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狗狗男友饲养日记】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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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被某种毛茸茸的东西扫过脸颊弄醒的。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不是Liam的脸，而是一对棕色的、毛茸茸的狗耳朵——德牧那种，此刻正精神抖擞地竖着，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颤动。
“Raffy...”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黏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我，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拍打着床单，“我的耳朵好痒...你帮我挠挠。”
我眨了眨眼，确认自己完全清醒了。对，自从上个月那场离奇的基因实验意外后，Liam就长出了耳朵和尾巴。科学家们还在研究原理，而Liam...Liam已经完美适应了这个变化。
“你自己可以挠。”我试图转身。
“但是——”他的耳朵突然耷拉下来，尾巴也停止了摇晃，“你挠得比较舒服。”
他抓着我的手，按在他头顶右侧的耳根处。那里的皮肤温暖，绒毛柔软得像上好的天鹅绒。我叹了口气，开始轻轻抓挠。
“嗯...”他发出满足的哼声，整个人往我怀里钻得更深，尾巴重新欢快地摇摆起来，“就是那里...再往上一点...”
“Liam，我要起床了。”
“再五分钟。”他用脸颊蹭我的胸口，耳朵软软地贴着我的睡衣，“我的生物钟需要调整。狗的睡眠周期和人类不同，我需要更多的REM睡眠。”
“你昨天还说那是猫的特性。”
“我记错了。”他毫无愧色，眼睛半闭着享受我的抓挠，“今天我是狗。忠诚、粘人、需要大量抚摸的狗。”
我停下动作。他的耳朵立刻竖起来，转向我，像两个小雷达。
“怎么了？”他问，眼睛睁大，尾巴小心地晃了晃。
“我在想，”我认真地说，“如果我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发给那个总说‘你们双胞胎太严肃了’的策展人——”
“不要！”他扑过来，耳朵警惕地后贴，整个人压在我身上，“这是我的秘密形态！只有你能看！”
他说话时，尾巴不自觉地快速摆动，暴露了他其实并不真的紧张。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尖，他浑身一颤。
“很敏感？”我挑眉。
“...可能。”他把脸埋进枕头，耳朵却诚实地竖得笔直，“这很公平。你的耳垂也是敏感点，我发现的。”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十分钟，直到我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噜声。Liam的耳朵转向声音来源，然后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饿了！我去做早餐！”
他跳下床——真的用跳的，尾巴在身后保持平衡——然后突然停住，回头看我，耳朵微微下垂：“但是...你可以陪我去厨房吗？早晨的厨房很冷，我需要...体温支持。”
“你是德牧，不是吉娃娃。”我指出。
“今天我是怕冷的德牧。”他走过来，拉起我的手，尾巴期待地摇晃，“拜托？我会做你最喜欢的荷兰松饼，双倍枫糖浆。”
我屈服了。不仅因为松饼，更因为他牵我手时，尾巴摇出的那种欢快节奏——像螺旋桨，快要让他飞起来了。
2.
我正在调颜料时，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声音。
“Liam，门没锁。”
门开了条缝，一只耳朵先探进来，然后是整张脸。他的表情...怎么说呢，像是被抢了骨头的狗。
“怎么了？”我问。
“我的暗房灯坏了。”他走进来，尾巴低垂，耳朵向后贴着脑袋，“我试着自己修，但是...我的手太大了，伸不进那个小缝隙。”
他伸出手给我看——修长，骨节分明，和平时一样。但配合他现在耷拉的耳朵和下垂的尾巴，有种说不出的委屈感和可爱。
“所以？”
“所以...”他慢慢蹭到我身边，用头轻轻顶我的肩膀，“你可以帮我吗？你的手指比我细。而且，你上次修好了我的咖啡机，你很擅长这些。”
“这是你一周内第三次‘需要帮助’。”我指出，“周一是打印机，周二是书架，今天是暗房灯。”
“因为我的男朋友很能干。”他理直气壮，尾巴开始小幅度摇晃，“而且...这些东西好像知道你在就会变乖。就像小狗在你面前会更听话一样。”
我放下调色板，看着他。他立刻睁大眼睛，让瞳孔显得更大更圆——这是他从真正的狗那里学来的技巧，效果惊人地有效。
“带路吧。”我最终说。
“太好了！”他的尾巴立刻狂摇起来，耳朵竖得笔直，整个人散发着“任务完成”的喜悦，“我保证这是今天最后一次打扰你工作！除非...我的胶片裁切器也出了点问题...”
