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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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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殇的语气不同以往,带着一种深沉与沉重。
纪归被这语气影响,身体不由站直准备仔细听。
“是毁灭。”
“毁灭?”纪归明白“毁灭”的含义,却不明白它具体指什么。
殇笑着摸了摸纪归的头,语气温和全然不见刚才的严肃:“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行吧。”纪归看上去有些失望,他就地坐下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然后靠在殇的肩上。
可很快纪归就将手拿开不再摸腹部,他对殇说:“我有个愿望。”
“什么?”殇很配合的问。
“突然想和你结婚了。”纪归很快说出这句话,但没有丝毫害羞。在某一刻他觉得和殇在一起就很幸福,若是和他结婚肯定更幸福。
“…真没想到。”殇没什么情绪的回答。
夜色下,他们靠在一起。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夜的静谧充斥在两人之中。
“你怎么想的?”纪归转头问殇。
“我觉得你可能不太明白,我们本就是最亲密的。我也是最了解你的人,不需要结婚这种东西。更何况,我对和你发生点什么没兴趣。”殇说的话字字属实,他对自己没有那种所谓的恋情。他想若是纪归知道真相就不会那么说了。
“是么?”纪归看上去有点疑惑,“姜弄雨说结婚就可以给自己一个幸福、温暖的家,这是真的吗?”
殇笑了两声,说:“你看白亦幸福吗?”
纪归想起白亦叼着一根烟轻蔑看他的眼神,以及怀孕后笑意吟吟找他茬的场景。白亦幸不幸福他不知道,他只觉得白亦脑子有点病。
“我觉得他有病。”纪归说道。
“哈哈哈,那你就当他有病吧。总之,我们不需要那种不靠谱的东西。”殇说道。
纪归有些困了,他眼睛眯起迷迷糊糊答道:“知道了…我有点困。”
“那你睡吧。”殇将纪归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摸了摸他的头。
就这样,纪归陷入了安眠。直到黑夜陷入更深的沉寂。
在纪归彻底睡熟后,殇面上的迷雾消散露出原本的容貌。那张与纪归别无二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古井无波。他低头伸手捻起纪归的发丝,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黎明将至,天边泛起鱼肚白。很快淡淡的橙黄出现在地平线上,太阳露出半个头但足以照亮大地。
殇看着熟睡的纪归微微勾了勾嘴角,然后小心扶起纪归的头站起身,他看向远处的黎明身影消失在原地。
彼时还在睡梦中的纪归又看见了梦境中的人们,他们如上次一样浑身是伤,白白红红一大片。而那位面容精致的女性还是独自坐在那不知在想什么。
纪归想起上次的事,忍不住靠近那位女性。直觉告诉他,她肯定会和他说些什么。
果然,在纪归离女性三步远时她缓缓转头,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纪归像一具木偶。
她鲜艳如血的嘴唇翕动:“祂、走、了。”
“谁?”
她缓缓垂眸,最后闭上眼:“你、该、睁、眼、了。”
这时梦境中场景变幻,殇的身影勾勒在他眼前。他脸上依旧有迷雾遮蔽,他对纪归说:“我要走了,不过别担心我们会再见的。”
话音刚落,纪归似有所感陡然睁开眼。此时,殇已彻底离去不知所踪。回想起梦里那名女性的话以及最后出现的殇,纪归莫名心慌。
他站起来,左右环顾小声呼唤殇的名字——没有回应。
纪归手脚发抖,踉跄着向前走去然后逐渐加快脚步向花园跑去。他神色焦急左右寻找,依旧不见殇的踪影。
窒息感一点点充斥他心间,他忍不住胡思乱想又忍不住安慰自己说也许殇很快就会回来,走了许久他来到一张长椅上坐下抬头仰望天空。
今日天气晴朗,地平线上的日出闪闪发光,花丛中的露珠也泛着荧光。昨夜的寒凉早已在日光下蒸发无影无踪,就像殇一样。
纪归捂着脸有些想哭。
他不知道殇为何离开,也不知道殇何时回来。
突然他想起了昨夜的事,突然出现的归与陌生少女。
第一,不要相信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第二,不要答应与它们融合成为天灾……
这是归说过的话。
他的意思是让我不要相信殇吗?难道是殇觉得我信了归的话才会离开吗?
