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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撞破对峙的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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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驰看着桌布底下钻出来的黄大毛，西装上沾着草屑，头发乱得像鸡窝，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黄大毛！”他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公司一堆事等着你处理，你不在办公室待着，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黄大毛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嘴里还振振有词：“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第一次相亲，万一遇上个骗子怎么办？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得帮你把把关？”
“我用你把关？”沈驰气笑了，上前一步，直接揪住他的西装领，“王总那边的律师函你发了？原料供应链的管控方案你批了？下午的部门例会你准备了？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净搞这些歪门邪道！什么时候还添了跟踪狂的毛病？以前是被害妄想，现在直接升级了是吧？”
黄大毛被他揪得动弹不得，梗着脖子反驳：“那工作哪有你重要？咱俩不是说好要当一辈子好兄弟，一起当单身狗的吗？你怎么能偷偷摸摸来相亲？还想抢先脱单抛弃我？没门！”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点控诉的意味：“我比你大五岁！要结婚也得我先结，轮得到你？你这叫不讲武德！”
旁边的小李见状，赶紧凑上来打圆场，小心翼翼地开口：“沈副总，您别生气，黄总真的是担心您……他今天中午饭都没吃，就拉着我跑前跑后，生怕您吃亏……”
“你还帮他说话？”沈驰的目光扫到小李身上，小李瞬间噤声，耷拉着脑袋往后退了半步。沈驰冷哼一声，“你是他助理，不是他帮凶！看好他是让你盯着他干活，不是陪他来这儿偷听墙角！”
小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黄大毛看着沈驰铁青的脸，心里有点发怵，却还是嘴硬：“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再说了……”
“闭嘴！”沈驰厉声打断他，拽着他的西装领就往外走，“现在，立刻，跟我回公司！剩下的事，回去再跟你算账！”
黄大毛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在嘟囔：“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拽这么紧，我西装都要被你扯坏了……”
小李赶紧跟在后面，拎着两人落在餐厅的外套，一路小跑。
三人一路吵吵嚷嚷地回到公司楼下，沈驰正揪着黄大毛的领子数落，刚走到旋转门门口，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门口的迎宾区，黄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脸色沉得像淬了冰。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身形挺拔，眉眼间和黄大毛有几分相似，却比他多了几分阴鸷锐利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善茬——这就是黄大毛他爸在国外藏着的私生子，27岁，比黄大毛小两岁。
看见沈驰和黄大毛这副拉扯的模样，黄老爷子的目光扫过来，落在黄大毛被揪着的领子上，眉头皱得更紧了，拐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点，发出的声响让周围的空气都凝了几分。
“爷爷？”黄大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挣开沈驰的手。
沈驰也松开了手，眼神冷冽地扫过那个陌生男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黄老爷子没理会黄大毛的局促，只是抬了抬下巴，指着身边的男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毛，沈驰，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黄聿风，大毛的弟弟，27了，刚从国外回来。”
黄聿风上前一步，对着两人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温和却带着疏离的客套：“大哥，沈副总，久仰大名。我在国外就常听爷爷提起你们，说你们把公司打理得有声有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说着，递过来一张烫金名片，上面印着国外顶尖金融机构的工作履历，密密麻麻的头衔，透着一股精英范儿，看得人心里发沉。
黄大毛看着那张名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黄聿风的存在，只是没想到爷爷会这么快把人领到公司来，这哪里是协助，分明是来夺权的。
沈驰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老爷子这步棋走得够狠，怕是早就对大毛的玩世不恭不满，想安插自己人进来分一杯羹了。
黄老爷子看着两人的神色，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敲打：“聿风在国外做了五年的金融和市场管理，经验老道得很。以后，他会进公司协助你们，你们多带带他，别让人看了黄家的笑话。”
黄聿风适时地弯了弯腰，姿态放得极低：“以后还要麻烦大哥和沈副总多多指教，我刚回国，很多国内的行情都还不熟悉。”
他的语气谦逊有礼，可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黄大毛和沈驰，目光在两人方才拉扯的动作上停顿了一瞬，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探究。
周围路过的员工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忌惮，窃窃私语的声音隐约传来，又在黄老爷子的目光扫过时戛然而止。
黄大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沈驰暗中拽了一下胳膊。
沈驰抬眼看向黄老爷子，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既然是爷爷的安排，我们自然遵从。不过公司最近事情多，王总的项目还在推进，怕是没时间多关照黄先生。”
黄聿风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只是转瞬即逝。
黄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目光又落回黄大毛身上，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还有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整天没个正形！你妈前阵子给你安排的相亲，你推三阻四，倒是有闲工夫跟着沈驰瞎跑！”
