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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易感期…?”纪归头脑迷糊,这三字在脑中转了转好似微风拂过不留痕迹,不一会他就歪头睡过去了。
      殇只能看着眼前的小孩脸颊微红、吐息滚烫,仔细看额头上还有细汗冒出。
      纪归嘴中不自觉发出低沉的呻吟声,眉头皱起,下意识伸手握住眼前人的手腕。
      易感期的Omega不会自主分泌信息素,身体发热、免疫力下降,症状很像发烧。
      此刻,房间里全是纪归信息素的味道。
      就在此时,那只猫跳上床,尾巴高傲一扫,淡淡瞥了眼这两个人类又翩翩然下去。
      殇瞥了它一眼,拎起它脖子就给它扔厕所去了。
      “喵——!”那猫不停抓挠着门。
      殇充耳不闻转身接水,将纪归抱起来一口口喂着水。纪归意识迷糊,能勉强感受到殇的动作,他配合地张嘴喝了几口水。
      “我不舒服。”缓了几分钟,纪归渐渐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
      殇又喂了他几口水说:“废话,你刚才没听到我说什么吗?”
      纪归推开水杯,靠在殇肩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自己散发的信息素:“房间里有香味…”
      “我说你是真没听到啊…”殇笑着叹息,对纪归无可奈何,“少年,你长点心吧,总感觉你这个时候随便来个人都能给你拐走。”
      “什么?”纪归下意识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浓雾。
      他永远看不清殇模糊的面容,无法知晓他的过去,整个人也同迷雾一般看不真切。
      纪归伸出手探向那片雾,然后摸到了殇的脸。
      凉凉的,像秋季的水,不至于太过寒冷但也谈不上温暖。
      不过纪归很喜欢,浑身发热的他忍不住靠近,信息素的香气愈发浓烈。整个房间充满浓烈的香味。
      香气四溢、气氛旖旎。
      殇抓住了纪归的手,一点点将其拉下。
      纪归感受到了凉意直接握住他的手,又往殇身上靠了靠。
      “我说你给我起开,滚去拿抑制剂。”殇简直无语了,“我又不是Alpha。”
      “嗯?”纪归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又陷入迷糊。满脸写着“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殇放弃了,就这么看着他睡去。
      易感期最好在家休息,除非要出门否则抑制剂不是必须的。纪归在房间里休息几天就能好,大不了叫姜弄雨送饭。
      这一日阴雨绵绵很适合待在房间中睡觉,殇见纪归彻底睡熟给他盖上被子后又来到了窗边。
      风雨摇曳,玻璃窗上雨滴密密麻麻,蜿蜒交错。
      几个小时后,纪归醒来精神了许多,他左右环顾才发现殇坐在他的左边看着他。
      而他也回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他难得不好意思目光躲闪,不过很快他就将其抛之脑后,因为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我易感期到了?”纪归语气兴奋,第一时间想到了让原辉标记他。姜弄雨之前说过,标记可以加深感情。
      他非常迫切地希望原辉看到自己,至少不会像工具一样用到就丢,连怜悯性的看一眼都不可能。
      但一想到艾薇的事,他感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水流顺着发丝滴下,冰到骨髓里。
      原辉现在同白亦筹备婚礼,真的有空理他吗?
      纪归头一点点垂下,眼神恢复平静。
      “对。”殇自然看出了纪归的心思,“你想让原辉标记你?”
      纪归点头。
      殇不做评价,转移话题:“你饿了没?”
      “啊?”纪归抬头,“好像有点。”
      随后,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那我先出去吃饭了。”
      “诶,等等。”殇拉住他的衣领,说,“你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信息素味,最好别出去了,叫姜弄雨给你送。”
      “啊……?”纪归表情好似如梦初醒,他这会回忆起刚才闻到的香味。
      他侧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说:“像香水味,不过为什么有信息素的味道不能出门?”
      他记得上次艾薇都出门了。
      殇已经记不清多少次扶额了,纪归对这方面的知识可以说一片空白,如果没人教他,天知道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
      “简单解释就是,Alpha闻到Omega的信息素会有生理反应,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是一种没礼貌的行为。”
      纪归虽然不大懂但还是转身坐下,他看向殇问:“生理反应?”
      殇双手摊开,耸肩道:“你说原辉和你做之前是什么反应?”
      “哦。”纪归秒懂,同时心生一计,“那我现在去找先生的话…”
      “不想被白亦收拾最好别去。”殇接话。
      纪归深以为然,他只好给姜弄雨说自己不舒服,让她带饭来。
      不一会,姜弄雨便来到房间,一来到房间她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好像有几大瓶香水打翻在地。
      她愣了半秒看向床上的纪归,随后脱口而出:“您易感期到了?”
