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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梧桐影下的心事与升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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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梧桐影下的心事与升温
晚自习的铃声像一道分界线，将立川高中的喧嚣彻底切割成两半。窗外的天色沉得像墨，教学楼里的白炽灯却亮得晃眼，透过窗户洒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上，投下一片纵横交错的暗影。谢寻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指尖转着一支黑色的水笔，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穿过走廊，落在隔壁班靠窗的那个座位上。
林炽正低着头，笔尖在练习册上飞快地移动着，圆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灯光，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专注。他的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偶尔会因为思考问题而微微蹙眉，露出一点小巧的鼻尖。谢寻看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连带着转笔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后座的陈桉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了声音：“寻哥，又看呢？这都一晚上了，你眼睛都快粘在人家林炽身上了。”
谢寻的动作一顿，猛地收回目光，转笔的手微微用力，水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弯腰去捡，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少废话，写你的作业。”
陈桉嗤笑一声，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翻了翻自己的练习册，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谢寻。他跟了谢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以前的谢寻，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冰，可自从那个叫林炽的转学生来了之后，他身上的冰好像就开始慢慢融化了。
谢寻捡起水笔，却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中午的画面——林炽接过热牛奶时泛红的脸颊，听他讲题时专注的眼神，还有笑起来时露出的那两颗小小的虎牙。那些画面像一颗颗小小的糖，在他的心里慢慢融化，甜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是没有过喜欢的人，只是那些喜欢都像是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林炽不一样，他像是一道光，突然闯进了他灰暗的世界，让他第一次有了想要靠近、想要保护的冲动。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响起，打破了教室的安静。学生们像是脱缰的野马，瞬间涌了出来，走廊里顿时变得喧闹起来。谢寻站起身，下意识地往隔壁班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林炽背着书包，和一个女生一起走了出来。
那个女生他认识，是林炽的同桌，叫温晚。她正叽叽喳喳地跟林炽说着什么，林炽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点头微笑，嘴角的梨涡浅浅地陷下去，看得谢寻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腿走了过去。
“林炽。”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炽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到谢寻，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谢寻同学？你也刚下课吗？”
“嗯。”谢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炽身上，又快速地移开，落在了他身边的温晚身上，“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同桌，温晚。”林炽连忙介绍道，又转头对温晚说，“温晚，这是谢寻同学，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昨天帮我解围，今天还帮我讲题的那个。”
温晚上下打量了谢寻一番，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她早就听说过谢寻的名字，知道他是立川高中的校霸，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好接近。可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跟林炽说话，而且看他的眼神，好像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好，我叫温晚。”温晚笑着伸出手，“谢谢你平时照顾我们家林炽。”
谢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手轻轻握了一下温晚的手，又快速地收了回来：“不用谢。”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炽身上，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了吧。”林炽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家离学校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不安全。”谢寻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现在天这么黑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林炽看着谢寻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一股暖流涌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你。”
温晚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她拍了拍林炽的肩膀，挤了挤眼睛：“那我就先走啦，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便转身跑开了，还不忘回头给林炽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林炽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温晚她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没事。”谢寻笑了笑，这是林炽第一次看到他笑。他的笑容很好看，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温暖而耀眼。林炽看得有些呆了，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走吧。”谢寻率先迈开腿，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林炽连忙跟上，跟在谢寻的身后。他看着谢寻宽阔的背影，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他能闻到谢寻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很好闻。
两人一路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路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偶尔有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今天的牛奶，很好喝。”林炽突然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谢寻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喜欢的话，以后每天都给你买。”
“不用了，不用了。”林炽连忙摆手，脸颊更红了，“总是让你破费，多不好。”
“没事。”谢寻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能给你买牛奶，我很开心。”
林炽看着谢寻的眼睛，心跳得更快了。他能从谢寻的眼神里看到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喜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谢寻，只是小声地说：“那……谢谢你。”
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林炽家的楼下。
“我到了。”林炽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谢寻，“今天真的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谢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林炽的脸上，“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林炽点了点头，却没有动，只是看着谢寻，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了？”谢寻察觉到他的异样，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林炽摇了摇头，转身往楼上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到谢寻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心里一暖，对着谢寻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谢寻也对着他挥了挥手，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