纪归毫无头绪,只能坐在那冥思苦想同时也期待着殇突然回来。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纪归满脸期待地抬头却看见照顾他的佣人一脸不善地朝他走来。
“你怎么在这?害得我找了好久!快跟我走,先生和夫人找你。”佣人还是同往常一样不耐烦,他瞪了纪归一眼随后转身朝后走。
满脑子杂绪的纪归根本无心应付佣人,更不想见原辉。可他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佣人走。
可他并未被带到房间,而是被送上一辆车,将他送上车后佣人便先行离开。车上只剩司机和纪归。纪归无心说话,司机也没有谈话的意思。
很快窗外风景变幻,最后停在了医院门口。纪归心不在焉,一路上都在想殇为什么离开。直到踩上结实的地板,看见了许久不见的江乃铃他才如梦初醒。
江乃铃看上去变化不大依旧穿着一身白大褂,头发盘起戴着金色的边框眼镜。她表情有些复杂地将纪归带到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B超室。
“把你衣服撩起来躺上去。”江乃铃指着一个简易的小床说。
纪归心情同样复杂,对殇的念想超过了一切。不想思考未来,不想关注现在。所以他不在意被发现后果,木已成舟,只能接受。
纪归听话照做……
检查过后江乃铃神色凝重又带着他抽血、测血压等等,最后她带着纪归回到办公室拿着一小叠资料眉头拧成一条线。
纪归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等候她说出结果。
“笃笃”敲门声后,送纪归来医院的司机将门推开看向江乃铃:“江医生结果出来了吗?”
江乃铃没什么情绪地说:“还要等等,我也有几句话想和他说。”
“可以,但原先生还等着结果呢,您快些。”司机关上门。
江乃铃叹息一声将资料放在一边,又习惯性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接着,她露出一个笑容:“别紧张,你先坐。”
纪归听话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看上去很乖巧,可眼睛却缺乏灵性。
比上次来医院时还要沉默,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单看他没有任何灵性与情绪的眼睛就能窥见他内心的荒芜。
江乃铃看在眼里,默默叹息。她说:“你知道你怀孕了吗?”
纪归没有抬头看她,他低声道:“知道。”
“这是原先生的意思?”江乃铃感觉匪夷所思,就算原辉嗜好特殊也犯不着让一个孩子为他生孩子,更别提他前不久才结婚!
面对这个问题纪归选择沉默,看见纪归沉默江乃铃瞬间懂了。她眸光颤动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几息后她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纪归依旧沉默。
江乃铃呼吸粗重握紧拳头再一次感觉世界观被刷新,她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不久她睁眼再次看向阴郁地低着头的纪归。她再次叹息说:“原先生会让你生下来吗?”
没待纪归回答,她又继续说:“就算原先生允许你年纪这么小生产风险极高,说不准就一尸两命。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凡事以自己安全为主明白吗?你自己都是个孩子还想着生孩子?”
纪归的确不知道生孩子会如此危险,可他想了想又觉得无所谓如果真的死了不也挺好?他还记得最初殇也希望他死去。
若是现在死去是否还能再见到殇?
纪归思绪渐渐飘远,根本没心思听江乃铃的说教。他偏过头去看着窗边,幻想着殇突然出现在那。
见纪归不以为然,江乃铃气不打一处来想用“尊重他人命运”来安慰自己,可一个年纪不大、三观未形成,从小生活在畸形环境中的孩子,她能说出这句话吗?
要如何尊重这种命运,并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他们自甘堕落?然后高高在上地指责?
江乃铃细细一想就惊出一身冷汗。
她再次看向纪归目光与语气不自觉放缓:“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吗?”
纪归转过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自己的想法,他盯着江乃铃看了几秒才说:“想一个人。”
“谁?”江乃铃以为他在想原辉。
“很重要的一个人。”
江乃铃能想到的也只有原辉,毕竟原辉是纪归的Alpha,单看关系的确是重要的人。
“为什么想他?”江乃铃接着问。
可纪归却摇头不想回答,他不想再讨论殇的问题。
对此,江乃铃只能叹息。就在此刻,司机直接推门而入问道:“江医生好了吗?”
江乃铃站起身点头:“结果出来了,是怀孕。”
司机表情不变拿出手机,而后再次走出房间。片刻后,他回来对江乃铃说道:“原先生说打掉,就交给您了。”
“啊…好。”江乃铃点头。
剩下的事不必多说,纪归被安排了人流手术,短短十几分钟手术结束。随后他就在江乃铃办公室坐了两个小时,见他没有异常江乃铃也没有理由扣着他不放,因为司机一直在门外等着。
期间她对纪归说:“至少一个月不能发生关系明白吗?”