      纪归点头。
      他看不清姜弄雨的表情,只听见她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那你好好休息,最近这几天不要出门走动,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和我说。”
      说着,她替纪归摆好碗筷。
      “如果不舒服及时和我说。”她又补充道。
      纪归略感诧异,印象里姜弄雨很少这么温柔地和他说话。
      “对了,先生最近比较忙您最好不要去找他。”姜弄雨又说到了原辉的事,像是生怕纪归去找他一样。
      纪归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越发不明所以。姜弄雨为何要特意提醒,她从前从未在他面前说过先生的事。
      “姐姐,你怎么突然说先生的事?”他便问道。
      姜弄雨神情自然,回答道:“因为先生最近比较忙,我就想着提醒你一下。”
      纪归不理解,只能点头。姜弄雨见状便匆匆离开。
      幸好殇还在,纪归觉得殇绝对知道,毕竟殇总是一副知晓万物的模样。纪归有时候都怀疑,殇是不是早就经历过这一切。
      “殇,你说她为什么突然提醒我?”
      “疑神疑鬼。”殇坐在一旁点评道,“无非是母性大爆发觉得你可怜好心提醒一下。”
      “什么叫我可怜啊……”纪归讨厌这个词,他也不知从何时厌恶上这个词的。
      当这个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异样感便油然而生,就是之前白亦看他的眼神怜悯又厌恶,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纪归一回想起就觉得恶心。
      想到这他的心情又烦躁起来,许许多多的事萦绕在他脑海中,他食不知味、满心烦躁。本想看向窗外调节心情,结果一抬眼便看到了远方的原辉和白亦。
      他们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纪归感觉远方的空气中传来甜腻的味道,即使严寒冬日也无法消弭。
      他心烦意乱一把将窗帘拉上。
      待在房间里这几天格外难熬,特别是他浑身无力,每天一早起来就感到身体滚烫。有几次,他询问姜弄雨是否可以打抑制剂。
      没想到姜弄雨直接摇头说:“是药三分毒,最好别打。”
      纪归搞不懂又问殇。
      殇却说:“你听她的做什么,难受就去。”
      纪归实在不舒服便态度强硬地叫姜弄雨去给他拿药,姜弄雨也不好说什么。
      这边,她来到医务室。医务室一般不对他们这些佣人开放,拿药必须要借用纪归的名义。
      医生问她来做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对医生说:“不好意思,我易感期快到了实在受不了,外面医院太远了,能给我开几支抑制剂吗?”
      她用手扶着额头假装虚弱。
      幸好,医生没有过多为难她,直接给她开了几支。
      当然纪归完全不知道这么一回事,打上抑制剂后他体温降了下来,精神也好多了。
      唯一的问题是原辉依旧很忙。
      时间匆匆过去,转眼间便来到原辉和白亦结婚的日子。那是春初的第一天,万里无云空气中散发着春天独有的清香气息。
      纪归同往常一样坐在窗边,今天他不能出门。原因当然是远处的婚礼现场,纪归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婚礼进行曲从远处传来,鬼一样的环绕身边。
      从今早开始就有无数车辆开来原家,红毯朝外铺了几公里,就连房间里的纪归也能看见。
      宾客们时不时的欢呼声,配着蔚蓝的天空、楼下花园中似有似无的清香,纪归感觉整个人呼吸困难。
      就在此刻,婚礼司仪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被风吹散几经折磨,才来到纪归身边
      “…无论…富贵贫穷…”
      “…健康疾病…”
      “…直到…”
      “…你愿意吗?”
      模糊不清的语句,但纪归却能东拼西凑猜出它的意思。
      他能想象出原辉站在阳光下,穿着笔挺的礼服,对着另一个人说出“我愿意”的样子。
      纪归有些想哭。
      就在这时殇走上前来将窗帘拉上,对他说:“别这幅表情,以后还有更难受的。”
      “……你就是这么安慰人的吗?”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反正纪归是真的被殇气笑了。
      殇真的说不出一句好话,纪归不喜他的戏谑、冷漠,看上去总还是不近人情。可殇却是唯一陪着他的人……
      殇却不以为然:“没办法,原辉什么样的人你早就知道了吧?这几个月没来看过你一次,隔壁耀还不是一样。”
      “可我控制不住啊,看到他结婚,和别的Omega亲近,我怎么可能做到视若无睹?”纪归不喜欢殇的话直白得像根刺,总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伺机而动,不过一瞬心脏便伤痕满满,“我没办法,我做不到!”
      但单单几句话根本无法宣泄出他心中压抑、波涛汹涌的情绪,他眼眶通红几乎快要哭出来:“我能怎么办?我就是嫉妒,就是想要他看到我,不然我能做什么?他们甚至还用那种眼神看我,你真的觉得我很可怜吗?”
