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狗模式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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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闹钟还没响，我就感觉到床垫轻微的震动——Liam已经醒了，但他在装睡。这是我们的新游戏：谁先动谁就负责做早餐。
我屏住呼吸，数着他的心跳。72下每分钟，稳定得像节拍器。但第七十三秒时，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他在憋笑。
“你醒了。”我闭着眼睛说。
“你也是。”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臂像藤蔓一样从背后缠过来，下巴搁在我肩窝，“我赢了，因为你先说话。”
“作弊。你故意改变呼吸。”
“那是我的自由。”他理直气壮，鼻子蹭了蹭我的后颈，“而且你的心跳从三分钟前就开始加速了。你早就醒了，在等我先动。”
我转身面对他。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他眯着眼睛，像只被太阳晒舒服的猫——不，是狗。因为下一秒他就扑过来，把我整个裹进被子里。
“Liam，呼吸...”
“再抱五分钟。”他闷闷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研究表明，早晨的拥抱能提高一天的多巴胺水平23%。”
“哪个研究？”
“Liam博士的双生子亲密行为研究。”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样本量：2。统计显著性：100%。”
我笑了，伸手揉乱他的头发。他像得到奖励的大型犬，蹭了蹭我的掌心。
2.
我的画笔刚沾上钴蓝色，门就被推开了——没敲门，这是他“小狗模式”的特权。
“需要灵感吗？”他端着两杯咖啡进来，肩膀靠着门框，“我带来了咖啡因和...我本人。”
“我在工作。”我故意不回头，在画布上添了一笔。
“我知道。”他把咖啡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倒着跨坐上去，下巴搁在椅背上，“我安静，我保证。”
他确实安静——如果忽略他每隔三分钟就要调整姿势的声音，每隔五分钟就要喝一口咖啡的动静，每隔七分钟就要发出的“嗯，这个颜色不错”的评论。
“Liam。”
“在。”
“你不是在隔壁有暗房工作吗？”
“完成了。”他眨眨眼，“而且我的作品需要...反向灵感。观察画家工作的过程，能启发摄影师对静态与动态的思考。”
我放下画笔，转身看他。他立刻坐直，表情无辜得像被抓住偷吃饼干的金毛。
“说实话。”我说。
“我想你了。”他坦白，没有一点羞愧，“我们分开工作了...一小时十七分钟。根据我的心率监测，分离超过九十分钟时，我的皮质醇水平会上升18%。”
“那是昨天你感冒时的数据。”
“科学需要重复验证。”他站起身，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看着画布，“而且，你的蓝色用错了。”
“什么？”
“这里。”他指着画布一角，“应该是群青加一点佩恩灰，不是纯钴蓝。钴蓝太...直接了。”
我看着他手指的方向，突然意识到他是对的。
“谢谢。”我轻声说。
“不客气。”他吻了吻我的耳后，“作为回报，午餐我要吃你做的三明治。要加双倍酸黄瓜，像上周三那样。”
“你记得真清楚。”
“我记得关于你的一切。”他松开手，退到门口，“就像你记得我的一样。这是我们的...对称性强迫症。不过现在我批准了，因为它很可爱。”
3.
