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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猫咪弟弟的撒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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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早晨是被阳光吻醒的——确切地说,是被Liam的手指轻轻梳理我耳后绒毛的触感弄醒的。我的耳朵,那对柔软的、浅灰色的猫耳,在他指间敏感地抖动了一下。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像温过的牛奶。
我没有睁眼,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鼻尖蹭过他凸起的喉结。“再五分钟...”声音闷在他皮肤里,带着不自觉的、柔软的鼻音。
Liam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我脸颊。他的手从耳朵滑到我后颈,像给猫咪按摩那样缓慢画圈。“昨天谁说今天要早起完成那幅画的?”
“昨天的我说的。”我理直气壮地耍赖,尾巴——那条毛茸茸的、末端带一点白色的尾巴——悄悄从被子里探出来,讨好地缠上他的小腿,“今天的我决定听哥哥的。”
当我叫“哥哥”而不是“Liam”时,他的抵抗力会下降47%。这是我通过三个月零十四天的数据收集得出的结论。
果然,他叹了口气——那种宠溺的、认命的气叹。“好吧,小猫。再十分钟。”
胜利。我得意地抖了抖耳朵,整个人像融化的猫饼一样贴在他身上。清晨的体温是最舒适的恒温毯,呼吸声是最安心的白噪音,他的心跳——稳定72下每分钟——是我专属的节拍器。
“Raffy。”十分钟后他轻声唤我。
“喵...”我闭着眼睛应了一声,完全是无意识的。这种时候,身体比意识更诚实。
他笑出声,胸腔温暖地震动。“好了,该起床了。早餐想吃什么?”
“哥哥做的都行。”我蹭蹭他,耳朵擦过他下巴,“但要溏心蛋,流心的那种。”
“上次你说蛋黄太稀。”
“今天想要稀的。”我任性地说,尾巴尖轻轻拍打他的腿,“因为今天我是想要被宠坏的小猫。”
他捏了捏我的后颈——那个让我全身发软的位置。“那被宠坏的小猫也要刷牙洗脸。”
“哥哥抱我去。”我张开手臂,眼睛终于睁开一条缝,用我知道他最抵抗不了的眼神看他——半眯着,睫毛轻轻颤动。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认输地摇头,一把将我抱起。我立刻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脸贴着他肩膀,尾巴愉快地左右摇摆。
“你最近撒娇的功力见长。”他走向浴室,步伐稳得像完全感觉不到我的重量。
“是哥哥宠出来的。”我理直气壮,耳朵蹭过他脸颊,“而且,猫耳朵需要很多很多爱才能保持光泽,这是科学事实。”
“这是你发明的科学?”
“嗯,跟你学的。”我点头,手指玩着他睡衣的纽扣,“‘Raphael博士的猫系双生子研究’,样本量2,但结论绝对正确。”
3.
画布上的天空蓝始终不对。我换了三种蓝色,五种白色,调了七次比例,仍然调不出梦中那个清晨的天空——那是七岁夏天,我和Liam第一次在海边看到的日出前的颜色。
“不对...”我烦躁地甩了甩尾巴,耳朵向后撇成飞机耳。
门被轻轻推开。Liam端着柠檬水进来,目光先落在我耷拉的耳朵上。“卡住了?”
“颜色不对。”我瘪着嘴,画笔在调色盘上无意义地划拉,“想要那个...海天交界处的蓝色。记得吗?我们小时候看过的那次。”
他放下杯子,走到我身后,双手按在我肩上。他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我下意识向后靠,尾巴悄悄环住他的腿。
“你记错了。”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平静,“那个颜色不是纯蓝。里面有紫色,有一点点灰,还有...金色。因为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
我愣住,耳朵竖起来:“真的?”
“真的。”他拿起一支我没用过的颜料——群青紫,“那天你一直盯着天空看,说‘像哥哥的眼睛’。但我的眼睛是淡褐色的,所以其实不像。只是你觉得像。”
记忆的碎片突然拼凑完整。是的,那天我确实说了那句话。不是因为颜色真的像,而是因为美好的事物总会让我联想到他。
“帮我调。”我把画笔递给他,完全放弃了自主权。
他接过笔,手覆在我手上,一起在调色盘上混合。这个姿势让我几乎完全陷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胸膛,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我的耳朵蹭着他下巴,尾巴不自觉地左右轻摆——猫满足时的标志性动作。
“这里,多一点紫。”他引导我的手,“现在加一点点土黄,不是柠檬黄...对。”
颜色在调色盘上变化,逐渐接近记忆中的色调。我看着他的手——比我大一点,骨节分明,沾着颜料——突然转身,踮脚亲了他脸颊一下。
“谢谢哥哥。”
他顿了顿,低头看我,眼神柔软得像融化的蜂蜜。“不客气,小猫。”
“还要。”我仰头,耳朵向前抖了抖——猫的“求关注”姿势。
他笑了,弯腰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是我鼻尖,最后是嘴唇——轻柔的,像蝴蝶停驻。“够了吗?”