      纪归盯着殇,企图透过迷雾看穿他的情绪,可惜他失败了。
      殇就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良久后淡淡的声线,不为任何事物波动的声线才从迷雾中传出来:“我不知道,你想听什么话?我只是希望你看开点,如果我表达不当…”
      他无奈摊手:“就这样吧,我就这样子。”
      “什么叫不知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纪归才不管那么多,长时间积压的情绪在此刻爆发,语序混乱,“我究竟算什么东西?他们对我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然后…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回忆着之前种种便忍不住脱口而出。
      说到一半他熄了气焰,坐在床上叹息。
      “别难受了。”殇只能说出这四个字。
      苍白无力或感情充沛都在听者一念之间,显然纪归没有任何触动:“我做不到。”
      他做不到,是他不喜欢快乐地活着吗?是他喜欢每天多愁善感吗?是他想要出生吗?
      所以他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就连他们所说的人生、命运都无法掌控。
      “那等原辉闲下来时你去找他吧,他最喜欢的类型是那种天真单纯的人,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喜欢年龄小的?单纯又无知,还能玩养成。呵呵。”
      说这句话的时候殇的语气充满讽刺,但纪归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问:“先生真的喜欢那种人?”
      “嗯,不然你觉得他之前为什么那么宠耀?”殇说,“他就喜欢耀的无知单纯,不过…”
      他看向纪归:“你的性格他很了解。”
      “无所谓,如果我装得像,先生肯定会多来看看我吧。”
      “行吧,你加油。”殇表示支持。
      就在气氛僵硬时那只猫又跳上床,一动不动盯着他们。纪归瞧见它,上前将他抱起来。
      这只猫一直是殇在照顾,这段时间被养得白白胖胖的,摸上去手感很好。
      纪归暂时忘了刚才的事,心情一缓,殇无奈摊手走到窗边。
      那猫不亲殇,一见着殇就哈气炸毛。
      但三天后他再一次失望了,因为原辉和白亦度蜜月去了。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又恹恹地回到房间。
      一个月都见不到原辉……
      这让他恐慌,一个月后原辉还能记得他吗?还能对他提起兴趣吗?
      殇见他茶不思饭不想,整天唉声叹气,倍感头疼只能说:“你知道什么叫小别胜新婚吗?”
      “什么?”纪归没听过这句话。
      “就是两个分开的时间长了,再见肯定如胶似漆,喜不自胜。意思是原辉回来肯定对你有新鲜感,而且一个月后白亦估计已经怀孕了,你去找原辉的机会不就来了?”殇侃侃而谈。
      纪归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希望,他郑重点头道:“嗯。”
      这一个月的日子平平淡淡,唯一值得说的事便是耀。他变得很阴郁、沉默,总是用死寂的目光看向远方。见到纪归总是靠边走,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现在的耀像一潭死水,只留一具躯壳在人间,灵魂早已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纪归也没有心思去关心他。
      时间来到一个月后,原辉终于带着白亦回来了。纪归这次不敢去迎接,只能默默等候。
      第二天,他就听到白亦怀孕的消息。一个月时间再加上Omega的易受孕体质,白亦怀孕完全不成问题。
      纪归觉得自己机会到了,但他在庄园里转了几圈都没看到管家的身影,思索片刻他决定去原辉常去的地方碰碰运气。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依旧没看到原辉的身影,看来只有一个地方了---原辉的房间。
      纪归知道原辉的房间在哪,但从未去过。这一次也不知他哪来的勇气竟来到了原辉房间门前,他在外面徘徊但始终不敢敲门。
      在约半小时后,纪归听到了门内急促的脚步声,他还来不及躲避房间就被人粗暴的推开。
      出来的人正是白亦,他叼了根烟满脸不耐烦走出来,余光一扫间便看到了纪归。随即,他冷笑一声回头对房间里的人说:“你相好来找你了,晦气!”
      他甚至没有看纪归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纪归站在原地烟味直冲他鼻腔,他皱眉思索片刻后还是走上前去,房间里的原辉也在抽烟。他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吞云吐雾,他淡淡瞥了眼擅自走进了的纪归。
      纪归心中紧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板看。木质地板光滑明亮,清晰反射出纪归白皙的脸庞。
      他满脑子都在想该如何装作天真无邪的模样,那种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心中七上八下。
      原辉眯了眯眼,随后轻笑一声对纪归说:“你站那做什么?想过来就过来。”
      纪归闻言立即关好门走上前去,然后熟练跪在原辉面前轻轻靠在原辉腿上,上方的烟雾朝他飘来呛得他想咳嗽。
      一旁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灰和烟头,也不知他们抽了多少。仔细一想原辉和白亦都抽烟从某种角度上讲竟然挺般配的。
      发散思维间原辉抬起了纪归的下巴,掐灭烟后他问:“今天这么不说话?”
      纪归对上原辉的视线,原辉的五官纪归没什么好挑剔的。硬朗的五官,恰到好处的下颌线,但纪归总是不敢直视这些。
      他低下头,装作羞涩的模样:“很久没见到您,有些紧张。”
      然后又故意将头偏到一边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同时又小心翼翼抬眸用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瞧着原辉。
      原辉却突然笑了,他说:“白亦刚才和我说要把你们这种不三不四的人送走,你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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