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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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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里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侍女长将人引出房门，面上始终挂着清浅优雅的笑意。
直到再也看不到人，才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亲酌一口。
随即摆摆手，遣退了在旁边侍奉的仆从，才俯身笑着询问旁边的女童。
“灼华，你觉得刚才那个男童如何，他刚才可是看你看得都呆了呢。”
“母亲，他眉宇间倒是俊秀，不像是个忍者，就是行为举止太过于畏缩，心里想的太浮于表面，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灼华撇撇嘴，这大名府里三岁稚童怕都是能把他耍的团团转。
真不知道这些忍族是怎么教族中之人的的，个个都浅显易懂的很，连拐个弯儿说话都不会。
前面几个年长的来拜访母亲，简直蠢而不自知，那话里就差直说让母亲回馈族里了。
这次来的两个倒是规矩的很，至少说话时一直都以母亲的意见为主，言语间也多有奉承。
还懂得打感情牌，带了母亲爱吃的糕点。不像前几个，连母亲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你啊”绘里笑着摇了摇头，将旁边的奶团子轻轻拥入怀中，抚摸着灼华的头。
嗯，真软，不愧是自己生的小包子。
不过该教导的还是要教导的，自己的孩子可不能只学了那些贵族的傲慢。
“所谓忍者，他们自称为兵器，目之所及皆是杀弑，在他们眼里，最重要的都是如何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人情世故这一类，其实日向做的已经很是不错了。”
绘里向怀中的女儿轻声解释着，看着她懵懂的神色，轻叹一口气。
灼华自幼长在大名府中，所见所闻皆是繁复的礼节，大人言语间皆是试探，而仆从对她也尽是恭敬。
这样对她的成长很不好，虽说有自己时常在旁边看护教诲。
但到底少了一个同龄的玩伴,而这次日向送来的人与灼华年龄相差不大。
实力也不错，心思不似大名府中有些个暗含恶意的孩子，同样身为日向分家比起其他忍族的忍者要考虑的更加的多。
毕竟他们的头上还有一个宗家，而宗家的人脾气大多不好。
最为重要的是，灼华是火之国的姬君，更是是日向一族的姬君。
在自己还未诞下其他子嗣之前，灼华和日向就是天然的同盟。
无论如何只要日向还想更进一步,那么他们一定会拼死保护住灼华，哪怕是为了利益。
不过无论怎么说，到底还是要看灼华自己的心意，若是灼华不喜，自己也不会强求。
“灼华，不懂没关系，母亲会为你安排好一切，至于那个孩子，你若喜欢，母亲便为你留下来，若是不喜，便让他回族中。”
“母亲，我知道了，我还要母亲喂我吃樱饼。”
嗯，母亲对灼华最好了，至于那个日向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到时候接触接触吧。
毕竟长得虽然没有母亲好看，但是比起自己在大名府中看到的人，也算是上等之姿。
偏殿一片温馨，而在另一边，日向一行人跟在惠子身后，踩着青石板铺就的曲径穿行在大名府的庭园里。
许是因为现在正处早间，薄雾还未散尽，沾在路旁摇曳着的樱花树上。
凝成细碎的水珠，风一吹，粉红花瓣簌簌落下，落入众人的衣摆间。
察觉到两人微微停顿的脚步，惠子笑着介绍道：“绘里夫人刚来大名府时，总会怔怔地遥望着远方，大名以为是夫人思乡，就专门花大价钱为绘里夫人从他国寻回良种，希望能缓解夫人的思乡之情。”
“大名真实费心了，绘里夫人的院子中确实种满了樱花树，一到这个季节，族中孩童也总爱去那里。”
日向久落笑着应和，心中却不以为然。
绘里夫人族中的院子里是种满了樱花，但那是因为她的母亲极爱樱花，族中孩童也确实常去，这是不假的。
至于她本人，据自己曾观察到的，她似乎谈不上讨厌但也并非特别喜爱，更别说大名想以此讨她欢心了。
况且作为为数不多的实力出众的宗家，自己也从父亲那了解了一些隐秘。
