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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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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树的枝桠如墨笔勾勒,斜斜倚着黛瓦,花瓣是淡粉掺着乳白,薄得像蝉翼,被风轻轻一拂,便簌簌然化作流动的花雪,漫过庭院的每一处角落。
青石板小径被樱瓣铺成软绒的毯,端着托盘的侍女穿着木屐踩在柔软的花瓣上,动作优雅自然,唯恐惊了院里的主人。
“惠子姐姐,是他们又来吗,真是不齿呢,每次来都带些粗糙的东西,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然后绘里夫人又要伤心好久。”
木子看着远处的庭院,气的跺了跺脚,木屐重重踩在柔软的花瓣中,好似这样就能发泄心中的不满。
“好了,木子,那些毕竟是绘里夫人的亲族,也是姬君殿下的母族。”
侍女长远藤惠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胜在机灵的侍女,又叹了口气。
绘里夫人什么都好,性格在大名府也是出了名的和善。
相比较在其他夫人院子里当差,动不动就要被夫人身边的侍女欺负。
在绘里夫人这里,至少只要你认真干活,银两是不会被扣下的。
就是,想想夫人家族里每回面见夫人的仪态。
哎,果然是忍者,哪怕被传的是什么忍界贵族,目光也是如此短浅。
连基本的话也说不漂亮,总惹得夫人伤心,还以为自己表达的很隐晦。
这大名府中谁不是个人精,要不是绘里夫人的院子大名着重交代过,也不知那些个夫人要怎么笑话呢!
“木子,将酥饼给我吧,夫人刻意交代了,你再去做些,我给她送去。”
惠子接过装着酥饼的碟子,稳稳端在手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仪态,向着偏殿走去。
殿内,日向日诚跪坐在榻榻米上,小心地看了旁边的叔父一眼,触及对方隐隐铁青的脸色,应激般快速低头。
全程仅仅用了几秒,双手垂在腿边,攥紧衣摆。
忍者的听力本就出众,更何况是实力出众的叔父大人,只盼族中长老的嘱托可以让叔父压着些许脾气。
毕竟此处是大名府,要是闹了笑话,带回到族里,定也是自己这分家受责。
察觉到旁边少年不安的动作,日向久落嗤笑一声,废物,白瞎了一张好脸。
这点辱骂算什么,大名每次的奖赏成批的运进族里,就为了让绘里夫人撒撒气。
那点脸面哪有实实在在的金银重要?
族里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原先的族长年迈,那位夫人的弟弟赢面很大。
就是原本是个分家,就算现在变成了本家,族内对其身份上也是有些微词的。
好在有个身份贵重的姐姐,最后的结果,怕还是要看这位夫人的态度啊!
“久落君此次带来的糕点味道倒是与儿时在族中吃的有少许的不同,想是族内专门寻了法子的,倒也是费力了。”
绘里夫人低头浅笑,手腕轻旋,素白的指尖如嫩笋般捻起一支小巧的竹箸,缓缓伸向漆碟。
指尖微微用力,竹箸稳稳夹住一块樱饼,豆沙的甜香混着樱叶的清冽漫开。
她垂眸凝视,眉眼间漾着淡淡地怀念。
随即,她手腕微抬,将樱饼轻轻送向唇边。
下颌微收,樱唇轻启,皓齿浅浅咬下一角,糯米的软糯与豆沙的清甜在舌尖化开。
是记忆中的味道呢,就是来的有些迟了,自己也并不需要了。
“夫人说笑了,是美惠夫人见院中樱花开了,想着您儿时最爱吃樱饼,就想着让我带些给您和姬君。”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这次的樱饼格外的酥甜呢?”
吃完一角,她抬手用袖口轻轻拭了拭唇角,动作温婉自然。
而后再次执箸,夹起剩下的樱饼,笑看向身旁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女孩。
“灼华,来尝尝,味道可是不错呢。”
“好的,母亲。”
尚且还年幼的女孩点点头,母亲笑得真好看。
樱饼入口的瞬间,舌尖先触到糯米的微凉柔糯,像含住了一片浸过春露的樱花瓣,软而不粘,带着米香的清甜在唇齿间悄悄弥漫。
味道果真不错,比起自己平日吃的,也是不逊色的。
看着身旁的女孩亮了一瞬的眼睛,绘里好笑。
这孩子,平日里总不见得喜色,整日蒙蒙的,竟不想是个爱吃的。
毕竟这制糖的手艺是真的好啊,不是吗!
绘里看着面前跪坐着的一大一小,尤其是那个头都快低到地里的男孩,叹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这次要是真跟了回去,怕是真会被族里烙上笼中鸟了吧!
