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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闲职暗藏的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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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阳光刚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黄聿风就准时出现在了公司门口。一身熨帖的高定西装，拎着限量款的公文包，与周围穿着休闲通勤装的员工格格不入，却也没引来过多侧目——毕竟昨天老爷子亲自领人过来的阵仗，早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他径直去了人事部，办入职手续的小姑娘见了他，态度格外恭敬，手脚也麻利了不少。没半个小时，所有流程就走完了。
黄聿风刚在会客室坐下没两分钟，沈驰的助理小陈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好的入职通知单，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黄先生，您好。沈副总正在会议室敲定王总项目的后续合作细节，实在抽不开身，特地让我来跟您对接入职的事。”
黄聿风起身，微微颔首，姿态谦和：“辛苦陈助理跑一趟了。”
小陈将通知单递过去，指尖点了点上面的职位栏，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官方的说辞：“沈副总知道您在国外的履历十分亮眼，金融和市场领域的经验更是拔尖的。不过您也清楚，咱们公司的规矩向来是公平竞争，不管是谁进来，都得从基础的岗位做起，先熟悉国内的业务流程和人脉圈子。”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给您安排的是市场部的专员岗，看着是个普通职位，但胜在能接触到公司最基础的客户数据和项目台账——这些可是公司业务的根基，沈副总说，这是熟悉业务最快的途径。这个岗位，可是沈副总特地为您挑的，您应该不会嫌弃吧？毕竟您之前也说了，是来公司帮忙的。”
黄聿风垂眸看着通知单上“市场部专员”几个刺眼的小字，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的边缘。
专员岗，整个市场部最底层的职位，做的都是整理报表、归档文件、复印资料的杂活，别说接触核心业务，就连部门例会的列席资格都没有。这哪里是让他熟悉业务，分明是把他当成新人晾在一边，明晃晃的下马威。
他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半点不露，反而抬眼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语气十分坦荡：“沈副总考虑得很周全，我刚回国，确实需要从基础做起。专员岗很好，能沉下心来了解公司的底子，我很满意，怎么会嫌弃呢？”
小陈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您能理解就好。那我现在带您去市场部熟悉一下办公区域？”
“麻烦陈助理了。”黄聿风将通知单折好，放进公文包里，跟着小陈往外走。
路上，小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注意事项，哪里能领办公用品，哪里的茶水间咖啡最香，黄聿风偶尔应和两句，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公司的办公区——核心业务部的门牌、挂在墙上的组织架构图、甚至是茶水间里员工闲聊时的口风，都被他不动声色地记在了心里。
市场部的办公区在走廊尽头，位置偏僻，光线也比其他部门暗上几分。给他分配的工位，正好在最角落，旁边就是嗡嗡作响的打印机，一开机，震得桌面都在抖。
部门经理见到黄聿风，显然是提前收到了通知，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寒暄了没两句，便丢给他一沓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语气敷衍：“黄专员，先把这些去年的项目台账整理归档吧，下周要审计，得交上去。”
黄聿风应了声好，坐在吱呀作响的办公椅上，看着眼前堆得像小山似的台账，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
沈驰这步棋，走得够狠。既没违反老爷子的安排，又光明正大地给他一个警告，让他有苦说不出。
他没急着动手整理台账，反而先打开了公司的内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时，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他在国外做金融风控时，最擅长的就是从海量数据里找漏洞。沈驰把他扔到这个岗位，看似是闲置，却给了他接触基础数据的机会，在他看来，这就是沈驰的疏漏。
殊不知，他电脑屏幕的另一端，总裁办公室里，黄大毛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监控里他的一举一动，嗤笑一声：“这小子还真当我们是傻子，真以为能摸到公司的核心数据？”
沈驰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点着鼠标，调出黄聿风的操作记录，眼神冷冽：“内网的基础权限是我故意放开的，那些台账里的数据，也是我让人动过手脚的——全是些无关痛痒的边角料，连核心客户的边都挨不上。他想在数据里搞鬼，正好，让他折腾。”
黄大毛挑眉：“你是说，他待会儿改的那些数据，都是你预设好的陷阱？”
“不然呢？”沈驰勾了勾唇角，“公司的防火墙是顶尖的，真以为他能随便黑进来？他刚才加的那个筛选条件，看着隐蔽，其实是我留的后门，就是等着他往里跳。”
下午三点，市场部的小会议室里果然炸开了锅。
负责统计上个月客户回访报表的实习生急得满头大汗，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唉声叹气：“奇怪了，怎么核对了三遍，客户的回访率还是对不上？差了整整五个百分点！”
部门经理皱着眉走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怎么回事？下班前必须交上去，这关系到下个月的预算审批！”
实习生快哭了：“我也不知道啊，数据都是从台账里导出来的，就是对不上！”