那位大名可不似表现得那么无辜，毕竟那些个导致绘里夫人弟弟阵亡的任务，可是这位大名的母族发的。
思索间，众人又走了一段 两侧出现一方方错落的池泉，水面如镜，映着朱红的鸟居与覆着苔藓的石灯笼。
几条锦鲤摆着尾鳍慢悠悠地划过，搅碎了倒映的云影。
惠子的木屐踏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笃笃”声，惊起了檐角栖息的几只麻雀。
日向日诚抬头望去，是连绵的日式宫殿，白墙灰瓦，飞檐翘角，檐下悬挂着精致的风铃，风过处便响起细碎的叮当声。
真美啊，这就是贵族生活的地方吗？
虽然日向族内的庭院相较于其他忍族已经很精致了，但果然还是相差甚远啊！
就是，想到自己方才初见那位传闻中的贵人的样子。
绘里夫人似乎并不开心，眉宇间总带着愁绪。
听族中长辈说，绘里夫人之前在族中即便过的并不如意，也是很爱笑的。
那么，姬君过的开心吗？
想到刚刚见到的那个女童，日向日诚耳根不受控制地爬上红晕，是与族中不一样的鲜活呢！
绘里夫人一定将她保护的很好吧！
廊下的侍女们身着素雅的和服，见了一行人，纷纷垂首躬身行礼，发髻上插着的白色桔梗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不远处的庭园一隅，有几位武士正佩剑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
看到一行人的到来，隐隐透着戒备的气息，却在看到惠子后放松下来，又恪守着礼仪，向其点了点头示意，并未上前盘问。
日向久落跟在惠子身后，在众人尚未察觉的时候，白眼极快地扫过旁边伫立着的的武士。
心中不由暗叹，这样的经脉强度，虽远远比不过忍者，但相较于普通人来说，怕也是十分有天赋的。
想必是大名府中专门豢养的，亦或本身就是武家出身。
这样想着又扫了一眼旁边畏畏缩缩的侄子，暗叹一口气。
其实若是绘里夫人为姬君选择玩伴的话，最好的人选也就是那些武家的人。
他们虽没有贵族班根基深厚，掌握着金钱脉络。
但相较于被世人视为兵器的忍者而言，身份地位也是不错的。
日向久落陷入纷乱的思绪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刚抬手接过的樱花瓣，手感细腻，脚步却早已跟着前方的身影停了下来。
抬眼时，一座古朴的日式院落便撞进视野。
原木色的栅栏围出一方静谧天地，深褐色的瓦片层层叠叠铺在屋顶，檐角微微上翘，像蓄着一弯欲落未落的月。
惠子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门楣上挂着的风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院内铺着青灰色的石板路，两旁种着几株盛开着的樱花树，粉红的花瓣上沾着未干的露水。
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和室，纸拉门半敞着，隐约能瞧见里面铺着的浅米色榻榻米，阳光透过格子窗斜斜照进去，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是个很不错的院子呢！看来这次族内的提议或许不会像前几次一样被挡了回去，也许这次真的能成功。
若是真成了的话，日向久落扫了眼旁边的面容俊秀，有着日向家独有气质的男孩。
自己这位侄子可就有大造化，不说一越成为宗家，这笼中鸟必是不可能印上的。
“到了，”惠子的声音拉回日向久落的神思，她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笑意温和。
“这是绘里夫人专门为大人们准备的院子，若是大人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侍女便是。”
说完又让身后的侍女将带来的酥饼放置在桌上。
等一切安排妥当后，才躬身向日向一行人行了一礼，道：“诸君尽可先在此处休整，若是无事 ，小人便先退下了。”
“惠子桑，您客气了，我们对这里很满意，便不再打扰惠子桑了。”
日向久落可不敢为难眼前的侍女，来之前他为了不时之需，动用大量关系将绘里夫人身边的人了解了个大概。
这位，怎么说也是贵族出身，要是放在外面，也是日向家的大客户。
惠子在接到指示后，躬身再次行了一礼，便领着身后的一众侍女，脚步轻缓地退出院子。