毕竟就族里那德行,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物,她那双总带着柔和的眼神一沉。
日向久落察觉到陡然冷下去的气氛,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颤,神态愈发的恭敬。
内心将族中那些倚老卖老的族老又狠狠骂了一遍。
绘里夫人自小体弱,又因为没有查克拉而在族中过的就不敬人意。
虽说有同为宗家的父母护着,底下弟弟也真心爱护,但流言蜚语也不在少数。
过去,那些个族老没事不想着好好壮大族里,就爱拿此事为难堂叔一家,还想着百年之后这一支只有她这个宗家怕是就此要没落。
摆着长辈的架子抢了夫人的东西,还大言不惭说夫人只是女流之辈,这些就孝敬族里。
现在她得势了,又想着让她帮扶族里,真真是。
身为宗家的日向久落说不出那等粗俗之语,但族中行为即便是身为忍者,他也是不齿的。
绘里看着眼前面色逐渐发白的堂兄,叹了口气,怎么说也是族中少有的对自己不错的人,为人也比较和善,虽说对分家不怎么瞧得上,但也从未大骂或使用过咒印,更是在之前帮过自己一次,也不好太过苛责。
“久落君之前说的事我记下了,族里的那些生意分成我会收着,至于玩伴一事,到底关乎灼华,我要再细细考虑一下。”
“惠子。”
“是,绘里夫人。”早已在门口低头等待的惠子听到传唤,踩着木屐进入室内。
屈膝向首位行了一礼,余光注意到绘里夫人微微抬起的手指。
心中了然,看来这次绘里夫人这次并未像面上那么的生气,这是要让他们在自己院中住上几日了。
虽有些不合规矩,但以大名对自家夫人的宠爱程度,也是不打紧的。
毕竟,惠子目光隐晦地扫了眼依偎在母亲旁边的姬君。
这位的名字可是由绘里夫人起的,为了这事,大名可没少被那些个爱管闲事的大臣们烦。
最后还不是照样定下了,自家夫人的宠爱依旧。
可让那些等待夫人失宠的人不知打碎了多少从海的那一边运来的珍贵瓷器。
要知道,那些个瓷器可是各顶个的珍贵,她们平时宝贵的像什么是的。
就是侍女们有少许没擦干净,也是要重重惩罚的。
就连绘里夫人自己也总爱在晚间月下长久注视着她们,真是风雅极了。
又来了,又来了,灼华敏锐地察觉到惠子身上极其细微的抖动,撇了撇嘴。
惠子姐姐又犯病了,每次母亲摆出什么好看的造型,惠子姐姐都这样。
不过,母亲真是好看呢,想着又往母亲那里靠了靠。
小小的团子一颤一颤的,即便穿着繁琐的十二单,也遮不住原本的精致可爱。
“好,好萌。”日向日诚耳根悄然爬上红色。
他虽然低着头,但架不住日向的白眼360度无死角啊,清晰地看到了那板着脸的孩子可可爱爱地挪动像母亲移动。
是日向养不出来的孩子呢!
在那样规矩严苛、宗家和分家阶级分明的族里。
只会养出高傲贪婪的宗家和懦弱胆小的分家吧!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可爱的孩子。
说起来,绘里夫人也是宗家呢,但在族中分家的话语里却是十分和善的,是因为没有查克拉吗?
“日诚大人?”
“日诚大人?”
惠子端着装着酥饼的小碟,看着眼前神游天外,在自己多次呼唤下始终低着头不语的男孩,努力压制住心里的火气。
居然在绘里夫人和姬君面前就如此的失礼吗?果然不愧是粗鄙的忍者呢,在夫人院中就如此不给她们面子。
真是,真是......
同样是贵族出身的惠子对于这些总是来麻烦夫人的人预发不满,更是为自家夫人感到不值。
“是在下的失职,绘里夫人,日诚自小在日向生活,从未来过如此华美的大名府,再加上舟车劳顿,一是有些许迟钝,他并没有别的意思。”
日向久落心累地拽着旁边不省心的侄子重重地将头磕在了榻榻米上,语气间满是惶恐。
他可不是日向那些老古董,觉得大名多召见几次,多给点赏赐,就觉得他重视日向家。
大名最看重的从始至终都是自己这位堂妹,他们难道真以为她之前姓日向就万事大吉了。
可笑,别看那些大臣左一个卑贱的忍者,又一个会玷污大名血脉。
那只是嫉妒荣宠不是自己家的。
只要自己这个堂妹同意,母族而已,多的是贵族竞争上岗。
“久落君说笑了,也是我考虑不周,太想见你们了,竟忘了让人带你们去修整一番,这样,我让惠子带你们去备好的庭院。”
“至于这酥饼,记得儿时堂兄也是爱吃的,这是我院中一个叫木子的丫头做的,口味极其不错,也差人送些去。”
堂,堂兄?
日向久落头有些发昏,这个称呼多久没听到了,上一次听到,还是自己实在看不上众位族老年纪一大把了,却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因为几个发明为难一个小女孩,所以干涉了一下。
没想到,现在那个孩子长大成人了,甚至身份也变得尊贵无比后,还有机会再次听到,这算是安抚吗?
自己这个堂妹啊!不,这位西宫娘娘,真是聪慧,看来,这次之后,日向内部格局怕是真要......
“诸位贵客,请跟我来。”
惠子笑着为两人引路,余光瞥见现在还恍惚着的人,眼中极快划过一抹不屑。
当然,至今仍未回神的日向久落并未注意到。
即便注意到了,他也不敢在大名府中对身为贵族的惠子出手。
至于那个小鬼,惠子嘴角笑容又上升了几个像素点。
瞧瞧那煞白的脸,和额头隐隐的红痕,真是粗鄙呢,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