推着购物车穿过生鲜区时，我不用回头就知道他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温暖的阳光贴在我的背上。
“Raffy。”他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看那个。”
我转头，他指着一盒草莓，标签上写着“双生莓——自然生长的连体草莓”。
“买吗？”他眼睛亮亮的。
“它们会被吃掉，Liam。”
“但被我们一起吃掉。”他已经把盒子放进购物车，“而且，它们很勇敢。在所有人都追求完美独立的草莓世界里，它们选择保持连接。”
我看着他认真分析草莓哲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立刻捕捉到这个笑容，像得到奖励一样靠过来，肩膀贴着我的肩膀。
“你知道超市是最适合约会的地方吗？”他低声说，手指悄悄勾住我的小指，“有足够的空间，有日常的浪漫，还有...合理的身体接触借口。比如‘小心那辆购物车’。”
他确实这么说，同时把我往他那边轻轻一拉——一辆购物车刚好从我刚才站的位置推过。
“谢谢。”我说。
“随时为你服务。”他微笑，但没有松开手指。
在咖啡货架前，我们发生了“分歧”。我要买埃塞俄比亚的浅烘，他要意大利的深烘。
“我们可以买两种。”我建议。
“不。”他摇头，表情严肃，“这是一个重要的决定。咖啡是我们早晨的第一场对话，它应该...代表我们当天的基调。”
“所以？”
“所以今天...”他看看我，又看看咖啡豆，突然笑了，“我们买埃塞俄比亚的。因为你的眼睛在说‘我想要这个’，而我的工作就是给你你想要的。”
“你的工作？”
“嗯。”他拿起那包浅烘豆，“我的自我任命职位：Raffy的幸福监测与供应部门主管。福利很好，因为老板是我爱的人。”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我们几乎完全相同的购物车——除了咖啡豆，其他都是双份——微笑着说：“你们兄弟之间感情真好。”
“是的。”Liam回答，手臂自然地搭在我肩上。
4.
电影看到一半时，我感觉肩膀一沉。Liam已经不知不觉把整个上半身靠了过来，头枕在我肩上，腿搭在我腿上。
“我是你的人类毛毯。”他宣布，眼睛还盯着电视，“温暖，可调节，还附带心跳白噪音功能。”
“但是你很重。”我说。
“这是爱的重量。”他反驳，调整姿势，但没有离开，“而且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热量会自发从高温物体传导到低温物体。我正在无私地为你供暖。”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他舒服地哼了一声，像被抚摸的大狗。
“电影好看吗？”我问。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我在看你下巴的轮廓。”
“Liam。”
“嗯？”
“有时候你太粘人了。”
“我知道。”他抬头看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温柔而清醒，“我想让你总是感觉到我的存在，就像你总是存在于我的感知中一样。”
他停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的衣角：“如果你真的需要空间，说‘镜子’就好。我会退开，像训练有素的导盲犬。但我希望你知道——我粘着你，不是因为我需要，而是因为我想要。这是我享受自由的方式：自由地选择靠近你。”
电影还在继续，但我们都没在看。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他闭上眼睛，嘴角浮起满足的微笑。
“知道小狗最让人无法抗拒的是什么吗？”他喃喃说。
“什么？”
“它们的爱没有条件，没有算计，没有保留。”他睁开眼睛，直视我，“我只是...在学习那种爱。用我复杂的人类大脑，模拟一种简单的、全心全意的存在方式。”
5.
刷牙时，我们并排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两张相似的脸，同步的动作。但这次，Liam先吐掉泡沫，侧头看我。
“今天的差异清单。”他说，像做每日报告，“第一，我喝了三杯咖啡，你两杯。第二，我在超市选了草莓，你本来想选蓝莓。第三，我哭了电影结尾，你没有。”
“我没注意到你哭了。”
“因为我把脸藏在你肩上了。”他漱口，擦嘴，“但这些差异很重要。它们证明我们虽然是镜像，但不是复制品。”
上床后，他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我，手臂环住我的腰。但今晚，他的手掌平贴在我胸口。
“心跳。”他轻声说，“73。我的72。我们差了一点。”
“不好吗？”
“完美。”他吻了吻我的后颈，“因为如果完全同步，我们就成了同一个心跳。而现在，我们是二重奏。”
沉默蔓延，只有呼吸声交织。就在我以为他睡着时，他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梦话：
“Raffy。”
“嗯？”
“明天我可能还会很粘人。”
“我知道。”
“你介意吗？”
我翻身面对他，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脸，拇指抚过他眼下的泪痣——与我对称的位置。
“不介意。”我诚实地说。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拉到唇边轻吻：“那么晚安。”
“晚安。”
我们同时闭上眼睛，呼吸在黑暗中逐渐同步。
而我知道，明天早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他又会变成那只粘人的、聪明的、全心全意爱着我的“小狗”——用他独特的方式，重新定义亲密、自由与归属。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小狗模式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