来，在雪地后面边哭边追，可是怎么跑都追不上。
外面太冷，他哭得缺氧，蜷缩进一个桥底洞下，下午被一个纺织厂的女工发现时，已经被冻得没什么知觉了。
那个女工把他带到医院治疗，等他醒后，问他叫什么，是哪里人，爸爸妈妈在哪。
李泽林始终低着头，像是听不懂，也不说话。
医院也没找到他的家人，没办法，只好把他送到福利院去。
冉冉给他取名叫小泽。
除了冉冉，李泽林不跟其他任何人说话，经常独自蹲在小操场下的那棵树下发呆。
“你不冷吗？”
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鼻子被冻得通红。
李泽林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然后眼前突然出现一颗大白兔奶糖。
奶糖放在女孩小小的掌心，显得很大一颗。
每年过年的时候，院长会给福利院的孩子们买大白兔奶糖，一人一颗，没有多的，对孩子们来说非常珍贵。
小女孩觉得太冷了，把奶糖放在他脚边就走了，走到一半还不舍得地转头看了一眼。
小泽看着小女孩的背影，等她进屋后才捡起地上的奶糖。
他撕开，放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味瞬间散发在整个口腔中。
他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甜的东西。
……
李泽林讲得很快，语气平静，仿佛已经不在意了。
段西佳听完后很久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外面的雪，等车快到火车站的时候，她问：“那我们还算家人吗？”
李泽林没说话。
回到广海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段西佳感到头脑有些昏沉，到卫生间洗漱完后就倒在卧室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不过到半夜的时候，她就被渴醒了。
嗓子里像被火烧一样难受，四肢发酸，头也晕晕的，段西佳觉得自己可能是发烧了，不过现在还太晚，她打算再撑一会儿等天亮。
她不知道闭眼过去了多久，只记得有人轻轻地晃着自己，隐约听见李泽林的声音：“西佳，西佳！”
段西佳迷迷糊糊地回应：“哥……”
李泽林着急地探了下她的额头，然后将她抱起来，囫囵地给她套上一件棉衣，背着她往外面走。
现在还太早，外面车很少，李泽林背着人边走边打车，走出了一脑门汗。
走了好一段路才打到车，李泽林把段西佳放到后座，然后自己才坐上去，报了医院的名字。
段西佳意识模糊，靠在李泽林肩上。
李泽林握着她冰凉的手，“西佳，马上就到医院了。”
到医院后，医生说段西佳是病毒感染，输个液好好休息一下就好。
李泽林坐在病床前，仰头看了下吊瓶，吊瓶里的盐水缓慢地往下滴落，才输了半瓶，段西佳已经睡着了。
李泽林看着她，片刻后起身。
他俯下身，轻轻把被子往上面又扯了点，然后看着段西佳有些苍白的脸色和浓重的睫毛。
鬼使神差般的，李泽林继续俯下身，用嘴唇蜻蜓点水般地，亲吻了一下段西佳光洁的额头。
只是试一下体温而已。
李泽林自欺欺人般地心想，然后起身下楼，想平复一下心情，顺便到外面买点早餐。
病房里变得更加安静，段西佳输液的那只手轻微地动了一下，然后她睁开眼，看向门外的位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