纪归点头。
随后他们陷入沉默,江乃铃不知道和纪归聊什么,而纪归也总是看着窗外思绪似乎早已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令她不知何从开口。
很快,纪归就被司机带回原家。
这也是江乃铃最后一次见纪归。
一进门管家就站在门口,他对纪归说:“跟我来。”
纪归没有多问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默默跟在管家身后,他知道原辉要算账了。这之后他恐怕就不在原家了,他会被送去陌生的地方,独自一个人。没有人能陪着他。
管家将他带入一个房间后便关门离去。
这是白亦的房间,沙发上白亦沉着脸看上去心情不佳,在纪归进来的一瞬间他眉头微不可察一皱,目光向下停在纪归的腹部。
原辉坐在白亦身旁,目光淡漠。纪归进来后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对此事漠不关心。
“打掉了?”说这话的是白亦,他上下打量纪归。
纪归站在他们两人面前,盯着自己脚尖语气不见情绪,像是失去了灵魂:“嗯。”
白亦移开目光仿佛纪归是什么脏东西,再多看一秒就会脏了他的眼睛,他对原辉说:“你的人,说说看怎么处理?”
原辉身体向后仰,不甚在意地瞧了纪归一眼后就彻底靠在沙发上:“还能怎么处理?里克,把他带下去。”
他喊的是管家的名字。
话音刚落,管家进入房间对着原辉鞠了一躬后便对纪归说:“跟我走。”
纪归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他如行尸走肉跟着管家离去,然后他又被带到了司机那里。管家说:“带到哪去你应该明白吧?”
“明白,明白,当然明白。”司机满脸笑意。
随后,司机看向纪归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拽着他的胳膊将其推上车的副座。纪归踉跄着被推上副座,随后车门被司机关上,他调整坐姿低着头双目无神。
很快,车子开动窗外风景缓缓后退。纪归睫毛颤动转头看向窗外。那栋熟悉的建筑一点点远去,直到变成一个黑点。纪归这才有彻底离去的实感,他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突然车子停在路边,纪归略感奇怪侧头一看发现司机正用那种油腻、湿滑的目光盯着自己,纪归只觉得他的目光像一根根流淌着黏液触手。通俗点说是——低俗。
纪归很熟悉这种目光,他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盯着司机。
司机咧嘴一笑突然上前按住他的双手,然后贴近纪归的脸。纪归就这么看着那种平平无奇的脸朝自己靠近,看那张有些皴裂的唇贴在自己唇上。
接着,一根滑腻的东西伸进纪归嘴中。
纪归一时间无法思考,原辉没有吻过他,他突然回想起自己与原辉相处时的细节。
不,其实不用回忆。他一直都知道原辉对他连喜欢都谈不上。也不对,和原辉谈喜欢是自作多情、毫无自知之明,纪归很早就知道了,以至于忽略掉了一些细节。
比如:原辉从来不会吻他。
也许是嫌弃他脏?毕竟大部分时候纪归都会先用嘴和原辉进行不可言说的热身活动。
思绪发散间,司机的手抵达纪归的肌肤,在皮肤下留下一道道痕迹。
“真可惜,要不是时间不够我都想把你要了。”司机笑着舔了舔纪归的嘴角,又凑到纪归耳边低语。
纪归很早就学会了自动忽略某些不想听的话,所以他对此毫无反应。
司机捏着他白嫩的脸,□□道:“以前远远看你就觉得你很可爱,今天终于被我吃到了。”
纪归目光转动,最后看向司机虽然依旧没有情绪,他顿了顿才开口:“你也炼铜吗?”
听到这个词,司机原本笑眯眯的脸瞬间垮下用阴鸷的目光盯着纪归,那表情好像恨不得把纪归生吞活剥了。
纪归依旧不为所动。
“说什么呢?你懂什么?”司机掐住纪归的脸颊逐渐用力,语气阴冷,“在原辉面前唯唯诺诺、搔首弄姿,在我面前装清高。”
司机狠狠啐了一口,继续道:“都不知道被原辉玩过多少遍了,真想知道你在床上会摆什么姿势,嘿嘿嘿,还有你的叫声。妈的,真想听一听!”