3.
我正在看书时，感觉沙发一沉。Liam躺了下来，头枕在我大腿上，耳朵轻轻蹭着我的肚子。
“又怎么了？”我问，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他的耳朵。
“头疼。”他闭着眼睛，眉头微皱，“耳朵的神经连接处...有点酸胀。可能需要按摩。”
“你是说需要被摸头。”
“专业的犬科按摩。”他纠正，但嘴角已经扬起，“而且研究表明，人类抚摸宠物时，双方的催产素水平都会上升。这是双赢。”
我叹了口气，开始用手指梳理他耳朵周围的毛发。他立刻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等等，那是猫的声音，但他似乎不在意。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我，“有时候我希望这个变化是永久的。”
“为什么？”
“因为...”他翻身，脸朝上看着我，耳朵软软地垂在两侧，“当我有耳朵和尾巴时，我可以做‘Liam’平时不会做的事。可以毫无顾忌地粘着你，可以直白地说‘我需要你’，可以用身体语言表达那些人类语言说不清楚的情绪。”
他停顿，尾巴轻轻缠绕我的手腕：“人类的Liam花了二十多年才学会说‘我很害怕失去你’。而小狗Liam只需要竖起耳朵，摇摇尾巴，你就懂了。”
我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都懂。有没有耳朵，我都懂。”
“但这样更直观。”他微笑，鼻子蹭了蹭我的鼻子，“而且，你摸我耳朵时的表情...我很喜欢。那种‘虽然你很麻烦但我爱你’的表情。”
4.
“Raffy，看那个！”Liam指着宠物区的狗零食，耳朵兴奋地竖起，“他们说这个适合大型犬，补充Omega-3，对毛发好。”
“你不是真正的狗，Liam。”
“但我的耳朵和尾巴是真实的生物组织。”他拿起一包，仔细阅读成分表，“而且，科学家说我的新陈代谢有17%向犬科偏移。这意味着——”
他停顿，耳朵突然转向某个方向，警惕地竖起：“有人在看我们。”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小孩正睁大眼睛盯着Liam的尾巴。
Liam的耳朵向后贴了贴，但尾巴却小幅度地摇了摇——矛盾的身体语言，暴露了他既紧张又想友善的心情。
“你好。”我朝小孩微笑。
“他有狗狗耳朵！”小孩兴奋地说。
“是的。”Liam蹲下身——这个动作他现在做得很自然，尾巴保持平衡，“但它们不听‘坐下’和‘握手’的命令。只听从我男朋友的话。”
小孩咯咯笑起来。Liam的耳朵重新竖起来，尾巴愉快地摆动。
离开超市时，他拉着我的手，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摇晃。
“你知道吗，”他说，“有时候小孩子比大人更能接受异常。对他们来说，长着狗耳朵的人只是...另一种可能。”
“你不觉得困扰吗？被盯着看？”
“如果是和你一起，就不。”他握紧我的手，耳朵转向我，“而且，这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借口——”
“什么借口？”
“随时牵着你的手的借口。”他微笑，“因为狗狗需要被牵着，以防走失。”
5.
刷牙时，Liam站在我旁边，但今晚他的尾巴没有摇晃，而是微微卷起，耳朵警惕地竖着。
“怎么了？”我吐掉泡沫。
“你今天下午和画廊的人视频通话了四十七分钟。”他说，眼睛盯着镜子里的我，“那个新策展人，马克。他笑得很开心。”
我愣了下，然后明白了：“你偷听了？”
“我的听力范围扩大了37%。”他理直气壮，但耳朵微微下垂，“我不是故意的。但当我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从你的工作室传来...我的耳朵自己就竖起来了。”
他转身面对我，尾巴低垂：“我知道这不合理。我知道你应该有工作，有朋友，有独立的生活。但是...”