黄聿风坐在角落里，听着那边的动静，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他起身，故作关切地走过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经理，我刚才整理台账的时候，好像看到过上个月的回访记录，要不要我帮忙看看？”
部门经理正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其他，连忙点头：“快！你帮着看看！”
黄聿风坐在电脑前，装模作样地鼓捣了几分钟，删掉了那个他自以为隐蔽的筛选条件。屏幕上的数字瞬间跳转，回访率正好对上。
“搞定了。”他抬眼，笑容谦逊，“应该是数据导出时不小心加了筛选条件，小问题。”
部门经理松了口气，对他的态度瞬间好了不少：“多亏了你啊黄专员，不然我今天都没法交差了！”
黄聿风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得意不已——沈驰和黄大毛也就这点本事，这么轻易就被他蒙混过关了。
他正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借着报表的功劳，往上爬一爬，小陈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经理，沈副总让你马上过去一趟，说王总项目的合作方案出了点问题！”
黄聿风眼底精光一闪，立刻跟上：“经理，我对数据敏感，说不定能帮上忙，我跟你一起去吧？”
部门经理这会儿对他颇有好感，想都没想就点头：“行！一起去！”
两人跟着小陈走进总裁办公室时，黄大毛正靠在办公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驰则坐在椅子上，手指轻点着桌面，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沈副总，黄总。”黄聿风主动开口，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听说王总项目的方案出了问题？我刚才帮市场部解决了报表的数据纰漏，或许能帮着看看方案的数据问题。”
沈驰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指向电脑屏幕：“你自己看。”
黄聿风走上前，看到屏幕上的合作方案，心里咯噔一下——这份方案的数据，和他上午偷偷修改的台账数据，完全对应不上。
他脸色微变，强装镇定道：“这数据……好像有点问题，我回去再核对一下台账……”
“不用核对了。”沈驰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台账里的数据是我故意放进去的假数据，就是等着你来改的。黄聿风，你真当我们兄弟俩在公司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是吃素的？”
黄大毛也跟着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却重得惊人：“小子，你那点手段，在国外玩玩还行，在我们这儿，还不够看的。你以为你黑进内网改数据的时候，我们没盯着？你加的那个筛选条件，是我跟阿驰早就预判到的，甚至连你会怎么改，我们都猜得一清二楚。”
黄聿风的脸瞬间白了，指尖微微颤抖——他引以为傲的手段，竟然从头到尾都在两人的掌控之中？
“你以为安排你去市场部是闲置你？”沈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那是给你搭了个台子，让你把狐狸尾巴露出来。公司的防火墙，别说你一个刚回国的，就是国际顶尖的黑客，也别想轻易攻破。你上午的那些操作，每一步都在我们的监控里。”
黄大毛抱着胳膊，笑得玩味：“还有啊，你觉得我们会傻到让你碰王总项目的核心数据？那方案里的数据，都是我们故意放出来的诱饵。你真以为自己能搅黄我们的项目？”
两人一唱一和，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黄聿风的脸上。他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指节泛白，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喉咙。
但他硬生生压了下去，眼底的慌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忍的平静。他垂下眼帘，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甚至还透着几分局促：“是我孟浪了，沈副总，黄总。我刚回国，确实急于表现自己，才动了歪心思，还请两位别跟我计较。”
他顿了顿，抬眼时，目光里多了几分恳切，话语却意有所指：“爷爷让我回来，本意也是想让我多学学两位的本事，帮着公司做点实事。我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不对，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好好做我的专员，绝不再给两位添麻烦。”
“爷爷”两个字一出，沈驰和黄大毛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老爷子的态度本就偏向黄聿风，要是真闹到老爷子面前，他俩就算占理，也得落个“容不下弟弟”的名声，反而被动。
黄大毛的脸色沉了沉，没再说话。沈驰也眯了眯眼，盯着黄聿风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假。
黄聿风迎着两人的目光，脸上的歉意越发真切，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果然，沈驰和黄大毛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好拿捏的草包。这两人一个沉稳一个张扬，配合得滴水不漏，今天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以后再想动手脚，必须得更谨慎，更隐蔽才行。
沈驰看他姿态放得够低，又抬出了老爷子，也懒得再跟他纠缠，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安分守己最好。滚回你的工位去，别再让我们抓到把柄。”
“是，谢谢沈副总，谢谢黄总。”黄聿风连忙点头，又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走到走廊上，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抬手摸了摸被黄大毛拍过的肩膀，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捏碎。
沈驰，黄大毛。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