他说着，又扫了一眼沈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沈驰你也一样，年纪轻轻的，别总忙着工作，该找个对象安定下来了。你们俩都稳当了，公司才能更稳。”
这话一出，黄聿风的眼神又亮了几分，嘴角的弧度越发耐人寻味。
沈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接话。
黄大毛更是炸了毛，梗着脖子道：“我那是没看上！再说了，沈驰才二十四，急什么？”
“二十四怎么了？”黄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再过两年就晚了！总之，你们俩都给我上点心！”
眼看爷孙俩的火气又要上来，黄聿风立刻上前一步，摆出一副劝解的姿态，语气诚恳又谦逊：“爷爷，您别生气，也别怪大哥。我刚回来就闹出这些动静，是我的不是。您放心，我以后一定踏踏实实做事，好好协助大哥，绝对不给公司添麻烦，也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黄老爷子台阶，又暗戳戳地捧了黄大毛一句。
黄老爷子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冷哼一声，没再多说，拄着拐杖转身就走，随行的管家连忙跟上。
老爷子一走，气氛稍缓。
沈驰看向黄聿风，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公事公办，听不出半点情绪：“黄先生，你先去人事部报道，相关手续办完后，等通知安排具体岗位。”
黄聿风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点了点头应道：“好的，麻烦沈副总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步履沉稳，背影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锐气。
黄聿风刚走，黄大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气冲冲地朝着顶楼自己的总裁办公室走去，脚步又快又重，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
沈驰皱了皱眉，太了解黄大毛的性子——冲动易怒，沉不住气，这会儿怕是要炸。他对着身后的小李叮嘱了一句“把下午的会议推迟一小时”，便快步跟上了黄大毛。
一进总裁办公室，黄大毛就猛地踹了一脚沙发，发出沉闷的声响，嘴里忍不住破口大骂：“什么东西！黄聿风？真当自己是根葱了？爷爷也是，明摆着就是来夺权的！还有我那个爸，一辈子就知道在外面鬼混，留一堆烂摊子让我收拾！”
他越骂越气，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想往地上摔，手抬到半空，却被沈驰拦住了。
沈驰将他手里的文件抽出来放回桌上，语气冷静：“别冲动，摔了文件你还得自己捡。”
“我能不冲动吗？”黄大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黄聿风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也配来掺和公司的事？”
“冷静点，”沈驰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开始分析局势，“你慌什么？公司的核心业务和人脉，这些年都是你一手抓的，董事会里大半都是支持你的人，外界也早就认定了你是黄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黄聿风在国外再厉害，国内的行情和人脉他两眼一抹黑，短时间内翻不了天。不过……”
沈驰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了几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得让人暗中查一查，公司里到底有多少人是老爷子安插的，尤其是财务和人事部门，必须摸清楚底细，以防万一。”
黄大毛攥着水杯的手慢慢松开，烦躁的火气顺着沈驰的分析一点点往下压。他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杯壁，脑子里飞速转着圈。
等沈驰说完，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里的戾气散了大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说得对！我慌什么？这公司上上下下，哪个部门的人脉不是我跑出来的？哪个大项目不是我啃下来的？他黄聿风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刚回国的门外汉，还想抢我的位置？”
他越想越觉得底气十足，扭头看向沈驰，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语气谄媚得不行：“阿驰啊，你可真是我的救星！全天下就数你最聪明，简直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要不是有你在，我今天指不定就跟那老爷子硬碰硬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自己。”
他拍着马屁，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沈驰脸上：“你想想，有你这么个军师在我身边，别说一个黄聿风，就算来十个八个，也不够咱们俩收拾的！我跟你说，你就是我的定心丸，我的主心骨，我的……”
“闭嘴。”沈驰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避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少给我戴高帽子，肉麻死了。”
黄大毛的话被噎在喉咙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却还是不死心：“我说的是实话嘛！你本来就聪明，比那些老狐狸都精……”
“行了。”沈驰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文件晃了晃，“拍马屁不如干点实事。明天之前，把公司各部门的人员架构整理出来，重点标出没跟咱们一条心的，尤其是老爷子那边塞进来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黄大毛，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么多年的兄弟，帮你是应该的，用不着你天天拍彩虹屁。”
黄大毛看着他嫌弃的表情，心里却暖洋洋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知道知道！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放心，明天一早，资料准准地放你桌上！”
他说着，又恢复了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伸手勾住沈驰的肩膀：“走，晚上我请客，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就当谢谢你今天的救命之恩！”
沈驰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先把王总的项目搞定再说，不然免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