“不够。”我诚实地说,但已经重新转身面对画布,“但先画画。晚上再补。”
“记账上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手指有意无意掠过耳根,让我舒服得眯起眼睛。
他离开时,我画布上的天空终于有了正确的颜色。而我的尾巴,在身后愉快地画着圈。
4.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客厅,在地毯上切出金色的三角形。我抱着那本永远读不完的哲学书——纯粹是为了看起来有深度——占据了长沙发最好的位置。或者说,占据了Liam腿上的位置。
“你真的在读吗?”他翻着摄影杂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我的头发,偶尔挠挠我耳根。
“在思考。”我严肃地说,尾巴悠闲地摆动,“存在与虚无,自我与他者,猫薄荷的重要性...”
他轻笑,捏了捏我的耳尖。“最后那个是你自己加的吧。”
“哲学应该与时俱进。”我翻了个身,变成仰躺的姿势,书搁在胸口,眼睛看着他,“哥哥,问你个哲学问题。”
“问。”
“如果我是一只真正的猫,你还会爱我吗?”
Liam放下杂志,低头看我,表情认真得像在思考宇宙的起源。“首先,如果你是真正的猫,我们就不是双生子了。”
“假设嘛。”
“那么...”他手指轻抚我耳朵的轮廓,从耳根到耳尖,“我会爱那只猫,因为那是你。但也会想念这个会说话、会画画、会故意用问题为难我的你。”
我满意地眯起眼睛,发出轻微的呼噜声——这是最近才出现的新特征,当我极度放松和满足时。
“第二个问题。”我继续说,尾巴尖轻轻拍打沙发,“你更喜欢我的人形还是猫形?”
“狡猾的问题。”他挑眉,“这是陷阱题。如果我选人形,你会说‘所以你嫌弃我的耳朵’;如果我选猫形,你会说‘所以你只爱我的非人部分’。”
被看穿了。我瘪瘪嘴,耳朵向后撇:“那你怎么回答?”
“我选‘Raffy的完整形态’。”他俯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包括人类的聪明和猫的任性,包括画家的敏感和哲学家的胡搅蛮缠,包括偶尔叫‘Liam’的成熟和总叫‘哥哥’的撒娇。”
我的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尾巴愉快地卷住他的手腕。“满分答案。”
“谢谢评审。”他微笑,“现在,安静看书。或者安静装看书。我要看完这篇关于双重曝光的文章。”
我重新拿起书,但没看字。只是躺在他腿上,感受他呼吸的节奏,他翻页的声音,他手指偶尔抚过我头发的触感。阳光慢慢移动,从我的脚踝移到腰际。
“哥哥。”
“嗯?”
“没什么。”我把脸贴在他腿上,声音闷闷的,“就是想叫叫你。”
他的手停在我头发上,然后继续抚摸。“随时都可以,小猫。随时。”
5.
浴室镜子前,我在刷牙,耳朵因为薄荷牙膏的刺激而微微抖动。Liam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手里拿着毛巾。
“耳朵进水了吗?”他问,指的是我洗澡时不小心弄湿了右耳。
“一点点。”我吐掉泡沫,对着镜子抖了抖耳朵,水珠飞溅,“但没关系,很快就会干。”
他走过来,用毛巾轻轻包裹我的耳朵,小心地吸干水分。动作温柔得像在处理易碎的古董。
“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小心。”我小声说,但身体诚实地上前一步,靠近他。
“我想小心。”他专注地擦着,手指隔着毛巾按摩耳根,“这是你的耳朵,也是我的责任。”
擦干后,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低头吻了吻我湿漉漉的耳尖。我整个人一颤,尾巴上的毛都微微炸开。
“敏感?”他明知故问。
“...嗯。”我脸红了,幸好有牙刷挡着。
睡觉时,我照例把自己塞进他怀里。但今晚有点不同——月亮特别圆,光线特别亮,而我特别想确认一些事。
“哥哥。”
“嗯。”
“你只对我这么好吗?”
他沉默了几秒,手在我背上轻轻拍抚:“这个问题也有陷阱吗?”
“没有。就是想知道。”
“那么答案是:我只对你这么好。”他声音在黑暗中清晰而坚定,“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双生弟弟,不是因为你有猫耳朵,而是因为你是你。而我想对你好,是我爱你的方式之一。”
我的尾巴悄悄缠上他的腰,耳朵贴在他胸口,听他平稳的心跳。“那...可以再宠我一点吗?”
“多宠?”
“明天早餐要煎成爱心的形状。”
“可以。”
“下午要陪我去买新的油画棒。”
“可以。”
“晚上...”我抬起头,在月光中看他,“要像现在这样抱着我睡,永远。”
他笑了,那个笑容在月光下温柔得让我心头发软。“这一条,不需要你要求,小猫。这是默认设置。”
我满足地呼出一口气,重新把脸埋进他颈窝。月光慢慢移动,窗外有夜鸟飞过。
“哥哥。”
“又怎么了?”
“喜欢你。”声音小得像猫叫。
“知道。”他收紧手臂,“我也喜欢你。睡吧,小猫。”
我在他怀里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尾巴松松地环着他,耳朵贴着他平稳的心跳。在入睡的边缘,我感觉他吻了吻我的头顶,轻声说了句什么。
也许是“晚安”。
也许是“我的”。
也许,只是我的名字。
明天,我可能还会用耳朵蹭他,用尾巴勾他,用“哥哥”软化他。而他,我知道,还会纵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