直到看着林炽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谢寻才转身离开。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格外的好，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却没有拿出来，而是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物理练习册。
那是今天中午，他从林炽那里借来的。他本来是想借着讲题的名义，多跟林炽待一会儿，却没想到，林炽的练习册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工整而漂亮。他看着那些笔记，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决定，以后要好好学习。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能有更多的机会，给林炽讲题。
第二天一早，谢寻就早早地来到了学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梧桐树下抽烟，而是径直去了小卖部，买了一杯热牛奶，然后站在隔壁班的门口，等着林炽的到来。
没过多久，林炽就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谢寻，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谢寻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谢寻把热牛奶递到他面前，声音依旧柔和，“快喝吧，还热着呢。”
“谢谢你。”林炽接过牛奶，脸颊泛红，心里暖暖的。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看着谢寻，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谢寻同学，你昨天借我的那本物理练习册，看完了吗？我今天想用来复习。”
“看完了。”谢寻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掏出练习册，递到林炽面前，“我还给你做了一些补充笔记，你可以看看。”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林炽接过练习册，翻开一看，里面果然写满了谢寻的笔记。他的字迹苍劲有力，和林炽的工整漂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意外的和谐。
林炽看着那些笔记，心里充满了感动。他抬头看向谢寻，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谢寻同学，你真是太好了。”
“不用谢。”谢寻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林炽的头发。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贝。
林炽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谢寻揉着他的头发。他能感受到谢寻指尖的温度，那温度透过头发，传到他的头皮上，又蔓延到他的心里，让他的心跳变得飞快。
周围的学生们都好奇地看着他们，小声地议论着。可谢寻却毫不在意，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林炽，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谢寻才收回手，对着林炽说：“快进去吧，要上课了。”
“嗯。”林炽点了点头，拿着牛奶和练习册，转身跑进了教室。他坐在座位上，心跳依旧很快，脸颊也烫得厉害。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谢寻指尖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练习册上谢寻的笔记，又看了看手里的热牛奶，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他知道，自己好像对谢寻，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里，谢寻每天都会早早地来到学校，给林炽买一杯热牛奶，然后站在隔壁班的门口等他。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操场散步，一起在教室里学习。
谢寻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冷冰冰的，脸上也多了许多笑容。他不再逃课，不再打架，而是每天都坐在教室里，认真地听老师讲课，努力地学习。
陈桉对此感到十分惊讶，他忍不住问谢寻：“寻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转性了？”
谢寻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走廊，落在了林炽的身上。他知道，自己的改变，都是因为那个叫林炽的少年。
林炽也同样在改变。他以前很内向，不喜欢说话，可自从认识了谢寻之后，他变得开朗了许多。他会主动和同学打招呼，会积极地参加学校的活动，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温晚看着林炽的变化，忍不住打趣道：“林炽，你是不是喜欢上谢寻了？”
林炽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他低下头，小声地说：“你别乱说。”
“我才没有乱说呢。”温晚笑着说，“你每次看到谢寻，眼睛都在发光。而且，你现在每天都笑得这么开心，肯定是因为他。”
林炽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涟漪。他知道，温晚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喜欢上了谢寻，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笑容，喜欢他的一切。
可是，他不敢说。他怕自己的心意会给谢寻带来困扰，也怕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因此而改变。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他们都明白彼此的心意，却都没有说出口。他们只是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感情，像是守护着一件珍贵的宝贝。
直到那一天，学校组织了一次秋游。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学生们都很兴奋，早早地就来到了学校，坐上了前往郊外的大巴车。
谢寻和林炽坐在同一排座位上，林炽靠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风景，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谢寻坐在他的身边，专注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
大巴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片美丽的郊外，有青山绿水，有鸟语花香。学生们像是脱缰的野马，瞬间涌了出来，分散在各个地方，开始了他们的秋游。
谢寻和林炽一起，沿着一条小路往前走。小路的两旁种满了枫树，枫叶已经开始变红了，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阳光透过枫叶，洒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
“这里真美啊。”林炽感叹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嗯。”谢寻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林炽的脸，“比风景更美的，是你。”
林炽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他低下头，不敢再看谢寻。他能感受到谢寻炽热的目光，那目光像是一团火，快要把他融化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片湖边。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岸边的枫树，像一幅美丽的画卷。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谢寻开口说道。
“好。”林炽点了点头，和谢寻一起坐在了湖边的草地上。
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偶尔有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枫叶，落在他们的身上。
“林炽。”谢寻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嗯？”林炽转过头，看着谢寻，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谢寻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说道：“我喜欢你。”
林炽的身体僵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谢寻，眼睛里闪烁着惊讶的光芒：“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谢寻又重复了一遍，目光坚定地看着林炽，“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的笑容，喜欢你的一切。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林炽看着谢寻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真诚和期待。他的心里像是有一股暖流涌过，瞬间融化了他所有的不安和犹豫。
他点了点头，泪水从眼角滑落，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愿意。我也喜欢你，谢寻，我喜欢你很久了。”
谢寻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林炽的手。林炽的手很软，很温暖，像是一块暖玉。
谢寻把林炽拥入怀中，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林炽靠在谢寻的怀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像是一种承诺，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枫叶在空中飞舞，像是在为他们祝福。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只有自己。他们会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