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风铃再次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随即归于沉寂，只余庭院里樱花轻摇的微响。
又站了一会儿，日向久落与日向日诚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泛起淡淡的青白色光晕。
白眼的视野瞬间铺展开来——院内每一寸角落、院墙外百米内的动静，360度无死角，皆清晰倒映在他们的瞳仁中。
矮松的根系在泥土下蜿蜒，石板缝里藏着的小虫爬行，远处林间偶尔掠过的飞鸟，甚至数里之外行人的脚步声，都被逐一排查。
最终在确认没有任何窥探的气息、没有查克拉波动异常后，两人眼中的光晕缓缓褪去，一直以来都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
日向久落率先迈步走进和室，在榻榻米上屈膝坐下。
随后抬头，眼神示意一直在旁边杵着，再次恢复低头状态的人坐下。
唉，这孩子，这里又不是日向，他现在也还未被刻上笼中鸟，不算是个分家。
怎么倒是把他们的处事态度学了个八九分？
得到示意后，日向日诚恭敬地在他对面落座，膝盖与他相对，气息平稳。
“这次的事情，”日向久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教诲，“你觉得成功的概率有几分？”
日向日程沉默片刻，想着刚刚在偏殿中的失仪，眼神不由有些黯淡。
“姬君似乎并不是十分喜爱我，从头到尾注意力基本上都在绘里夫人身上。”
至于绘里夫人，想必也主要是以姬君的意愿为主。
这样想着，面上也不由得带上了几份落寞。
日向久落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侄儿，内心十分的无语。
才刚见了一面，连接触都并未接触，就好似要对此事下了定论。
这丧气劲，真真是学了日向......
不对，族里分家的人虽有些怨天尤人，但好像也没有像他这样的啊？
难道学了他的父亲，自己的那位堂兄，那也不对呀？
自己的堂兄虽然有时候确实有些事做的令人无语，但身为一族之长，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至于自己那位堂嫂，也是十分的端庄有礼，处理起族中事物来十分有分寸。
所以这孩子到底是像了谁？
罢了，罢了。到底是日向家的人，可不能让他钻了牛角尖。
“姬君年龄尚小，你自入偏殿之后，总是是低头不语，姬君怎么可能注意到你？”
“更何况，虽说绘里夫人因着一些往事。与族内不是很亲近，但对于伴读一事上，我们日向家是有优势的。”
看着日诚微微抬头地看着自己，眼中有了少许的亮光。
会心一笑，到底还是孩子啊！
“首先便是身份上的优势，相较于大名府中其他出身于贵族的夫人们，绘里夫人的选择余地并不是很多，毕竟那些夫人在挑选人时，肯定更倾向于自己母族的孩子。”
说着，又看了看日诚再次亮了一度的眼睛，点点头，看来这个孩子还有救。
“选择是相对的，不仅那些夫人会选择自己母族的孩子，那些个贵族同样会选择本身就出生贵族的孩子，哪怕是这个孩子的母亲并不是出自于自己母家。”
“你知道为什么吗？”
日程犹豫了片刻，想到了之前父亲所说的话，不确定的开口答道：“因为贵族间多有联姻。”
日向久落点了点头，看来这也是做过功课的嘛！
“对，你说的没错。贵族他们自持身份高贵，即便联姻也大多都是两家相互结亲，因此那些个母族出生贵族的孩子，贵族间也会多有关注。”
说着便抬手端起矮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香清浅而悠远，口齿留香。
随后再次说道：“同时姬君的身份也是一个问题，虽说绘里夫人十分得大名宠爱，但是姬君是个女孩，并没有继承权。”
同时又轻抿了一口茶，眼神示意日下日诚接着说。
“因为姬君是女孩，即便大名再宠爱夫人，对于贵族来说，姬君都不足为惧，同时姬君的母族是忍族，那些贵族夫人们相较于将女儿送到姬君身边，还是将她们留在大名的其他姬君身边更能提身份。”
在眼前人的目光鼓励下，日诚思索片刻，结合着自己从父亲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和自己这位族叔刚刚所说的话语推敲道。