他停顿，伸手抓住自己的尾巴尖，像在安抚自己：“但是小狗的部分有领地意识。它想在你身上留下气味标记，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我的’。人类的部分知道这样不对，但小狗的部分...很强。”
我漱完口，擦干手，然后捧住他的脸。他的耳朵立刻转向我，清透的瞳孔在浴室灯光下微微放大。
“马克结婚了，有两个孩子。”我平静地说，“我们讨论的是下个季度的展览安排。而且，在他说话的第二分钟，我就告诉他‘我男朋友可能会吃醋，所以这次通话最好保持专业’。”
Liam的耳朵猛地竖直，尾巴开始小幅度快速摇摆：“你真的这么说了？”
“真的。”我拇指抚过他的颧骨，“因为我不想隐瞒你。因为你的不安是合理的——我们花了太久才找到平衡，我不想做任何可能破坏它的事。”
他扑过来抱住我，尾巴狂摇，耳朵快乐地抖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但是Liam，”我严肃地说，“下次直接问我，不要偷听，不要自己胡思乱想然后装委屈。”
“装委屈？”他的耳朵耷拉下来，但眼睛里闪着光，“我没有装。我是真的委屈...直到现在。”
他低头，用额头蹭我的肩膀，尾巴卷住我的小腿：“原谅我？我会做好的，我保证。人类的部分会管好小狗的部分。”
“如果你再犯？”
“那...”他思考了一下，耳朵滑稽地歪向一边，“那就罚我不能和你一起睡？不，那个太重了。罚我三天不能吃你做的松饼？不，那个也太重了...”
我忍不住笑了。他立刻捕捉到这个笑容，耳朵重新竖起来。
“你笑了！”他宣布，尾巴摇得像螺旋桨，“那意味着你原谅我了！”
“意味着你太可爱了，我生不起气。”我承认，揉了揉他的耳朵根。
他发出满足的哼声，整个人贴过来：“那就好。因为狗狗的脑子很满，我已经忘记我们为什么在讨论这个了。现在我只想——睡觉。和你一起。”
5.
关灯后，我们躺好。Liam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我，但今晚他的尾巴也环过来，轻轻搭在我的腿上。
“Raffy。”他轻声说。
“嗯？”
“如果...如果科学家说可以永远移除耳朵和尾巴，你会想让我做手术吗？”
我思考了一会儿，手伸到背后，抚摸他毛茸茸的耳朵：“你想移除吗？”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它们很麻烦。不能戴帽子，坐椅子要小心，天气热的时候耳朵会痒...但是。”
他停顿，吻了吻我的后颈：“但是它们也让我更诚实。当我开心时，尾巴自己会摇。当我紧张时，耳朵会贴向脑袋。我无法隐藏情绪，就像...无法对你撒谎。”
我转身面对他，在黑暗中只能看见轮廓，和那对微微发光的眼睛——他的夜视能力也增强了。
“那就留着。”我说，“直到你想移除为止。它们是你的一部分，就像泪痣是我的部分一样。不完美，但是真实的。”
他发出一个小小的、快乐的声音，尾巴轻轻拍打床垫。然后他凑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耳朵蹭着我的脸颊。
“知道吗，”他低声说，“狗做梦时会抽动脚爪，发出小小的叫声。我昨晚梦到我们在追蝴蝶。你和我，在无边无际的花田里。”
“听起来很美。”
“是因为你在。”他打了个哈欠，耳朵软软地垂下，“晚安。”
“晚安。”
我们同时闭上眼睛。在入睡的边缘，我感觉到他的尾巴最后一次轻轻卷住我的手腕，像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狗狗男友饲养日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