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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流言与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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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流言与守护
周一的清晨，立川高中的校门口比往常更加喧闹。刚结束秋游的学生们还沉浸在郊外的枫红与湖光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分享照片和零食，只有谢寻依旧是独自一人。他靠在梧桐树干上，指尖夹着那根习惯了的、没点燃的烟，目光却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背着白色书包的身影。
林炽正被温晚挽着胳膊，脚步轻快地往教学楼走，圆框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正笑着听温晚讲周末看的电影。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谢寻看着他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连带着指尖的烟，都忘了收回。
“寻哥，早啊！”
陈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谢寻抬眼，看到陈桉手里拎着两份豆浆油条，递给他一份：“刚买的，热乎的。”
谢寻接过，却没吃，只是转着手里的豆浆杯，目光依旧追着林炽的背影。
陈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挑了挑眉：“寻哥，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昨晚没睡好？还是……跟林炽同学进展顺利啊？”
谢寻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也没否认。
陈桉了然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真把我们立川的‘冰面校霸’给拿下了？不过说真的，那小子看着是挺招人疼的，就是太软了，容易被人欺负。”
谢寻的眼神冷了下来，捏着豆浆杯的手指微微用力：“谁敢动他？”
“这不好说。”陈桉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学校里总有那些闲得蛋疼的人，喜欢传闲话。昨天秋游回来，就有人说看到你跟林炽在湖边抱在一起了。”
谢寻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陈桉：“谁传的？”
“还能有谁，江野那帮人呗。”陈桉撇了撇嘴，“他们本来就跟你不对付，现在逮着机会，肯定要煽风点火。”
谢寻的脸色沉了下来，指节捏得发白。他知道江野一直看他不顺眼，以前是因为抢地盘，现在，恐怕是因为林炽。
“我知道了。”谢寻把豆浆杯塞进陈桉手里，“你先吃，我去趟厕所。”
说完，他转身就往教学楼走，脚步又快又急。陈桉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豆浆杯揣进兜里，跟了上去。
谢寻没有去厕所，而是直接去了林炽的教室。他站在门口，看到林炽正低头看着课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谢寻的心跳慢了下来，刚才的戾气瞬间消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林炽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谢寻，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谢寻同学，你怎么来了？”
“找你。”谢寻走到他的座位旁，声音低沉，“昨天秋游的事，有人传闲话了。”
林炽的笑容僵了一下，脸颊瞬间泛红，低下头，小声说：“我……我知道。温晚跟我说了，说有人看到我们在湖边抱在一起，还说……”
“还说什么？”谢寻追问。
“还说我们是那种关系。”林炽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谢寻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炽的头发：“别怕，有我在。”
林炽抬起头，看着谢寻的眼睛，里面满是坚定和温柔。他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可是，要是被老师知道了怎么办？要是被我爸妈知道了……”
“不会的。”谢寻打断他，“我会处理好。你不用管别人怎么说，只要相信我就行。”
林炽看着他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谢寻的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林炽的手很软，很温暖，像一块暖玉。谢寻紧紧地握着，像是在给他传递力量。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哄笑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校霸吗？怎么跑到这里来跟小白花卿卿我我了？”
江野带着几个男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谢寻和林炽交握的手上，眼神里满是恶意。
林炽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却被谢寻握得更紧。
谢寻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江野，你找事？”
“我可不敢。”江野摊了摊手，“就是听说我们的校霸谈恋爱了，过来看看热闹。不过没想到，校霸的口味这么独特，居然喜欢这种软乎乎的小白脸。”
周围的学生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地议论着。林炽的脸颊越来越红，头也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谢寻的眼神越来越冷，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闭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慑力。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江野的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强装镇定：“谢寻，你别以为你能一手遮天。这事要是闹到老师那里，你和他都没好果子吃。”
“是吗？”谢寻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那你去告啊。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让你知道，乱说话的下场。”
说着，他扬起拳头，就要往江野脸上砸去。
“别！”
林炽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寻同学，别打架。”
谢寻的动作顿住，转过头，看到林炽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害怕。他的心里一软，拳头缓缓放下。
“好，听你的。”谢寻看着他，声音柔和了许多，“我不打他。”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江野，眼神依旧冰冷：“江野，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更不准再欺负林炽。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江野看着谢寻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毛。他知道谢寻说到做到，要是真的惹火了他，自己肯定没有好下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的学生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开了。
林炽看着谢寻，眼睛里满是感激：“谢谢你，谢寻同学。”
“不用谢。”谢寻揉了揉他的头发，“保护你是应该的。”
林炽的脸颊泛红，低下头，小声说：“可是，这样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不会。”谢寻笑了笑，“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
上课的铃声响起，谢寻松开手，对着林炽说：“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放学等我，我送你回家。”
“嗯。”林炽点了点头，看着谢寻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有谢寻在，他什么都不怕。
接下来的几天，流言蜚语并没有因为谢寻的警告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学校里到处都在传谢寻和林炽的事，有人说他们是真爱，有人说他们是变态，还有人说林炽是被谢寻强迫的。
林炽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开始不敢和谢寻一起走，不敢和他说话，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怕别人的目光，怕别人的议论，更怕给谢寻带来麻烦。
谢寻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里很心疼。他知道林炽的性格，内向又敏感，肯定受不了这样的压力。
这天放学，谢寻依旧在隔壁班门口等他。林炽背着书包走出来，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想要绕开，却被谢寻一把拉住。
“别走。”谢寻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躲着我？”
林炽低下头，小声说：“我……我怕别人说闲话。”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谢寻握住他的手，“我只在乎你。”
“可是我在乎。”林炽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我怕他们说你，怕他们看不起你。”
谢寻的心里一疼，他伸出手，把林炽拥入怀中：“傻瓜，我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林炽靠在谢寻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他抬起头，看着谢寻的眼睛，小声说：“真的吗？”
“真的。”谢寻点了点头，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炽点了点头，把脸埋进谢寻的怀里。他知道，只要有谢寻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江野正拿着手机，对着他们的方向，按下了快门。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他知道，这张照片，将会是压垮谢寻和林炽的最后一根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