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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戒圈还留着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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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下午，谢寻正窝在房间地板上，对着摊开的志愿指南发呆。
桌上那罐冰可乐已经温得发腻，手机里林炽发来的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就在这时，门铃炸响，一声接一声，跟催命似的。
谢寻皱着眉踢开地上的草稿纸，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林炽就跟泥鳅似的钻了进来，背着个鼓囊囊的双肩包，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谢寻你大爷！”林炽把包往玄关一扔，直接撞进他怀里，“你是不是想躲我一辈子？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你属乌龟的？”
谢寻被他撞得后退半步，鼻尖蹭到林炽颈窝的汗味，混着点橘子汽水的甜。
他别过脸去，声音闷得像蚊子哼：“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打算装死到什么时候？”林炽攥着他的手腕往客厅拽，“志愿表填了没？我跟你说，滨海大学今年扩招，分数线肯定降，你再努把力……”
“别他妈说了。”谢寻猛地甩开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我考不上。”
空气瞬间静了。
窗外的蝉鸣顺着纱窗钻进来，吵得人心烦。
林炽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刚才的火气一下子泄了大半，声音软下来：“你都没查分，怎么知道考不上？”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谢寻踢着地板上的碎纸屑，“最后一道大题我空着，前面选择还蒙错三道，能上二本就烧高香了。”
林炽看着他垂着的脑袋，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颈后，后颈的皮肤晒得有点发红。
他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走过去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啪”地拍在茶几上：“你给我看这个。”
谢寻抬眼扫了一下。
封面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寸头小人，旁边写着“笨蛋谢寻专属错题本”。
翻开第一页，是林炽清秀的字迹，每道错题旁边都标了详细步骤，还画着哭唧唧的小表情：“这里又错了！罚你今晚给我买芋圆！”
“这是我去年给你整理的，你刷了多少？”林炽坐在他旁边，膝盖抵着他的膝盖，“我问过你班主任，说你最后三个月每天都在刷题，模考分数涨了快一百分。”
“那又怎么样？”谢寻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一百分不够。”
“怎么不够？”林炽掰着他的肩膀，强迫他抬头，“我查过滨海大学的历年分数线，你模考的最高分差十分就够了。高考发挥好一点，完全有希望！”
“希望个屁。”谢寻的眼泪砸在牛仔裤上，洇出一小片湿痕，“江涛的人堵过我，说我要是敢跟你考去一个城市，就把我们的事捅到学校去。我怕……我怕影响你。”
林炽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这半年收到的匿名短信，想起那些被退回的信件，想起谢寻突然变得沉默的样子。
原来不是他没努力，是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扛了这么多。
“傻子。”林炽把他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你怕什么？江涛那孙子再敢找事，我就把他威胁我的证据全捅给我爸。他公司还想跟我爸合作，敢动我一下试试？”
谢寻在他怀里蹭了蹭，眼泪把林炽的T恤打湿了一片：“那……要是我真的考不上怎么办？”
“那就复读。”林炽揉着他的头发，语气斩钉截铁，“我陪你。反正滨海大学的通知书我肯定能拿到，我先去报到，你明年考过来，我们照样一起看海。”
“可是……”
“没有可是。”林炽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谢寻，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分数。就算你考不上大学，就算你一辈子都是立川高中的校霸，我也跟定你了。”
谢寻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林炽眼里的认真，那些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恐惧，突然就溃不成军。
他伸手勾住林炽的脖子，把人拉得更近，鼻尖贴着鼻尖：“真的？”
“真的。”林炽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骗你是小狗。”
谢寻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像个傻子。
他想起口袋里那枚银戒，掏出来塞进林炽手里：“那这个还你。等我考上了，再给你戴上。”
林炽把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刚好合适。
他低头吻了吻谢寻的嘴角，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一言为定。”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可谢寻却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没那么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