说实话,纪归对着这种侮辱性话语提不起任何情绪,原因当然不止是他听过更下流、更恶俗的,还有任何情绪都会被无声的死寂与虚无淹没。
“切。”见纪归像个人偶样没有任何反应,司机觉得无趣。他又恋恋不舍摸了摸纪归的隐私部位才转身专心开车。
“你还不知道你会被送到哪吧?”开着车的司机恶劣地笑了。
纪归毫无波澜地说:“我知道。”
司机略带诧异地看了纪归一眼,随即不怀好意地笑了,他极具诱导性地问:“是么?那你说说看是什么地方。”
“很好笑吗?”纪归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窗外。
“怎么不好笑,说不定我以后还花钱买你呢。”司机“嘿嘿嘿”地笑了。
纪归眼皮也不抬抬一下:“你买不起。”
“切,给你显摆上了,一个婊子我还不乐意睡呢。”司机闻言略带不屑地说。
——
长发披肩的白衣女子,低头摩挲自己脖颈上项链上的宝石,表情若有所思。她步行于清冷的街道,脚步匆匆最后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地里。
这座废弃的建筑只有最朴实的水泥地与毛坯房,好在从缺口灌入的阳光恰到好处的驱散了阴湿、寒冷。
女子走近去左右环顾,终于找到了同伴。
戴着透明宝石的棕色卷毛男子,与手上戴着一枚镶嵌着白色宝石的戒指的短发男子。
他们两个一个靠在墙上,一个坐在水泥地上。
仔细看他们三人身上的宝石异常相似,甚至可以说如出一辙。
这是可以感知天灾气息的宝石,它感受到天灾气息后就会变成淡淡的蓝色。
女子将肩上的头发撩到背后,随后轻轻一甩她走上前去。坐在地上的卷发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弥欣,你叫我们集合是有什么发现吗?”
被称为弥欣的女子郑重点头:“没错,我看到了天灾,我的宝石在那时变成蓝色了。”
话音刚落,地上的人猛然起身,靠在墙上的短发男子也向弥欣走了一步。他们都用眼神催促弥欣继续说下去。
“知洛、明刻。”她先是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我们是星盟的先锋队,来到这里寻找天灾并将情报带回星盟。不过…我们降落时飞船凭空消失,也就是说我们再也无法回去了。”弥欣并没有讲述自己如何遇到天灾,而是讲起了他们的经历。
“你想说什么?”头发微卷的知洛皱眉问她。
明刻暂时没说话,他再次靠回墙上盯着弥欣似乎是想先听她会说什么。
弥欣深吸一口气说:“就算我们接触天灾并得到情报我们也无法将其传递给星盟,你们能接受吗?”
这几乎是一个必死、没有结局的任务。他们三人完全可以放弃,留在这个星球生活直到天灾灭世。
反正横竖都是死,何不多活几天?
“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结局不重要,我只求问心无愧。你若不想去直接把天灾的情报给我们便是,我们去。”知洛略带讽刺地说,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弥欣好像在审视她。
弥欣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们愿意吗?”
“当然愿意,结局如何试试才知道。你别废话了,赶快说。”知洛道。
一旁的明刻也点头说:“你不用担心我们。”
弥欣颔首,顿了几秒才说:“我没问题了。4月2日那天的9点32分,我在盛江区的成华路遇见了一个人,用这个星球的话来说,他看上去是一个Alpha,黑色短发,身高目测在175~180之间。那时他蹲在角落里,我从他身旁路过。就在这个时候他似乎感知到什么,突然起身抓住我的手腕。”
知洛和明刻都没出声安静听着弥欣讲述那天的场景。
“随后我脖子上的项链发烫变蓝,我这才意识到祂是天灾。”弥欣语气平缓地讲述,那日的场景似乎没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可下一秒一个红色瞳孔的女孩突然出现将疑似天灾的目标拉走,在我反应过来后他们就消失在我视野中。”
“以上,是我遭遇疑似天灾目标的经历。目前可以确定线索在盛江区。”最后弥欣说道,“我想我们以后的排查范围可以缩小至盛江区。”
明刻点点头,随后看向弥欣:“有一点我不理解,为什么那个疑似天灾的目标会突然抓住你的手腕?”
知洛也点头:“而且,据我所知天灾一旦问世,整个星系必将在短时间内迅速消亡。我们来到此地也有一年了,这个星球却没有任何毁灭的征兆。”
弥欣说:“我也不明白,我猜测那个天灾的状态应该非常虚弱。那天下着滂沱大雨,而祂却蹲在角落里浑身湿透看上去非常狼狈。”
说着,弥欣闭上眼冥思苦想。最终她抬手在半空中画出一个方形,只见空中突然出现由模糊到清晰的画面——鳞次栉比的高楼,滂沱大雨倾泻,人们行色匆匆而角落的双手抱膝的人浑身湿透双目无神地看着地面的积水。
这是弥欣的天赋画面重现——凡事她所见皆能复现。无论是细节还是声音、气味。
“呃!”
弥欣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睛发出一声闷哼,随后重重跪在地上弓住身体像一只虾。很快,她指缝中溢出鲜血。
此刻,弥欣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最初不愿具现画面以及具现画面时为何如此艰难了。那是她的直觉在阻止她,阻止她找死!
“怎么回事?”
“弥欣!”
知洛、明刻两人慌张地蹲下来手足无措,只能焦急地看着弥欣。
“哒哒哒”
与此同时,阳光照耀的大门外响起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可以想象声音的主人不慌不忙地靠近,甚至从容得无意收敛脚步声。光芒照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